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殺秦檜,莫須有足矣!(求追讀)


  「二百文買張紙?瘋了不成~」

  「我等全家兩天不吃不喝,才能買這麼一注伐燕彩~」

  「你們是不是傻,這就不是賣給你們的!」

  「十萬貫吶,我若是能得頭彩~」

  「醒醒,哈喇子掉地上了~」

  得益於朝廷的大力推廣,伐燕彩的消息迅速傳遍了汴梁城內外。

  下至販夫走卒,上至百官勛貴,皆是關注不已反響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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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民百姓多是看重財富,頭彩十萬貫的彩頭,對他們來說就是幾輩子都不敢多想的美夢。

  商賈巨富們,則是重官身免稅。

  當然,頭彩的巨額獎金也是誘惑力十足。

  至於掌握了最大財富的百官勛貴們,天子承諾的免罪一次比十萬貫更加具有吸引力。

  可以說,汴梁城內外的心都被撩動了。

  遍布各廂的銷售點極為火爆,全都是排成長龍的購買者。

  遍身綾羅者與力工們一起排隊。

  哪怕是日入百文的力工們,也不乏想要逆天改命的存在。

  「未曾想,竟是如此火爆。」

  馬車內,受命主持新立彩務司工作的蔡攸,看著那些排隊的長龍,就像是在看會移動的金山銀海。

  他轉首看向一旁的特別顧問「家父一輩子沒看錯人,他說你有斂財之能,真沒看錯你。」

  「有些急功近利了。」楊碩低頭看著手中趕製出來的雙聯彩票「事情還有規則都有些粗糙,不過沒辦法,急著籌措軍資只能如此了。」

  為了避免出現認票不認人的情況,每張彩票都有購買人的詳細信息登記。

  一式兩份,彩務司留檔一份,買家手持一份。

  買家若是丟了那是活該,可若是中了伐燕彩,就必須是本人來核對身份方能領取。

  若是買家死了,則直接作廢。

  這種安排的目的,就是避免殺人越貨。

  一旦認票不認人,汴梁城內外的謀殺率必然突破天際。

  為了一張中獎的票,不知道得死多少人。

  雖說不能完全避免冒名頂替等,卻是可以最大程度上減少命案。

  「這些都是小蝦米。」

  放下彩票,楊碩抬起頭「真正有錢的巨富勛貴們,要主動上門。」

  「哦?」蔡攸眼中放光「如何為之?」

  「巨富勛貴們,可不會跑來這裡排隊。」楊碩看向不遠處那擠滿了人的發售點「就算是派管家來,也不會攜帶巨款。」

  「對這些高品質客戶。」楊碩關上了車窗「可以安排工作人員主動上門。」

  「可以為他們提供組合玩法,複式投注等~」

  「也無需當場掏錢,寫下帳目即可。」

  「蔡相公只需將這些帳目給官家,官家自會要回錢來。」

  蔡攸撫掌而笑「你,真的是最該入三司~」

  楊碩招呼車夫停車「雖說有操縱空間,可在籌集到軍費之前,還是穩當些為好。」

  看他下車,蔡攸詢問「去哪?」

  「李迒請我去赴宴。」拎著禮物的楊碩,下了馬車翻身上了自己的馬「告辭。」

  蔡攸跟上一句「你且寬心,絕對不會少了你的那份。」

  設宴的是易安居士,地方則是趙家祖宅。

  至於由頭,則是慶祝趙明誠的差遣終於下來了,去往萊州擔任知州。

  易安居士跑了這麼久,總算是有了個還算滿意的結果。

  「看你姐夫的臉色。」楊碩詢問身邊坐陪的李迒「當了知州,好像也不太高興。」

  知州全稱是權知某州軍州事。

  權是暫時代理,知是管理,軍州事則是軍政事務都要管。

  是妥妥的地方大員,軍政一把抓。

  已經是穿上了緋色官袍,地方歷練幾年回來,前途無量。

  「要離開汴梁城啊。」李迒小聲回應「汴梁的繁華富庶,豈是地方能比的。」

  「其實姐夫寧願在汴梁掛虛銜守冷衙門,也不願意去地方知一軍州。」

  「感覺像是被貶了。」

  「虛銜?冷衙門?」楊碩也是笑「莫不是想拿著俸祿不幹活,專心去研究金石?」

  李迒也是笑「肯定是這麼想的。」

  他對姐夫缺乏足夠的尊重,想來也能理解。

  畢竟因為姐夫家的事情牽連到了自己家,而且趙明誠十幾年都是沒有為官,卻還要在家裡花費巨資研究金石。

  家中是姐姐撐起來的,他當然是不滿了。

  宴會規模很大,趙家與李家的親朋好友來了不少。

  趙明誠的賣相不差,可性格卻是內向,全程都是李清照帶著招呼賓客。

  好在李清照的名氣足夠大,性格也是豪爽外向,不好說賓至如歸,可至少氣氛還算不錯。

  「楊大夫~」

  來到楊碩這桌的時候,李清照拉著趙明誠笑容滿面的來敬酒「賞臉蒞臨,多謝了。」

  回到汴梁城,楊碩的統領官差遣自動取消。

  他新的封賞還沒下來,也沒有取字,李清照乾脆稱呼他的軍銜。

  楊碩客氣了幾句,將自己的禮物遞過去。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我觀葉子戲用紙牌過於麻煩。」

  「尋了些玉石請工匠雕刻了一副石牌,取名麻將。」

  「閒暇之時用來消遣娛樂。」

  身為資深賭徒的李清照,一聽這話眼睛都在放光。

  若不是環境不允許,她恨不得現在就拆開了禮物。

  「楊大夫~」

  「酒宴之後,還請稍待片刻。」

  待到李清照與趙明誠去往旁桌敬酒,楊碩不解詢問「等會你們家人自聚,讓我留下作甚?」

  通常情況下,酒宴之後都會有內宴。

  都是家眷親族,至交好友才會參加。

  楊碩自認與他們家的關係還沒親到這個份上。

  聽到這話,李迒卻是扭捏起來。

  一看他這個樣子,楊碩瞬間就明白了「跟你有關?」

  「讓我想想,是讓我給你安排個差遣?」

  趙明誠與李清照,要去萊州上任生活。

  可已經長大成人的李迒,卻是不能一直跟著姐姐姐夫。

  為了幫趙明誠,李清照夫婦已經是用光了趙李兩家的人情。

  想要再幫李迒~

  真當汴梁城內那麼多的冗官們都是死人啊,誰不想弄個汴梁城內的實缺?

  楊碩嗤笑一聲,我憑什麼幫你們家?

  雖說與李迒關係不錯,若是他想要入編練禁軍,倒是可以幫個忙。

  可李家必然是要走文官路子,那他絕對不會插手。

  關係沒到這個份上。

  酒宴結束,李迒請楊碩去了內廳。

  李清照已經拆了楊碩送的麻將,熱情招呼楊碩來教授這東西怎麼玩。

  「這麻將最好是四個人一起玩~」

  楊碩李迒,李清照夫婦各自落座,聽楊碩講述多種玩法。

  什麼血戰到底~什麼嶺南麻~遼東麻的。

  趙明誠興致不高,李迒懵懵懂懂,李清照卻是眼睛放光。

  嘩啦啦的玩了兩把過癮,方才由李清照開口「如今伐燕彩如此火爆,彩務司炙手可熱。」

  「聽聞此事是你一手操辦,不知可否送李迒入彩務司?」

  楊碩嘩啦啦的洗牌「彩務司是蔡相公在管~」

  好在李清照並非是不懂人情世故。

  她熟練壘牌,笑著開口「楊大夫,聽說朝中正在討論你的封賞,我那表妹夫為王相公所看重,調回汴梁城為侍御史,倒是可以幫忙在王相公面前說幾句話。」

  這就是交換。

  楊碩幫李迒進入如今炙手可熱的彩務司,李家幫楊碩爭取更好的封賞。

  只不過,楊碩的關注點不在這上面。

  他疑惑詢問「表妹夫?」

  「姓秦名檜,之前在密州做教授,得王相公看重,調任回京~」

  後面的話,楊碩沒去關注,他只關注那個名字。

  秦檜!

  之前這名千古跪臣一直在外地,如今竟是提前回來了汴梁城。

  這還有什麼好多說的,自當是見面即滅!

  原本歷史上,秦檜要等到三年之後才會返回汴梁城。

  可楊碩掀起的時空波動,影響到了許多人。

  秦檜也是提前回來。

  具體王黼調他回來的緣由是什麼,楊碩不關心。

  他現在關心的是「不知秦御史,何時過來?」

  李清照有些詫異,楊碩如此關心表妹夫,急切的想要見上一面。

  不過還是認真回應「他剛到汴梁城,諸事安置頗多,說好了明日過來拜訪。」

  「哦。」楊碩微微一笑,打出一張紅中「李迒,你自己說,是想入彩務司還是入編練禁軍?」

  「男兒大丈夫,在彩務司數錢有什麼意思。」

  「不若入編練禁軍,隨我縱橫疆場,博取生前身後名~」

  李清照都被氣到打錯牌,拆了對子「你這人真是~我李家乃是書香門第。」

  楊碩笑而不語,認真打牌。

  李迒這兒,卻是眼睛放光!

  他父親早亡,缺少了書香門第關鍵的家庭傳承教育。

  即將步入官場的時候,還是有一顆少年之心的。

  離開了趙府,楊碩翻身上馬。

  他策馬在街道上緩行,尋找著合適下手的位置。

  之前沒遇上就不多說了,如今遇上了必然不能放過!

  沒什麼理由。

  莫須有足矣!

  翌日,換了身衣服的楊碩,戴著斗笠在街角一處攤位上吃茶。

  他從上午吃到下午,茶博士都是頻頻看他。

  吃了一肚子的茶水,上了幾趟私人經營的廁所。

  廁所設有隔間,擋板,洗手池。

  還有香爐除味,烘烤衣物的竹竿與冬日裡用的暖爐。

  雖說收費,可環境還算不錯。

  眼見著太陽都快落山了,街道上終於駛來了一輛馬車,往趙明誠宅而去。

  楊碩起身來到了路口處選定的位置,大步上前擋住了馬車去路。

  「敢問可是秦御史當面?」

  門帘被撩開,年約三旬,面如冠玉的中年人探出身來。

  他面色疑惑「在下秦檜,未請教~」

  楊碩快步上前,拔出腰間利刃,箭步跳上了馬車,一刀了結了驚恐萬狀的車夫。

  秦檜的反應極快,翻身就從烏漆馬車上跳下去。

  邊跑邊喊「救命啊~救命啊~」

  街上許多人都看了過來。

  霎那間,時光停滯。

  楊碩趕上去,看了眼滿目驚恐之色的秦檜。

  取出攜帶的鐵棒,狠狠砸向了秦檜的兩肋。

  十餘下重擊,眼見著其兩肋都已然是凹陷下去,方才收起鐵棍,給他脖子上補了一刀。

  旋即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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