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孫傳庭
孫傳庭
「飛天殺神？」
「咋不叫揮天披風~」
楊碩吐槽「這都是誰起的外號，搞笑的吧。」
明軍雖然不敢與韃子野戰，可相關的偵查工作卻是從未放下。
畢竟若是偵查搞不好，韃子追殺過來的時候都不知道，那可就完蛋了。
正因如此，韃子被一個神秘人搞的生不如死的消息，明軍也是得到過風聲。
可因為沒有實質證據，相關消息也是到處亂傳，說什麼的都有。
夜不收們反應很快，當即各自上馬飛奔而走。
「殺了人就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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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們策馬逃跑，楊碩當即飛身而起追過去，從天上動用空氣炮一一點名轟殺。
策馬跑的最快的百戶，抱著馬脖子怒吼「都散開，散開跑！」
明軍的精銳兵馬，就是家丁與夜不收。
他們的戰場經驗豐富，雖然以前從未遭遇過來自天上的打擊，可還是精準的找到了應
對辦法，各自分散拉開距離。
「啐。」
楊碩哼了聲「腦子倒是不差，可惜沒用在正道上。」
不去殺韃子，卻是在百姓們身上逞威風。
這些明軍的表現，甚至還不如日後那些抵抗韃子的流寇。
竹蜻蜓的最高速度，雖然只有八十公里每小時，可比起戰馬來說還是快的。
而且飛在天上無需因為地形繞路，更加是視野開闊看的遠。
楊碩終究還是一個接一個的追上去幹掉這些夜不收。
最遠的，甚至一路追到了正往青山關開過來的明軍大隊前。
眾目睽睽之下，楊碩從天而降，抬手一揮，那馬背上策馬疾馳的夜不收，瞬間就飛了起來。
手舞足蹈的摔在地上連續翻滾，骨斷筋裂之下眼見是不得活。
楊碩落下來，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明軍行軍隊列。
行走之間松松垮垮的明軍，明顯已然是騷動不已。
軍將們迅速彈壓，同時快馬去向大人們稟報。
楊碩也不著急，乾脆尋了個樹樁子坐下歇息，順路打量真正的明軍是什麼樣的。
此時出現在他面前的，多是些穿著補丁落補丁襖子的，手臉上皆有凍瘡，面帶菜色眼神空洞的明軍。
老弱皆有，絕大部分都是瘦弱不堪。
這一幕，楊碩看的是連連搖頭「若是在上個世界，這些人只能進救助站，根本不夠格做武人。」
「做武人的首要前提，就是身強體壯。」
「韃子們倒是多為壯實之輩，那是吃得飽穿得暖。」
「可明軍這裡。」
楊碩搖頭嘆氣「韃子們是軍事集團，一切資源都是集中起來供應軍中，用來保障戰鬥力。」
「明朝~」
「文官的天下，能保證明軍不餓死，就已經是仁慈了。」
「畢竟軍費出京城之前，就能先行漂沒三成的，古往今來也就只有宋明了。」
無論如何去洗白，文官們的貪婪是永遠都洗不乾淨的。
文官之中的確是有好人，像是宋之宗澤，明之海瑞都算是正派文官的代表。
可，三兩個閃亮的星星，是無法點亮整個黑暗的夜空的。
整個文官階層的黑暗，是少數閃光點無法遮蓋的。
他們到了這個位置，就要來做這些事情。
上至首輔，下到稅吏，都在按照他們屁股下面的位置來辦事。
至於這個國家的未來，國家的百姓們會如何，並不在這個階層的考慮範圍之內。
「明軍飯都吃不上，本就微薄的俸祿被常年拖欠，只有打仗的時候才會補發一部分。」
「這等待遇，連宋朝末年的武人都比不上。」
「軍隊沒有直接叛亂，還願意跟強橫的韃子們保持一定的接觸，就已經是完全對得起朱明皇帝了。」
「換做是我在大明當兵，早踏馬造反了。」
「歷朝歷代，任何輕視武人打壓武人的朝代，都因為沒有保護國家的能力而被蠻夷滅亡。」
如今韃子已經潰逃出關。
雖然兵力的損失不算太大，也就是幾千人的規模。
可楊碩接連幹掉了他們四位旗主，還有甲喇額真，牛錄額真，以及蒙古各部的台吉什麼的數十上百。
韃子們最為核心的戰鬥力巴牙喇，也被楊碩幹掉了好幾百。
毫無疑問，這種損失已經是傷筋動骨了。
以皇太極的腦袋來說，沒搞清楚楊碩的真實能力與態度之前，是不敢再入關的。
對楊碩來說，幹掉韃子雖然心情舒暢，可拯救了數以十萬計的百姓，才是真正高興的事情。
歷史上的戊寅之變，韃子禍亂北直隸與山東各地，屠殺數百萬人。
走的時候擄掠了四十六萬人與大牲畜，這些人大部分都倒在了被押運去往盛京的路上o
可以說是走一路，死一路。
剩下的走到盛京的那些，則是淪為最底層的奴隸。
男人下地幹活，累死累活。
女人被分發給韃子們，淪為生育工具。
何止是一個慘字能形容的了。
如今楊碩解救了部分的百姓，還有許多百姓被韃子主動放棄，各自離去。
拯救了幾十萬人的性命，楊碩自是心情大好。
然後，他見著了一群大明文武太監們向著自己走過來，心情又不好了。
領頭的太監急切詢問「敢問可是南嶺散人，楊碩楊仙長當面？」
「嗯，是我。」楊碩沒有隱藏身份的意思「尋我何事？」
說話的人是王承恩，神色緊張且激動。
自從高起潛被幹掉的消息傳入紫禁城，暴怒的崇禎皇帝就命在外尋找楊碩的王承恩，暫時兼任各部監軍之職。
相比起在紫禁城內站幾小時的崗，下了值就是老祖宗的日子，在外面當監軍真不是個好活。
在紫禁城內，王承恩只需要做皇爺的奴，對幾位主子露笑臉。
轉過身，他就是人人巴結奉承的爺。
可現在當了監軍，文官們都是以孫傳庭為主，武將們表面客氣實則看不起他。
真真是里外不是人。
如今終於尋著了楊碩，激動的眼淚都下來了。
「仙長！」
王承恩急忙恭敬行禮「老奴奉大明天子之命，恭請仙長入宮。」
這話說的楊碩也是笑「我又不是美人，也不想做太監，入宮作甚。」
王承恩身後的文武之中，傳來了低笑聲。
「仙長莫要打趣老奴。」
王承恩連連賠笑「老奴是奉旨來請仙長的。」
「大明皇帝要見我。」楊碩略作思索「也不是不行。」
「不過，等我先把事情辦完了再說。」
「是是。」見著楊碩應下了，王承恩當即鬆了口氣「一切聽從仙長安排。」
眼見著監軍太監說完了事兒，一員文官當即策馬上前，向著楊碩見禮「本官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保定總督孫傳庭，見過道長。」
「哦。」聽聞此名，楊碩認真打量著他「你就是孫傳庭？」
與印象之中的文官不太一樣，孫傳庭的身形極為高大，儀表魁偉看著更像是一名武將o
其實盧象升也差不多，名義上是文官，可看著更像是武將，弓馬騎射精通武藝。
「本官正是孫傳庭。」
「敢問道長，韃子主將接連遇刺之事，可是道長所為？」
「嗯，是我。」楊碩平靜的回應，卻是讓面前的一眾大明文武們當場譁然。
他們探聽到了這個消息的時候，各個都是不敢置信。
往日裡哪怕是數萬大軍，都未曾擊殺過韃子的高層。
可如今眼前的楊碩，竟然真的能以一己之力擊殺韃子大將，還是接連擊殺了好幾個。
簡直就是神跡啊。
孫傳庭當即翻身下馬，上前兩步向著楊碩行大禮。
他身後的一眾文武們，也是跟著行禮。
「傳庭代百姓向仙長致謝！」
楊碩起身，避開了他的大禮「你們代表不了天下百姓。」
「百姓們被殺戮，被抓捕為奴的時候，你們沒去尋韃子拼命。」
「百姓們被擄掠，被驅趕出關的時候，你們也沒尋韃子拼命。」
「現在倒是想要代表百姓了？」
「憑什麼？」
「憑你們身上的禽獸嗎？」
這話說的非常不給面子，換做以往，說不得官老爺們就要喊人將其拖下去打死了事。
可楊碩是能單人擊殺韃子高層的猛人，老爺們雖然心思各異，卻是無人敢於當面發作。
「我等有愧於百姓。」
孫傳庭再度行禮「然，韃子兇殘，我軍兵力不足，戰力遜於韃子，只能~」
「行了。」楊碩擺手「別說這些沒用的。」
「解救的百姓們就在青山關前，爾等不得再靠近。」
「更加不許殺良冒功，否則必殺之。」
「運一萬斛軍糧來，用以供養百姓。」
「這。」一眾文武們面面相覷，別的還好說，可糧食他們也缺啊，哪有給百姓們吃軍糧的。
軍糧都給百姓們吃了，武夫們吃什麼？
「明天中午之前。」楊碩戴上了竹蜻蜓「見不到一萬斛的糧食，我就把你們當軍糧！」
眼見著楊碩一飛沖天而走，明軍上下皆是一片慌亂。
真有人能飛啊。
這是真正的陸地神仙！
平緩了震撼的情緒，孫傳庭囑咐眾人「各部都湊些糧食出來，否則~」
不用說否則如何，之前仙長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一萬斛的糧食送來了，楊碩盯著發放給那些各自回家的百姓們。
至於剩下的那些無處可去，想要繼續跟著他的百姓，則是一路跟誰楊碩南下，去與任住持他們護衛的百姓們匯合。
護衛著百姓們離開青山關之前，楊碩遙望這座長城上的關隘。
「韃子們，咱們還會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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