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可以也喊我努那
第94章 你可以也喊我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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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世,鄭道勛和湊崎紗夏確認關係之後,幾乎很少來拜謁盧載憲了,只在逢年過節的時候,他會過來坐上一會。但盧載憲對鄭道勛的支持卻一直沒有因此而減少。
時隔多年再次見到盧載憲,鄭道勛一時之間也有些恍惚。
他比記憶中年輕一些,也更加健談,在餐桌上聊了很多家常。
鄭道勛帶來的那瓶茅台,被盧載憲、盧素英還有崔敏禎給瓜分了,而被安排坐在一起的他和朴雅淨,則喝著紅酒,說是不能影響小年輕酒後別的活動。
朴雅淨本來就喝不慣白酒,也樂得和鄭道勛一起喝紅酒。
盧素英去年剛和SK的掌舵人崔泰源打完離婚官司。
在這場離婚官司里,崔泰源為了少給盧素英分家產,曝出了當年崔家和盧家的猛料,例如有這麼一筆資金,盧泰愚那邊說是劃撥給SK收購企業用的,崔泰源卻說這是SK賄賂盧泰愚的資金。
連盧載憲這種愛惜羽翼地也受到了牽連,之前國會還曾要求他和盧素英到場,就是否在海外開辦公司協助盧泰愚洗錢等一系列問題作說明。
一場離婚官司,搞得崔、盧兩家可以說是撕破了臉皮。
在餐桌上提起這些事,倒也沒什麼,反正已經鬧得全韓國上下都知道了。
鄭道勛和朴雅淨只是坐在旁邊默默聽著,長輩之間聊這種既是家長里短,又涉及自身利益的事情,是沒把她們當外人—
當然,聊得範圍也僅限於痛罵崔泰源。
崔敏禎喝酒喝得最快,晚餐快結束的時候,她便已經醉得有些暈乎了,朴雅淨也只好借著扶她會房間休息,暫時離開了餐桌。
於是,餐桌上便只剩下了盧載憲、盧素英,還有鄭道勛。
「敏禎說是為了你,都考慮退伍回SK了,就是為了你要爭一口氣,但她在海軍待著蠻好的。」
盧載憲嘆了口氣,又看向鄭道勛,並沒有看向自己的姐姐,卻是對她說話:「你這幾個孩子都好啊。但你也要為她們考慮考慮,崔泰源這個鐵公雞能願意給敏禎任何股份嗎?不如在海軍里一步步發展,我也能幫襯她一把。」
這就是一心會後代的實力嗎?
鄭道勛這種出生於世紀末的人,也只在電視新聞或者電視劇里了解過一心會。
「我幹嘛要勸?敏禎想回SK挺好的,我的孩子不去爭家產,難道要留給那個婊子的女兒嗎?」
盧素英也是喝酒喝得有些上頭了,眼眶通紅,忽得抓住了鄭道勛的手腕:「道勛,在我眼裡,你也是個孩子,你說說,我是個失敗的母親嗎————」
她是真的喝多了。
鄭道勛怎麼能評價盧素英呢?
他尷尬地笑了笑。
好在盧載憲及時出手了:「你喝多了,趕緊回去休息吧。說話都說不利索了。」
保姆把盧素英扶了回去,最後餐桌上,只剩下盧載憲和鄭道勛這一老一少。
兩人來到院子裡抽菸,鄭道勛遞了根薄荷爆珠的香菸過去:「試試看?」
「花里胡哨。」盧載憲笑罵了一聲,吐出一口濁氣,「酒這東西啊,少喝點能增進感情,喝多了就會誤事,當年朴正熙————」
言至於此,兩人無言地笑了笑。
也許當年朴正熙不在國情院的飯桌上把下屬痛批一頓,或許也沒有後來那麼多事情了。
「你最近在忙著申辦世博會吧?心裡有把握嗎?」
「載憲叔,若是我一個人心裡有把握就能把事辦成,未免太誇大主觀能動性了。」
「你小子————留學沒白留啊?」盧載憲吸了一口煙,「依我看吶,辦不下來,如今朝小野大,能辦成什麼大事?」
鄭道勛笑了笑,只是把釜山市府想要從青瓦台那邊拿到一筆資金這件事和盧載憲說了一遍。
至於派系間的暗流涌動,這老狐狸心裡應當有自己的判斷。
「尹本身就不是國力的人,黨首韓東勛的根基也不比他來得深,更何況兩人也不是力往一處使的。尹現在一堆麻煩,想要保住自己,又離不開借國力的力量。他想要鞏固自己在國力的地位,就肯定要儘可能在國會拉攏親近自己的力量。」
站在重生者的角度去聽盧載憲這段話,鄭道勛便越發覺得他是個很清醒的人。
至少從結果反過來去看他的猜測,基本上是正確的。
尹在24年底徹底失控之後,第一時間跳出來要彈劾他的就是韓東勛,自此國力也陷入了分裂,親尹與親韓兩股勢力殺作一團。
鄭道勛只是低著腦袋,默默聽著。
哪怕兩世閱歷,他重生前也不過是個三十幾歲的年輕人,在政壇里可以說是毛頭小子了。
「說遠了,這些都暫時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盧載憲把話題扯了回來,「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鄭道勛彈了彈菸灰,語氣平靜:「青瓦台想要拉攏東慶圈,那是上面的考量,但外交部不能跟著一起跳進去。將來如果資金使用出了問題,追責追不到一個明確反對過的人頭上。」
盧載憲微微頷首:「那你是要做切割啊,但這個力度,你怎麼把握?」
鄭道勛抬眼看他,沒有急著回答。
盧載憲的語氣壓低了半分,不再是一個長輩在關心晚輩,而是一個老練的觀察者在分析時局:「國會選舉還沒到,在那之前,所有變數都是變數。如果你在聯席會議上把話說得太死,釜山那邊一定會有人把話傳到青瓦台。到時候你得罪的就不只是釜山,而是默許這件事的那個層面。」
這也是鄭道勛的顧慮,之前讓裴東永去分析為什麼柳智敏更適合當形象大使只是個玩笑。
他不可能幼稚到在聯席會議上做這種蠢事。
更何況他捧柳智敏,又何嘗不是把金旼怔給狠狠踩在腳下呢?
「所有的問題都交給程序,」鄭道勛笑了笑,「選釜山籍貫的藝人不是不行,但也不完全可行,先對候選藝人進行評估,拖上一段時間,再用一段時間去建立合理的投票機制————」
三個字,拖字訣。
堅定不移地拖下去,堅持程序正義,善於利用規則和程序的力量。
盧載憲沉默了好一陣子,然後忽然笑了一聲,將最後一點菸給抽完:「道勛,你比我想得要老練許多,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真不如你。」
「哪裡,載憲叔的意見都相當寶貴,我還有太多需要學習的地方了。」
「你的想法不錯,我沒什麼意見可以給你了。」
這時朴雅淨把崔敏禎安頓好,從別墅里走了出來。
盧載憲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後道:「道勛,走之前,我再送你幾句話吧。」
「載憲叔,您請說。」
「你已經很成熟了,再多些年輕人的銳氣,放心大膽往前走吧,不用太顧首顧尾、左右逢源。你只要不犯原則性地錯誤,到了合適的時間,我們都會推你一把的————道勛,你或許能比我想得還要走得更遠。」
原則性的錯誤?
鄭道勛微微垂眼,他上輩子在仕途上唯一比較大的失誤,應該就和一個人有關。
「載憲叔叔,我把敏禎安頓好了~」朴雅淨拎著小挎包,來到兩人面前,溫柔地笑了笑。
「那好,我這老傢伙也不打擾你們年輕人的夜生活了。」盧載憲擺了擺手,「也不送你們了。」
鄭道勛和朴雅淨目送著他回到宅子裡,這才並著肩往外走去。
「道勛。」
「嗯?」鄭道勛應了一聲。
朴雅淨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喝多。」
「還好,我對紅酒好像不太耐受,容易暈乎乎的,但應該沒醉。」鄭道勛雙手插兜,放慢了步調,配合著朴雅淨的腳步。
「你晚上還有別的安排嗎?」
其實也沒有別的安排,但有個人在便利店裡等著自己。
鄭道勛搖了搖頭:「最重要的安排,就是給雅淨努那叫個代駕,把你安全地送回去。」
「咦~」朴雅淨裝出一副很冷的模樣,雙手環抱在胸前,縮起肩膀摸了摸手肘。
再看向鄭道勛時,她的眼神清醒了一些:「這樣吧,以後在生活里,你叫我努那,我叫你道勛。工作上還是稱呼職務。對了————你怎麼回去?」
兩人行至便利店前,鄭道勛停下腳步,看向了便利店裡正托著腦袋昏昏欲睡的那個女人:「我的司機。」
「只是司機?」
「要不你和她確認一下?」鄭道勛聳了聳肩膀。
朴雅淨笑了笑。
鄭道勛進去拍了拍裴秀智的肩膀。
裴秀智抬眼看向出現在自己身邊的男人,輕輕呀了一聲:「你怎麼提前結束了————」
他猜到自己早就在這等著了吧?
「你不是還有問題想聽聽我的意見?就趕緊出來了。
「我以為是你想快點給我意見呢~」裴秀智的腿有些麻了,在鄭道勛的攙扶下站起身來。
她的視線也看向了便利店外的朴雅淨,不久前剛見過,他們倆是一起的?
裴秀智莫名覺得胸口一陣鬱結。
「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同事,也是我的一位努那,朴雅淨。雅淨努那,這位是————
裴秀智伸出手,與朴雅淨盈盈一握,調理好了情緒,彎起笑眼看向鄭道勛:「你也可以————直接喊我努那啊。」裴秀智又看向朴雅淨,「雅淨i你好,不久前我們見過。我就是個負責把鄭道勛送回去的————嗯,代駕?
她朝著鄭道勛眨了眨眼。
誰能請得動裴秀智當代駕啊?朴雅淨笑了笑:「幸會,你們倆————還挺有默契的。」
「呀!鄭道勛,你竟然說我是你的代駕?」裴秀智輕輕錘了一下鄭道勛的胳膊。
「說是司機來著。」
「原來不是代駕,是你家司機啊?」裴秀智的語氣在後半句上加重了一些。
還有一章在寫,今天也日萬,要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