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肢體接觸
「書記官nim你好,我是aespa的隊長Karina……」
柳智敏說了很長一段感謝的話,鄭道勛只是象徵性禮貌地點了點頭,後半部分完全沒聽進去。
ѕᴛo𝟝𝟝.ᴄoм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都是套話而已,何必認真。
同樣是女團隊長,鄭道勛還認識一位,她說話就比柳智敏真誠許多。
只不過她在首爾,因為Itzy檔期衝突沒能來印尼。
在前世,兩人算是知己了,但現在應當還只能算是有些往來的朋友——大概是那種能邀請來家裡坐坐的程度。
至於柳智敏,要是她知道鄭道勛很有可能把本來會給她的釜山世博會宣傳大使的頭銜拿在手裡做文章,估計就不會這麼笑嘻嘻地和鄭道勛打招呼了。
「幸會,都是分內之事。」鄭道勛起身和她握了握手,等對方帶著金旼炡離開後,這才又坐下,他也沒了和裴東永繼續聊工作的打算,收拾一下餐盤打算離開。
雪允已經吃完了,跟在兩人身後一同往電梯走,名井南則是留在了餐廳里,似乎是在等誰。
等電梯的過程極為漫長,在電梯到來之前,是一個讓三人都如釋重負的好消息。
這場暴雨持續到晚上就停了,交通、航班預計明天早上就能恢復。
鄭道勛看著手機里的消息,心裡竟沒有一絲輕鬆,他明明想著早點離開雅加達這個地方,可為什麼真到確認可以離開的時候,還是會覺得空落落的呢?
一張面孔又出現在了眼前。
自從重生回到23歲之後的兩年時間裡,其實鄭道勛自己一個人過的很好——服完兵役之後被外派到聯合國,忙安理會非常任理事國的選舉,準備資料、遊說、應付媒體……
重新回到基層的崗位上,讓人有一種忙碌而充實的感覺,情感上的缺失也被淡化了。
直到現在與湊崎紗夏巧合又充滿必然地重逢,心裡一直逃避的問題終於被擺到了檯面上——
他到底該怎麼面對湊崎紗夏。
前世那七年的愛情長跑,其實本可以有另一種結局——鄭道勛從外交部辭職,掙脫了公職的束縛後與愛人結婚。
只是也許愛到某種程度之後,對方自願的犧牲也會變成愛人心裡的負擔,在鄭道勛的辭呈遞交上去之前,湊崎紗夏先提出了分手。
電梯停住,鄭道勛再回過神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無一人,雪允和裴東永已經走了,而電梯停靠的樓層也並非鄭道勛所居住的九樓。
他的視線從屏幕上的下行箭頭移開,一個耷拉著腦袋的女人闖了進來,在看清他後同樣恍惚了片刻。
「書記官nim。」
鄭道勛只是微微頷首,稍稍向後退了一步,並沒有和湊崎紗夏並肩站著。
她穿了一身白T和格紋長褲,顯然是睡衣打扮,頭髮也只是簡單梳理了一遍,腳上還穿著酒店的白色棉拖。
電梯裡的樓層按鈕全是暗著的,湊崎紗夏狐疑地瞥了眼鄭道勛,心想書記官是不是和自己一樣睡懵過去了。
可是他一絲不苟地穿著襯衫和西裝褲,頭髮也是打理過的三七分。
「你去幾樓?」
鄭道勛反應過來,隨口道:「去一樓補一張房卡。」
「那正好順路,我去一樓找Mina吃飯,」湊崎紗夏撩著額前的碎發,抿著嘴唇,想扭頭看一眼鄭道勛,又覺得這樣的動作實在太過於刻意,於是只是向後退了一步,與鄭道勛一樣貼著電梯廂後側的牆,並肩站著,用餘光探向對方。
隨後視線撞在了一起。
「袖子。」鄭道勛平淡地指了指,示意湊崎紗夏的袖子上翻了,接著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屏幕,一層層地數著,終於到了一樓。
哪怕是再風流的人,遇到相處了七年的前女友,也沒法做到完全釋然吧。
湊崎紗夏不懂身邊的男人到底在想什麼,畢竟她現在連自己的心情都摸不清楚。
其實在遇見鄭道勛的那一瞬間,是沒來由的開心的,但轉瞬即逝後,又是一種很複雜的情緒——
下意識想要逃離,甚至連要逃離什麼都不清楚,但又有一陣強大的引力抓著她的視線和情緒,將她又拽回到了鄭道勛的身上。
她昨天晚上明明是吃了褪黑素才睡覺的,但還是做夢了,原本碎片化的夢,雖然依舊模糊,但已經漸漸有了脈絡。
那段不曾存在的戀情,始於韓國駐大阪大使館的一場偶遇。
大使館,外交官……
如果這些都是預知夢的話,會不會和鄭道勛有聯繫?或者有沒有一種可能,那男人就是……
「當心!」
湊崎紗夏再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被一道力拽著向後退了一步,轉過身來,整個人軟綿綿地倒在了鄭道勛的懷裡。
身後,則傳來侍者的道歉聲,還有餐車推過的滾輪聲。
好熟悉的感覺,她無意識地蹭了蹭鄭道勛的胸口,很快理智回潮,接著臉頰一片滾燙。
還好沒化妝,要是蹭鄭道勛襯衫一臉粉底,那得多尷尬。
湊崎紗夏,你到底在幹嘛……
她幾乎不敢抬頭去看鄭道勛,只是道了聲謝,從鄭道勛的手裡掙脫開來,趿拉著拖鞋向餐廳逃去。
鄭道勛看著迅速消失在視野里的湊崎紗夏,神色凝重地嘆了口氣,回到電梯,重新刷卡。
是不是單身太久了,他竟然一時之間有點慌?
其實鄭道勛一直覺得自己並不是一個擰巴的人,甚至在重生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對待感情都是抱著隨遇而安的態度在生活。
有合適的人自然最好,遇不到就專注於工作。
之前金永先提到過的索菲亞,就是鄭道勛在紐約時曾短暫談過的一個女朋友,是一個很漂亮的法國女人,金髮藍瞳,身材高挑。
只是兩個人都很忙,雖然肢體接觸上有實質性的發展,但感情上的進度卻一直只卡在互有好感,新鮮感過去,也自然選擇了分手。
走一步看一步,既是理性上唯一正確的選擇,也是情感上不得不做出的選擇了。
而與此同時,寧藝卓的房間裡,一副便攜的小麻將擺上了桌。
柳智敏主動聊起了早上遇到的那位書記官:「旼炡吶,你是不是和那位叫鄭道勛的書記官認識啊?」
「誒?」剛摸到一張臭牌的金旼炡愣了片刻,但這一次,她很好地利用了臭牌,裝出一副懊惱的情緒:「一條,歐尼,怎麼忽然提起這事?」
「沒什麼,就是突然想起來,你要是不認識他的話,是不是應該和我一起去找他打招呼才合乎禮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