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匯聚風暴眼
陸玄走出偏廳，夜梟從院門口快步進來。
「殿主，蕭山機場傳來錄像。」
夜梟把平板遞過去。
陸玄接住，點開視頻。
機場貴賓廳，一個中年男人倒地抽搐，皮膚泛著灰白光澤，血管呈青黑色凸起。
畫面里，姜青雀蹲在男人身邊，三根銀針依次落下，手掌貼上胸口輸入內力。
陸玄盯著那套針法，指尖在屏幕上停住。
「青木定魂針。」
夜梟低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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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四小姐的獨門針法？」
陸玄點頭。
視頻後半段，姜青雀把血清扔給工作人員，轉身離開時說了一句話。
陸玄調出聲音。
「讓溫如晦把城北廢棄採砂場的玉料庫封了。」
畫面定格在姜青雀的側臉上。
陸玄把平板遞迴去。
「她要去城北。」
夜梟握緊刀柄。
「殿主，需要調玉衛過去？」
陸玄轉身往停車的地方走。
「不用，她能應付。」
他拉開車門。
「我擔心的不是溫家。」
車內，蘇半夏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
「小師弟，採砂場冷鏈倉的電力系統半小時前被人從外部切斷了。」
陸玄握住方向盤。
「他們在逼四師姐進去。」
蘇半夏敲擊鍵盤的聲音停了一下。
「幽冥天府設局了。」
陸玄發動車。
「四師姐查了半年玉胎線索，幽冥天府不可能不知道。」
他看向副駕駛座上的舊玉佩。
「黑了電，就是要讓她親眼看見玉料庫里的東西。」
蘇半夏聲音發緊。
「那裡面有什麼？」
陸玄沒有回答，油門踩到底。
城北廢棄採砂場，圍牆外。
姜青雀把車停在砂石路邊，拎起冷鏈箱推門下車。
採砂場大門鎖著，鐵鎖上掛著「溫氏玉業·閒置資產」的牌子。
她走到門前，抬腳踹在鎖上。
咔。
鐵鎖應聲斷開。
姜青雀推開門，冷鏈箱在手裡晃了一下。
採砂場內一片漆黑，電力系統已經斷了。
她從針囊里摸出一根螢光短針，針尖在掌心一點，淡青色的光亮起。
姜青雀舉著短針往裡走。
地上堆著生鏽的傳送帶，牆角倒著幾輛破舊的卡車。
她繞過一堆廢鋼筋，看見前方地面上有個鐵板蓋子。
蓋子邊緣滲出白色霧氣，帶著刺鼻的化學味。
姜青雀蹲下，指腹按在鐵板上。
冰涼，潮濕。
她掀開鐵板，下面是一條往下延伸的水泥台階。
台階盡頭，有微弱的紅色燈光。
姜青雀把冷鏈箱放到腿邊,從針囊里抽出三根銀針夾在指間。
她踩著台階往下走。
地下冷鏈倉，紅色應急燈沿著牆壁排成一列。
姜青雀走到倉庫中央，停步。
前方整齊擺放著十幾個透明玻璃櫃。
柜子里浸泡著人體骨骼。
有些骨頭表面泛著灰白光澤，有些骨頭邊緣滲出黑色液體。
姜青雀握緊銀針。
「玉化實驗的失敗品。」
她走到最近的玻璃櫃前，看見骨頭標籤上寫著編號和日期。
最早的日期，是十八年前。
姜青雀的手指按上玻璃。
「溫如晦做了十八年。」
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轉身，三根銀針同時射出。
銀針釘進來人的肩膀,那人後退半步,沒有倒下。
姜青雀看清對方的臉。
灰白色的皮膚,青黑色的血管,眼白上爬滿細密的紋路。
玉化死士。
那人張開嘴,喉嚨里發出嘶啞的聲音。
「藥皇谷的人,不該來這裡。」
姜青雀抽出長針。
「你們拿活人做實驗,還想讓我裝看不見？」
那人沒有回答,只是抬手指向她身後。
姜青雀側身,五個玉化死士從陰影里走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內力灌入雙掌。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青玉別苑,正堂。
陸玄坐在桌前,蘇半夏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
「小師弟,四小姐的手機信號剛才消失了。」
陸玄抬頭。
「消失在哪？」
「城北採砂場地下。」
陸玄站起來。
「三師姐,調出採砂場的地下結構圖。」
蘇半夏敲擊鍵盤。
「正在調取…小師弟,不對勁。」
陸玄走到門口。
「什麼不對勁？」
「採砂場的冷鏈倉下面還有一層,檔案里沒有登記。」
陸玄握緊門框。
「幽冥天府的暗庫。」
他轉身往院子外走。
「夜梟,備車。」
「殿主,玉衛要跟上嗎？」
陸玄搖頭。
「你們去大運河閘口。」
夜梟一愣。
「大運河？」
陸玄拉開車門。
「大師姐今晚要從水路進杭城。」
他發動車,看向夜梟。
「溫如晦知道她手裡有血檔,肯定會在閘口設伏。」
夜梟握緊刀柄。
「殿主放心,我這就帶人過去。」
陸玄踩下油門。
「血檔不能丟,大師姐更不能出事。」
車衝出青玉別苑,消失在夜色里。
杭城西郊,大運河。
冷霜寒坐在快艇上,手裡握著黑鈦防爆箱。
箱子用指紋鎖和虹膜鎖雙重加密,裡面裝著龍鑒司十八年前簽發的血檔。
快艇後方,跟著三艘北境護衛的快艇。
冷霜寒按下耳機。
「還有多久到杭城？」
駕駛員回答。
「冷將,前方就是三號閘口,過了閘就進城區了。」
冷霜寒看向前方。
運河閘口燈火通明,閘門緩緩打開。
她眉頭皺起。
「這個時間點,閘門不該開。」
駕駛員也察覺到不對。
「冷將,要不要繞路？」
冷霜寒盯著閘口。
「來不及了。」
她轉頭看向後方三艘快艇。
「全體戒備,準備迎敵。」
話音剛落,閘口兩側突然亮起強光。
十幾道雷射瞄準點同時落在快艇上。
冷霜寒瞳孔一縮。
「狙擊手！」
駕駛員猛打方向盤,快艇急轉。
子彈擦著船身飛過,打在水面上濺起水花。
後方三艘快艇立刻散開,北境護衛抽出槍械還擊。
冷霜寒按住黑鈦箱,左手抽出腰間短刀。
閘口上方,十幾個穿黑色戰術服的人躍下,繩索在身後拉直。
他們手裡端著改裝過的突擊步槍,槍口對準冷霜寒所在的快艇。
冷霜寒握緊短刀。
「黑棘。」
她話音未落,第一梭子彈掃過來。
駕駛員胸口中彈,身體往後倒。
冷霜寒伸手扶住他,快艇失控撞上閘口水泥墩。
轟。
船頭炸開,冷霜寒被衝擊波掀出去。
她在空中翻身,雙腳落地時膝蓋一軟,肩膀上多了兩個血洞。
後方三艘快艇被火力壓制,北境護衛一個接一個倒下。
冷霜寒咬牙站起來,左手死死抱住黑鈦箱。
閘口上方,一個穿灰色風衣的男人躍下,手裡握著一把鐳射切刀。
刀刃在夜色中泛著冷光。
男人落地,看向冷霜寒。
「北境戰神,交出箱子,可以留你一命。」
冷霜寒沒有回答,只是把箱子護在胸前。
男人嘴角扯了一下。
「敬酒不吃。」
他抬手,鐳射切刀向冷霜寒斬下。
冷霜寒舉起短刀格擋。
咔。
短刀被鐳射切成兩截。
刀刃擦過她肩膀,血濺在箱子表面。
冷霜寒後退半步,膝蓋跪地。
男人走過來,腳踩在箱子上。
「最後一次機會。」
冷霜寒抬頭看他,眼裡沒有半點退縮。
「想要箱子,先踩著我的屍體過去。」
男人握緊鐳射切刀。
「那就成全你。」
刀刃落下。
冷霜寒閉上眼。
腦海里浮現出陸玄下山時的模樣。
「小師弟,師姐這次怕是護不住你了。」
刀刃停在半空。
一隻手扣住男人的手腕。
冷霜寒睜開眼,看見陸玄站在面前。
陸玄握著男人的手腕,指尖用力。
咔。
男人手腕斷裂,鐳射切刀掉在地上。
陸玄抬腳踢在他胸口。
男人整個人飛出去,撞穿閘口圍牆,消失在夜色里。
陸玄轉身,看向冷霜寒。
「大師姐,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