第31章 兵圍齊家


  陸玄剛下國賓館台階,身後傳來齊天道含糊不清的話音。

  「陸玄,你打得過供奉堂,打得過顧老,算你有點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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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兩名護衛架著,半邊臉塌陷,血順著下巴滴在白襯衫上。

  顧千山提著彎掉的鐵杖站在旁邊,獨眼盯住陸玄,手腕還在抖。

  齊天道擦掉嘴角的血,指尖碰到傷處,臉皮抽動。

  「可你只能在這裡撒野。」

  「齊家有國都人脈,有軍政門路,有藥盟,有血滴子,還有你碰不到的上面人。」

  「你撕一張婚書,踹一扇門,就以為能翻齊家?」

  陸玄腳步停住。

  紅拂站在車邊,指尖搭上袖口。

  白凌月追出大廳,裙擺沾著紅酒,手裡攥著那片帶修羅印的婚書碎紙。

  齊天道看見她,嘴角扯出血線。

  「凌月,你看清楚了。」

  「這種人只會打打殺殺。」

  「你要等的北境修羅王,是玄甲軍無上導師,是北境活下來的軍魂。」

  「他陸玄算什麼?」

  「一個陸家逃出來的餘孽,拿著舊婚書到處退婚,連自己幾斤幾兩都不知道。」

  白凌月沒有接話,只看向陸玄。

  秦川扶著車門,胸口起伏,手裡的玄武令被他捏緊。

  紅拂笑出聲。

  「齊少,臉都歪了,話還挺多。」

  齊天道眼底爬滿血絲。

  「紅拂,你也別急。」

  「江州來那點人,護不住他。」

  「他走不出國都。」

  陸玄回頭看了齊天道一眼。

  「留點力氣。」

  齊天道咬牙:「什麼?」

  陸玄拉開車門:「留遺言。」

  車門合上。

  紅拂繞到副駕前,朝白凌月抬了下手。

  「白帥,想追就快點。」

  白凌月握著碎紙,手背繃緊。

  齊天道被護衛扶著,喉嚨里擠出聲音。

  「攔住她。」

  顧千山抬杖橫在白凌月面前。

  「白小姐,留步。」

  白凌月抬眼。

  「讓開。」

  顧千山獨眼眯起。

  「今晚你走出國賓館,齊白兩家的訂婚就真成笑話了。」

  白凌月把碎紙收進掌心,拔出副官腰間短槍,槍口抵住顧千山眉心。

  「我說讓開。」

  顧千山的鐵杖停住。

  陸玄的車已經駛出國賓館外道。

  車內,紅拂接通耳麥。

  「夜梟,國賓館周邊撤了嗎?」

  耳麥里傳來夜梟的聲音。

  「修羅衛已換到三條主路。」

  「殿主,只要您點頭,齊家祖宅今晚就能從國都名單上抹掉。」

  紅拂回頭看陸玄。

  「公子,齊家今晚必定動用所有暗線。」

  陸玄靠在座椅里,帆布包放在膝上,幾封婚書壓著舊檔,邊角露出黑金色。

  「齊家還沒把底牌翻完。」

  紅拂挑眉:「您想等誰?」

  陸玄取出西門封路舊檔,指腹落在齊天道三個字上。

  「齊家祠堂密庫。」

  「血滴子獄主。」

  「麒麟血玉碎片。」

  「林清雅。」

  秦川臉色發白,聽到林清雅三個字,抬頭開口。

  「陸先生,玄武司可以進國都北站查人。」

  陸玄看他。

  「你先養傷。」

  秦川捂住肩頭,咳出血沫。

  「白帥要是知道您就是……」

  紅拂笑眯眯看過來。

  秦川把後半句咽回去。

  紅拂耳麥又響。

  她聽了幾秒,笑收了。

  「公子,齊家掛暗網懸賞了。」

  陸玄抬眼。

  紅拂把平板遞過去。

  黑色頁面上只有一行紅字。

  十億,買陸玄人頭。

  齊家暗印在下方亮著,接單名額不斷跳動。

  紅拂點了點屏幕。

  「血滴子餘部,東南刀會,海外槍團,還有幾個國都老牌地下堂口都接了。」

  秦川坐直,傷口滲血。

  「齊家瘋了?」

  「國都掛這種懸賞,是要把城裡所有髒東西都放出來。」

  陸玄看著屏幕:「挺好。」

  紅拂偏頭:「好?」

  陸玄把平板還給她。

  「一次出來,省得找。」

  紅拂剛要回話,耳麥里傳來另一個女聲,帶著怒意。

  「紅拂,把懸賞頁面發給我。」

  紅拂眼皮一跳。

  「大師姐?」

  車內安靜下來。

  秦川臉色變了。

  北境玄甲軍,冷霜寒。

  紅拂看向陸玄,嘴角揚起。

  「公子,齊家這回踩到另一塊鐵板了。」

  陸玄閉上眼。

  「別讓她把人全打沒。」

  紅拂低笑。

  「這個我可攔不住。」

  齊家祖宅,齊天道被抬進正堂,齊家家主齊鎮海一腳踹翻茶案。

  茶盞碎地,熱茶濺到管事手背上,管事縮了縮手,又按回地面。

  「誰幹的?」

  齊鎮海看著兒子塌掉的半張臉,額角青筋鼓起。

  顧千山站在堂下,彎掉的鐵杖放在腳邊。

  「陸玄。」

  齊鎮海轉頭。

  「你攔不住?」

  顧千山低頭。

  「他修為在我之上。」

  堂內幾個齊家老人臉色沉下。

  齊天道躺在軟榻上,喉嚨里擠出破音。

  「爸,殺了他。」

  「我要他死。」

  齊鎮海按住齊天道肩膀。

  「醫生呢?」

  「在路上。」

  「供奉堂呢?」

  「死了四個。」

  「齊家護衛呢?」

  「死了二十七人。」

  齊鎮海轉身,目光掃過堂內眾人。

  「封機場。」

  「封車站。」

  「封國都所有出入口。」

  管事跪地開口。

  「家主,國都出入口要走官方手續,白家軍那邊可能會卡。」

  齊鎮海抬手一掌抽過去。

  管事嘴角裂開。

  「齊家要殺個人,還要看白家的臉?」

  他拿起青銅印,重重按在黑帖上。

  「發暗網。」

  「十億。」

  「我要陸玄的人頭。」

  堂內有人低聲提醒。

  「家主,十億懸賞會驚動軍方。」

  齊鎮海冷笑。

  「驚動又怎樣?」

  「齊家在國都站了百年,誰會為了一個陸家餘孽跟齊家翻臉?」

  顧千山抬頭。

  「白凌月追出去了。」

  齊鎮海手停住。

  齊天道掙扎坐起,血從嘴角往外流。

  「她敢。」

  齊鎮海臉色沉下。

  「派人去白家。」

  「告訴白家,訂婚照舊。」

  「白凌月若不回來,北境的軍需藥線,從明天起斷三成。」

  一個老人遲疑。

  「北境玄甲軍那邊……」

  齊鎮海打斷他。

  「玄甲軍在北境。」

  「這裡是國都。」

  他把黑帖丟給管事。

  「再給血滴子傳話。」

  「獄主不是要給我送禮嗎,就讓他先送陸玄的命。」

  管事雙手接帖,剛要退下,外面傳來巨響。

  正堂門框震動,屋頂落灰。

  齊鎮海抬頭。

  「什麼聲音?」

  第二聲巨響砸來,齊家祖宅大門方向火光一閃,厚重銅門從中間裂開,門環飛進前院,砸穿影壁。

  院中護衛拔槍衝出。

  整排探照燈亮起。

  裝甲車碾過碎門,黑色履帶壓碎地磚,停在齊家前院。

  車門打開。

  女軍官踩著碎銅門下車,黑色軍靴落地,披風帶著寒氣。

  她身後,數百名玄甲軍端槍列隊,槍口齊齊指向齊家正堂。

  齊鎮海走出門,怒意卡在臉上。

  「冷戰神?」

  冷霜寒抬手。

  副官把列印出的暗網懸賞帖甩到齊鎮海腳邊。

  紙頁沾著泥水,十億兩個字清清楚楚。

  冷霜寒看著齊鎮海。

  「誰掛的?」

  齊鎮海喉結動了動,擠出一絲笑。

  「冷戰神,這裡面有誤會。」

  冷霜寒抬手。

  三輛裝甲車炮口同時抬起,對準齊家正堂牌匾。

  齊家老人連忙後退,管事手裡的黑帖掉在地上。

  冷霜寒往前一步,軍靴踩住懸賞帖。

  「陸玄,是北境玄甲軍無上導師。」

  「齊家買他的命?」

  她盯住齊鎮海。

  「齊鎮海。」

  「你先告訴我。」

  「誰給你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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