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童貫:我頭呢?!


  「呦~」

  「楊統制?」

  「你這是來分潤戰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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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著楊碩進來,一眾西軍將領們皆是面露鄙夷之色。

  尤其是剛剛立下了擒拿賊首大功的辛興宗,更是來到楊碩面前指指點點「我們在前邊拼命,你在後面撿好處,還要不要臉?」

  「臉?」楊碩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目光如火「我現在就揍你揍到你媽都忍不住你的臉來!」

  辛興宗大怒,掙脫出來就要拔刀。

  『砰!』

  黑著臉的童貫一巴掌拍在了案几上「都閉嘴!」

  他在西軍中的威望足夠,辛興宗悻悻的回刀退開,楊碩也是站到了李宗述的身後。

  童貫說了幾句場面話,旋即囑咐下午的時候舉行勝利閱兵,就宣告解散。

  李宗述橫了楊碩一眼,自顧自的走了。

  他這個名義上的上司,才不會為楊鎖這個不給孝敬的反骨仔出頭。

  出了帥帳,一眾西軍將領就圍了上來,各個都是面色不善。

  平定方臘,他們在前頭與百萬義軍打生打死,死傷無數。

  可這小子仗著朝中有人,跟在後面躺平,功勞卻是一點都不少分。

  西軍上下,早就想搞他了。

  大家都是武人,而且如今賊軍已經平定有功勞在身,揍了也就揍了。

  弄死他不至於,打一頓卻是能讓他們身心舒暢。

  「怎麼?」楊碩抬了抬眼皮「想群毆?」

  「別說我們西軍欺負你。」辛興宗晃了晃脖子「你隨便挑一個單挑。」

  在西軍眼中,汴梁城的禁軍都是廢物。

  楊碩這等關係戶,更加不可能是他們這些沙場戰將的對手。

  「不用挑。」楊碩蔑笑「你們這些無能的丈夫一起來。」

  西軍諸將皆是面露怒容,辛興宗叫囂「小子,你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砰!』

  楊碩一拳頭就砸在了他的鼻子上,當場飆血。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了,七八個西軍將領紛紛衝上來,可楊碩卻是極為鬼魅的閃出了包圍圈。

  接下來,他拳打腳踢不斷痛毆諸將。

  久經沙場的眾將,明明是以多打少,可卻總是在即將打中楊碩的時候,詭異的失手。

  而楊碩的每次反擊,明明已經躲開了,卻總能怪異的命中。

  甚至於,還出現了西軍將領揮拳互毆,互相絆倒的奇葩場景。

  不多時的功夫,幾個西軍將領都被打倒在地。

  惱羞成怒的辛興宗,抹了把鼻血爬起來,反手拔出了佩刀。

  「夠了!」

  一聲低吼,止住了他的動作。

  西軍都統制种師道,邁步走了過來呵斥「還嫌不夠丟人?」

  辛興宗等人紛紛低頭退讓。

  附近圍觀的軍士很多,他們這麼多人打不過人家一個,的確是丟人。

  种師道年過七旬,卻依舊是精神抖擻。

  他看著楊碩,微微頷首「身手不錯。」

  七八個西軍將領一起上,都被楊碩給放翻。

  這身手何止是不錯。

  「都統制。」楊碩抱拳「這東南的百姓,並非都是從賊,殺戮過盛會遭天譴,死無葬身之地!」

  他在現代世界的時候,並非是歷史學家。

  只是從網絡上了解過一部分簡略的歷史知識。

  他知道聲勢浩大的方臘起義,幾個月的時間就被平定。

  卻是不知,歷史上在童貫的命令下,西軍在東南各地大肆屠殺當地百姓殺良冒功,當地人口損失超過二百萬!

  相當於殺光了一個汴梁城。

  楊碩一路贖買了許多俘虜,因為他出手大方,西軍各部也有不少從殺良冒功轉為抓人,然後賣給楊碩。

  人口損失也比歷史上少的多,可依舊是超過百萬。

  這是百萬人口,不是百萬頭豬!

  种師道眯起了眼,一眾西軍將領紛紛叫罵不休。

  楊碩不為所動,目光掃過眾人,轉身就走。

  有氣不過的愣頭青,當場就想要去取弓,卻是被种師道抽了一馬鞭。

  人家也是都統制,雖說是個副的。

  幹這種事,西軍上下得死多少人償命?

  他捋著花白的鬍鬚「倒是個有心的。」

  古代軍隊的紀律一向如此,比起土匪也好不到哪裡去。

  古今中外也就只有岳家軍與戚家軍,堪稱冷兵器時代的軍隊道德典範。

  不過也是有前提的,他們的軍隊不剋扣軍餉,不苛待軍士,以及有一位真正意義上如太陽般耀眼的主帥。

  主帥是一支軍隊的靈魂。

  主帥是個人,那軍隊就是軍人。

  主帥是個畜生,那軍隊就是如今濫殺的賊軍。

  點將台上,意氣風發的童貫,目光睥睨的看著麾下眾多軍將士卒,大聲說著廢話。

  這種手握兵權的感覺,真的是太爽了。

  自己雖是宦官,可能有如今的成就,也是不枉此生。

  他的思緒飄向了遙遠的北方。

  『屠光了反賊,就該去收復燕地了,到時候封了王~』

  校場上,喧囂聲嘎然而止。

  帶著血性味道的風,凝固於空中。

  世間一切事物動靜,都好似按下了定格鍵。

  過了片刻,有人動了。

  楊碩從李宗述的身後走了出來,邁步來到了意氣風發的辛興宗身前。

  辛興宗是熙河前軍統領,其麾下將領韓世忠深入山洞生擒了方臘。

  可他卻是帶人堵在了洞門口將方臘搶走,這潑天的功勞自然也就落在了他的頭上。

  歷史上的辛興宗也沒什麼表現,屬於靠著祖輩餘蔭的將門子弟。

  伸手拔出了辛興宗的儀刀,轉身上了點將台,走到了童貫面前。

  看著那張意氣風發的老臉,楊碩雙手握刀屏住氣。

  手起刀落!

  銳利的儀刀以三十度的角度,從童貫的脖子上划過。

  時間停止的狀態下,童貫的腦袋並未掉下,也沒有鮮血濺射,只有脖子上出現了一圈紅線。

  看了眼傷口,楊碩轉身下了點將台,將手中儀刀插回辛興宗腰袢的刀鞘內。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結束時停。

  點將台下,成千上萬的將士們,親眼目睹了讓人難以置信的一幕。

  意氣風發說著感言的童大帥,腦袋掉了!

  眾目睽睽,童大帥的腦袋砸在了點將台上,脖子斷口處的鮮血,噴泉般激射而出。

  哪怕都是屍山血海滾過來的武人,見著這等前一刻還在大放厥詞,下一刻腦袋掉落的詭異一幕,也是瞬間失神。

  瞬間的失語過後,是轟然大亂。

  整座校場,都陷入了混亂之中。

  「都別動!」

  「所有人站在原地!」

  關鍵時刻,之前站在童貫身後的种師道沖了上來,厲聲疾呼「所有人不許動!牙兵上馬,擅動者殺無赦!」

  都是老行伍了,深知一旦軍隊陷入了動亂之中,那後果將會非常可怕。

  可以直接參考營嘯。

  回過神來的諸多將領,紛紛高呼「不許動~都別動!」

  校場四周的牙兵們,策馬揮舞兵器,砍殺亂跑的士卒。

  如此,方才逐漸平歇下來。

  直到此時,失去了首級的童貫,身軀方才向後倒下,重重砸在了點將台上。

  一同倒下的,還有監軍太監。

  直接被嚇暈了過去。

  饒是种師道等人久經沙場,也是為這等突如其來的怪異事情而震撼。

  王稟,劉延慶,楊惟忠,郭仲荀,姚平仲等人紛紛圍攏上來查看。

  「這傷口,是刀砍的。」

  「刀法嫻熟,不是新手。」

  「你們都在說什麼,難不成我等眼睛都瞎了不成?都在這眼睜睜的看著,哪來的人揮刀?!」

  「這刀傷總不是假的,帶刀的全都要查一遍!」

  童貫雖然是宦官出身,可如今卻是樞密使相公!

  實質意義上的軍方第一人。

  這樣的大人物被殺,毫無疑問的朝野震動。

  雖說這麼多雙眼睛都沒有見著兇手,可總不能這麼往朝廷報,總得拿出些東西來。

  「查!」

  种師道沉聲下令「所有人的刀都要查!」

  這一查,就查出事端來了。

  當辛興宗的儀刀被拔出來的時候,刀傷的新鮮血漬刺目。

  「不~不可能!」

  辛興宗整個人都傻了。

  「我沒有,不是我!」

  种師道看了眼辛興宗所站的位置,微微搖頭。

  「除非有鬼神之法,否則絕無可能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情況下,揮刀砍下童相公的腦袋。」

  「都統制。」王稟來報「所有人的刀都查過了,只有辛統領的刀有血漬,而且~」

  「比對了下傷口,很有可能就是~」

  「呼~」种師道吐出口濁氣「先行看管起來,諸將各自歸營,嚴禁泄露消息。」

  各部的軍將們大多集中在這裡,他們也是距離童相公最近的。

  可總不能把所有的軍將都給關起來,若是如此,那各地的軍隊必然會生亂。

  只能是留下嫌疑最大的辛興宗。

  「二郎~二郎救我~二郎!」

  被拖走的辛興宗,崩潰大喊,呼喚弟弟辛企宗。

  辛家是西軍將門之一,兄弟五個在軍中擔任軍將。

  辛企宗的軍職很特殊,他是勝捷軍的統領。

  而勝捷軍,則是童貫的牙兵親軍。

  他此時的臉色複雜至極。

  辛家兄弟以往在軍中跋扈,可此時他卻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辛興宗被拖走。

  真若是有所動作,整個辛家都將被連根拔起!

  「企宗。」种師道來到了他的面前「你得暫時交出兵權。」

  辛企宗無言以對,只能是俯首領命。

  既然辛興宗被當成了嫌疑人,那他的兄弟們當然不可能再繼續執掌兵權。

  這是古往今來的鐵律。

  哪怕事後證明是被冤枉了,這個時候也得按照規矩來辦。

  种師道抬手揉著額頭「去找幾個二皮匠來,先將童相公的首級縫回去。諸位,一起寫奏疏吧。」

  離開了大營,楊碩策馬路過關押戰俘的地方。

  童貫一死,坑殺這七萬多戰俘的命令自是無人來執行。

  「得想辦法將他們都贖走。」

  「又是一筆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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