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能說的秘密
湊崎紗夏到餐廳吃早飯已經有十分鐘了,就沒有一刻是能靜下來的。
只是簡單吃一頓自助而已,卻被她一個人搞出了兵荒馬亂的氣勢。
拿一盤烤腸,坐下沒吃兩口,又跑過去接飲料,飲料喝了半杯,又嘟囔著要去搞些甜點來吃。
名井南忍不住心想,要是自己拿塊表在這計時的話,對面這女人屁股沾在板凳上的時間加起來恐怕都不到一分鐘。
終於,在湊崎紗夏又端著盤子拿了一碟小菜過來後,名井南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你從剛進來的時候就不對勁了,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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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崎紗夏停住了動作,思索再三後,終於不得不迎上那道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眼神。
都說人在尷尬的時候會做很多無意義的小動作,但興奮的時候也會。
湊崎紗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出於哪一個原因,或許尷尬更多,但哪怕只有一點點興奮,那也很奇怪了——
人家鄭道勛只是好心拉她一把,避免她撞上酒店服務生和餐車,結果她直接撲倒了人家懷裡就算了,還好像很享受地用臉蹭了蹭他的胸肌。
誒呀!
但是真別說,他身材練得真好,觸感不錯。
「怎麼不說話?」名井南捏著咖啡杯,慢慢地品嘗著。
「沒什麼,就是。。。。。。」湊崎紗夏努著嘴巴,決定把這件事給咽進肚子裡——
這種事怎麼能說出口呢?哪怕是和自己有多年感情的名井南也不行,根本羞於開口。
於是湊崎紗夏話鋒一轉,轉而盤問起名井南,「不是說好了來房間找我一起吃早飯,怎麼自己一個人就直接下來了?」
「因為碰見鄭道勛了。」名井南淡淡地回答。
真是可惜了,她本以為能趁著吃早飯的時候套一套鄭道勛的話。
先前和湊崎紗夏打賭時,名井南曾說過一句,鄭道勛專程飛一趟印尼,未必只是為了工作,或許是為了某個人也說不定。
如今回想起來,名井南也覺得自己有些荒謬,她當時竟因為鄭道勛在便利店外面多和自己聊了幾句,就覺得對方對待自己的態度和對待別人都不一樣——
他在金多賢、雪允面前都那麼有邊界感,偏偏在自己面前展現出了小腹黑的一面。
更荒謬的是,她今早竟然有了驗證這個想法的衝動。
這件事絕對不能和湊崎紗夏說,不然她肯定要被湊崎紗夏給笑話,太普信了。
所以名井南才故意提起鄭道勛,湊崎紗夏對這個名字的熱情非同小可,昨天晚上就屬她說的最多。
她想看看湊崎紗夏聽見這個名字的反應如何——進而再來判斷自己荒謬的想法是否有些現實基礎。
如果湊崎紗夏反應強烈的話,那就說明名井南自己那一抹好奇心完全在情理之中。
果不其然,對面那女人的臉頰上閃過一抹錯愕。
「碰見也很正常吧?畢竟他就住在我隔壁,所以就一起下來吃早飯了。你。。。是覺得我見色忘義了?」名井南眯攏起眼眸,語氣平淡卻微微上揚。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有那麼幼稚。」湊崎紗夏搖了搖頭,但要說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此刻,她也理不清到底是介意名井南陪著鄭道勛一起吃早飯,還是鄭道勛陪著名井南一起吃早飯。
雖然只是調換了主語賓語,但意義可是差別巨大的。
一個是見色忘義,一個是吃醋。
可湊崎紗夏能吃哪門子醋?說到底,她和鄭道勛就是萍水相逢。
「可你的臉上就是寫滿了介意啊。」——名井南還在刺激她。
「哈,我是介意,行了吧?我看人家長得帥,身材好,還是外交官,對他有好感。」湊崎紗夏擺爛又帶著點不耐煩地回答,自以為算是用玩笑的語氣將這件事帶了過去。
湊崎紗夏到底是開玩笑,還是真情流露,在名井南眼裡,她算是當局者迷,而自己旁觀者清了。
按照名井南的性格,是懶得去管這種事的,湊崎紗夏願意喜歡誰就喜歡誰,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她有什麼必要去干預別人的想法呢?
名井南只要能說服自己就夠了——如果湊崎紗夏都會留意鄭道勛這個人的話,那她的好奇就完全合理,對一個樣貌才學都算出眾的異性產生好奇心理,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自以為從容了許多的名井南,忍不住地補了一刀:「可你是日本人,他是外交官,你們倆不太可能。」
她很享受這種重新掌握節奏的感覺——對鄭道勛的好奇是合理的,和湊崎紗夏的對話也完全在按照自己設想的方向在走。
這大概是一種能遊刃有餘地隔岸觀火的感覺。
只是她的話音剛剛落下,湊崎紗夏眨巴著眼睛,面帶疑惑,冷不丁地問道:「可是Mina呀,對一個人有好感,也不需要非得在一起吧?怎麼你都考慮到結婚的事情了?」
「阿嚏。。。」鄭道勛回到房間之後就一直在給自己的部門開周例會,布置工作。
一是要緊抓擬一份《海外文化活動安全管理條例》出來,眼下在印尼出了護照危機的事,鄭道勛可以借題發揮、趁熱打鐵,將這份條例當做應對文體觀光部的底牌。
二是將自己對文體部初版世博會宣傳片方案的批註同步給眾人,要求按照他的思路,先擬一份以包容世界、面向未來為主題,覆蓋韓國科技、工業、經濟、環保、傳統文化等領域的宣傳方案出來。
只是這個周例會開得並不順利,他沒講幾句,就覺得鼻子很癢,鄭道勛硬是靠著毅力把整個會開完了,才打了個噴嚏。
奇怪,到底是誰在念叨自己?不會是雅嫻吧?
鄭道勛原本答應妹妹,周日就儘量飛回首爾的,現在硬是拖到了周二。
要說兄妹情,其實鄭道勛也有些納悶,雅嫻小的時候,鄭道勛就出去留學了。畢業之後,他就立刻入伍,退伍後又外派去了紐約。
可以說他幾乎錯過了雅嫻從小屁孩出落成婷婷少女的整個過程,兄妹倆的感情基礎其實並不是很深。
可能雅嫻就是天生毒舌吧,沒事就喜歡叨叨兩句自家歐巴。
只是鄭道勛不知道的是,此時正念叨著鄭道勛的,其實並不只有雅嫻。
還有兩個把事都憋在肚子裡、也明顯感覺對方有事瞞著自己的女人,在一片安靜又詭異的氛圍中,結束了早餐。
哦,還有,在一張並不友好的麻將局中,他的名字也偶有被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