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輪平血洗虜營空
「什麼?車輪放平?還有這種規矩?」
幾個匈奴少年臉色驟變,眼睜睜看著那扇高過頭頂的車輪被馬匪一腳踹倒,轟然落地。
關注ṡẗö55.ċöṁ,獲取最新章節
輪轂橫陳地面,不過一掌之高。他們的腳脖子都比這厚。
方才的護身符,轉瞬化作催命符。
唐舜負手而立,神色淡然:「我這人最守規矩。
你們既然有這樣的規矩,那便按規矩辦。」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溫潤如常,「挨個丈量,高過車輪者,殺。」
幾個馬匪咧嘴大笑,唐舜此舉簡直搔到了他們的癢處。
他們如拎雞崽般將那五個少年提到車輪前,裝模作樣地比劃一番。
最矮一人,頭頂也遠在車輪之上。
「你……你才是真正的魔鬼!」
匈奴少年們牙關打顫,語無倫次。
在他們眼中,唐舜面上那和煦如春風的笑容,比暴怒的厲鬼還要陰沉可怖。
「看來,都比車輪高。」
唐舜輕嘆一聲,似乎當真惋惜,「砍了吧。」
刀光落處,哭喊戛然而止。
那幾個無惡不作的少年,掙扎不得,須臾間化作幾縷亡魂。
「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老漢雙手高舉,撲跪於地,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兒啊,我的閨女啊!你們看見了嗎?老天開眼了!這幫畜生,終於遭了報應!」
他蒼老的臉龐上,痛楚與痛快交織翻湧,兩種截然相反的悲喜在同一張面孔上激烈衝突。
唐舜一行默然佇立,無人言語。
這便是大乾邊民的命運。
中原七國互相征伐,彼此卻共稱漢人,同宗同源,哪怕戰場殺得昏天黑地,也絕無將敵國百姓虐殺分食之事。
而匈奴不同。
他們茹毛飲血,父死子繼其妻,人倫綱常蕩然無存。
遠處,馬匪們將氈帳窮搜殆盡,金銀細軟堆積於地,又從帳後驅出三十多個婦人孩童。
她們瑟瑟發抖,抱著孩童,眼中恐懼與仇恨交織如網。
「大人,氈帳都搜乾淨了。」
一個圓臉馬匪滿面紅光,不知是高原反應的餘韻,還是收穫頗豐的亢奮:
「這些娘們娃子,都是匈奴人的種,大人,怎麼處置?」
唐舜掃了一眼。
那些婦人眼中,除了恐懼,還有刻骨的仇恨。
他們只是一支深入敵後的孤軍,困於重圍,倘若走漏一絲消息,便是萬劫不復。
「按規矩,高過車輪,一個不留。」
唐舜的聲音冷如冰泉,不見絲毫波瀾。
「好嘞!」馬匪們目露凶光。
有人目光在匈奴婦人的身段上肆意逡巡,咧嘴笑道:「大人,這些娘們可惜了,要不也讓她們嘗嘗俘虜的滋味?」
四周馬匪跟著起鬨,躍躍欲試。
秦溫書一直在旁看著,早已面露不忍。
他再也按捺不住,一瘸一拐走到唐舜面前,聲音發顫:「主公,聖人有雲,當以仁義安天下。」
「殺伐已起,豈能再起殺戮?她們是婦人孩子,手無縛雞之力,又不曾做錯什麼,為何要趕盡殺絕?」
場面驟然安靜。
馬匪們面色不善地盯著秦溫書,目光冷硬。
唐舜掃了他一眼,沒有理會,依舊淡聲吐出一個字:「殺。」
馬匪們不再猶豫,壓下其他心思,手起刀落。
剎那間,血流遍地,殷紅浸染枯草。
秦溫書面色慘白,連退兩步,嘴唇不住顫抖。
他沒想到,唐舜竟如此不給情面。
風卷殘旗獵獵作響,灰燼打著旋貼地飄過。
一具具被「丈量」過的屍首橫陳於地,脖頸斷口朝天,喉管外翻,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啪嗒嗒——」
遠處馬蹄聲驟起,數十騎自北疾馳而回,塵土飛揚。
為首之人正是牛巨大。
馬未停穩,他已翻身滾下鞍橋,大步流星走到唐舜面前:
「唐大人,逃敵盡數斬殺於十里外干河床!首級已在後面堆作一處。」
他順手將一人重重摜在地上,「此人,正是部落頭領。」
那人披髮散亂,甲冑破損,滿臉塵血,正是先前倉皇出逃的匈奴頭人。
他雙膝被縛,卻仍拼死掙扎昂頭,嘶聲怒吼:
「你們把他們全殺了?!營中老幼婦孺——一個沒留?!」
牛巨大一腳踹在他膝窩,骨頭悶響。
頭人撲跪下去,第二腳又踹中胸口,他仰面摔倒,口中噴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你現在質問起來了?」
唐舜蹲下身,饒有興味地看著他,「你跑的時候,想過他們嗎?」
頭人喘著粗氣,嘴角抽搐,嘶聲道:
「我是去搬救兵!日逐王有五千精騎,不出三日便能踏平你們這幾百雜兵!你們會死得比狗都不如!」
唐舜不答,只回頭道:「程峰。」
程峰一步上前,掄起刀鞘狠狠砸在頭人臉上。
數顆牙齒崩飛而出,混著血沫濺落雪地。
頭人悶哼一聲,鼻樑塌陷,兩眼翻白,半晌才緩過氣來,喉嚨深處發出咯咯的聲響。
「五千騎。」唐舜盯著他,緩緩問道,「那我問你,日逐王王帳在哪?」
頭人張嘴,血從牙縫中汩汩湧出,卻不吐半個字。
「不說就算了。」唐舜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殺了吧,我們自己找。」
程峰拔刀出鞘,寒光映臉。
匈奴頭人忽然冷笑起來,笑得渾身發顫:
「告訴你們又怎樣?就在北邊的赤谷,離這兒八十里,黑水河邊。」
他咳出一口血痰,眼中竟閃著一絲癲狂的光,「你們敢翻天山,膽子不小。」
「但我告訴你,就算找到王帳,你們也打不贏,五千對八百,你拿什麼贏?」
唐舜站直身子,語氣平淡如常:「給他鬆綁。」
程峰一愣:「使君?」
「讓他起來。」唐舜看著頭人,不緊不慢道,「帶路。」
頭人愕然抬頭,血污縱橫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你……你說什麼?」
「你聽見了。」
唐舜居高臨下,目光如水,「帶我們去赤谷以北,黑水河邊。」
「你若帶錯路,我不殺你,我讓這些兵,一刀一刀割你的肉,割滿三天,再給你最後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