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挑骨頭
第147章 挑骨頭
魏樂府掃了眼天涯閣，新增了一些帖子，對於魏樂府來說並沒有太大的用處。
這些很快就被他忽略了過去，除了地榜的人員從10個變成9個之外，沒有太多的新鮮事。
與其去想其他人，還不如處理自己的事情。
他煉化夢曇花用了三天的時間，然後他就想起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上一次降臨任務開啟之前，那個瓊花侯裴凡給他送來了拜帖，說是五天後要來拜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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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這兩天又混了兩天，等他反應過來，就是今晚了。
別問他是怎麼想起來的...全靠袁敬亭提醒。
兩個世界的時間差，讓魏樂府每次回歸都是難得的休息時間。
「讓老季今晚在外頭對付一宿。」魏樂府開口說道：「然後晚上也別出門瞎溜達，免得撞見了不好辦。」
裴凡怎麼說也是季明哲的老東家，這要是見了面，季明哲倒是能忍，可裴凡未必沒有刁難的想法。
指不定要鬧出什麼事情來，所以還是別見面了。
魏樂府也沒打算挑釁裴凡，不過對方要是挑釁自己的話，那就別怪魏樂府反擊了。
他這人還是比較老實的，只要不觸碰他的利益，很多事情都會公事公辦或者給一點便利。
「是，老爺，我讓人給季先生傳信。」袁敬亭應了一句，就去辦事了。
魏樂府則是讓人給他找衣服，雖然裴凡只是個虛銜的侯爵，但明面上還是得給足禮貌。
做人做事不能讓人抓住了把柄，特別是他現在的事業才剛剛起步。
因為一點面子上的小事就損失大量利益，可不是一筆好買賣。
至於說他一個男爵給一個侯爵行匹配身份的禮遇，傳出去不好聽會被人嘲諷...
能以此來嘲笑魏樂府的人，這種腦子還是別出門了。
在封建王朝用這種不等式，怕是脖子癢了，想要讓劊子手幫忙撓痒痒了。
時間一晃就到了天黑，魏樂府準時出來迎接裴凡。
裴凡下了轎子，一見魏樂府也是神色熱絡的說道：「魏縣男，久仰大名了。」
「本侯替姐省親，實在是脫不開身，等了卻庶務這才來拜訪，還請多多見諒，見諒呀。」
話里話外都是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裴凡的主場怎麼說也是在京城。
對內時，他會顯露各種壞脾氣、小心眼等不好的性子。
但是對外對公眾的時候，他的形象管理和情緒管理那也是很到位的。
除非真破防了繃不住，不然裴凡不可能臭著一張臉見面就對魏樂府陰陽怪氣。
特別是他還要從魏樂府這裡撈錢過去，真要這模樣，對方的反抗絕對很激烈。
「不敢不敢。」魏樂府也是滿臉春風的說道：「侯爺能駕臨寒舍，那可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啊。」
「侯爺這邊請。」說著，魏樂府就在前頭帶路。
二人來路上也是天南地北的寒暄著，氣氛可以說是其樂融融了。
跟在後頭候著的袁敬亭也是低著眉眼，要不是他知道這兩個人已經鬥起來了，從外表看著都以為是知己呢。
在魏樂府的帶領下進了廳堂，客人來齊後，直接就開宴。
「想來這便是魏縣男名震朝野的靈宴了吧。」裴凡跟著說道：「本侯久聞大名，今日終於得見了。」
他嘴上這麼說，實際上則是在嫌棄，這所謂靈宴也就是噱頭罷了，光有名氣沒有實質。
跟東宮裡的那些以靈氣食材燒制出來的佳肴差得太多了。
甚至連他那侯爵府里的都比不過。
不過嫌棄歸嫌棄，卻也知道這屬於正常。
畢竟這位清浦縣男雖然給皇室上供靈氣食材肯定是擇優，不然用品相、質量較差的做貢品，早就挨教訓了。
好的給了皇室，那差的肯定只能留著自己吃了。
因此這所謂的靈宴，也就忽悠忽悠一下鄉下的這些個沒見識的鄉巴佬了。
在他裴凡看來，這些東西在他以前待在京城時，根本不配放在他的桌上。
「侯爺說笑了。」魏樂府看出了對方的想法，因此順著說道：「侯爺從京中來，是見過大世面的。」
「我這一桌菜餚在侯爺眼中，也不過是粗茶淡飯而已。」
魏樂府這一次辦的靈宴，選擇的靈氣食材那都是沒道種地級版的黃巾力士產出的中下等和下等食材。
所以質量方面肯定是差很多，但這也是故意為之。
不然真拿好貨出來，到時候這裴凡反咬一口也是個麻煩事。
「哈哈哈，無妨。」裴凡一聽這話，也是眉開眼笑的說道：「差是差了點，不過也是魏縣男的一番好意。」
「自是不會挑魏縣男的毛病。」
就裴凡這話吧...簡直是大大的超出魏樂府的意料。
剛才他那句恭維，其實只是想著讓裴凡來一句中規中矩的評價，事後再操作一下輿論。
結果沒想到，裴凡根本就看不上，還說了出來。
魏樂府就想給對方一巴掌，可對方抽出刀子直接給自己一刀。
難怪太子一直給這裴凡擦屁股，剛開始他還以為裴凡能穩得住呢。
現在還沒喝酒呢，已經暴露了部分本心。
看來是自己的態度讓對方放鬆了警惕，只能說這小年輕還是太年輕了。
「侯爺見多識廣，我也就不班門弄斧了。」魏樂府一點都不生氣，笑眯眯的應了一句：「還請侯爺品嘗一番，為我指點一二。」
「好好好，既然是魏縣男的要求...」裴凡沒想到對方還送上門讓自己貶低，當即說道：「那本侯這嘴可是比較毒辣的。」
「若是說的過了，魏縣男可莫要放在心上。」
裴凡接下來可要說的難聽一些了，以此來打壓打壓對方，好實施接下來的計劃。
「能得侯爺指點，乃是榮幸，怎麼能不放在心上呢。」魏樂府就是讓他雞蛋裡挑骨頭，他不挑後面他還不好操作。
「既然如此...」裴凡眼珠子一轉說道：「那本侯就先從這酒開始了。」
裴凡端起那杯酒，先是湊到鼻尖嗅了嗅，眉頭便皺了起來。
「這酒...是用醉雲穗釀的吧。」他晃了晃杯中略顯渾濁的酒液，語氣裡帶著嫌棄：「醉雲穗確實適合釀酒，只可惜釀酒的師父火候差太多了。」
「魏縣男，你這酒蒸煮的時候火大還發酵又不足，本該清冽如泉如今卻渾濁發澀。」
他抿了一口，直接放下酒杯，搖了搖頭說道：「入口有股子草腥味且後味泛苦。」
「恕本侯直言，這酒若也算是靈宴的招牌，那你這靈宴的名頭，怕是撐不了多久。」
魏樂府聽著，臉上笑容不減，甚至還跟著點了點頭：「侯爺說得是，我也覺得這酒差了些意思。」
裴凡見他不惱，心中更覺得這人好拿捏，筷子便伸向了一道色澤金黃的菜餚。
那是一盤炸得酥脆的金絲卷，外皮是用赤陽麥磨成的細粉裹了蛋液炸的，裡頭包著蝦茸和碎玉藕丁。
赤陽麥的麥粒帶著微微的暖意，常年食用能溫養脾胃。
裴凡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眉頭擰得更緊了。
「這赤陽麥粉是誰磨的？粗細不勻，炸出來的酥皮有的地方焦了，有的地方還沒炸透。」他把剩下的半截金絲卷擱回碟子裡。
「還有這碎玉藕，切得大小不一，咬下去口感亂七八糟的。」
「魏縣男，你這後廚的刀工，怕是連我府上粗使的廚娘都不如。」
碎玉藕也是靈氣食材，用它入菜清脆甘甜，與蝦茸同裹炸制本是一道很見功夫的菜，可裴凡挑的就是功夫。
魏樂府依舊笑眯眯地說道：「侯爺眼光毒辣，這些細節我平日裡還真沒注意，回頭一定讓廚子好生練練。」
裴凡見魏樂府如此識相，越發來了興致，筷子又伸向一道冒著熱氣的羹湯。
那是一盅用霜芽菜和火腿絲同燉的清湯，湯色乳白且上面飄著幾片碧綠的霜芽菜葉。
裴凡舀了一勺送入口中，還沒咽下去表情就變了。
「咸了。」他把勺子一丟，語氣已經帶著訓斥：「你後廚往死里放鹽，這是給人喝的還是給醃菜缸里倒的？」
「再者說，這火腿選得也不對，肉質太柴就算了，筋多沒剔乾淨，一盅湯里半盅都是碎渣。」
他頓了頓，環視了一圈桌上其他菜餚，索性放開了說。
「還有這道八寶釀豆腐，豆腐用的是玉脂豆做的？」
「玉脂豆磨漿點滷的手藝不過關，豆腐太老筷子一夾就散，裡頭填的餡料更是亂七八糟，筍丁、菇末、蓮子碎、肉糜什麼都有，卻沒有一樣入味。」
「最離譜的是這道主食金珠米飯。」
「金珠米確實是好東西，可你蒸飯的水放多了，米都黏成了一坨，跟吃漿糊似的全都糟蹋了。」
「魏縣男，你這後廚該換人了。」
他一口氣挑了七八道菜的問題，從刀工到火候、調味到選材把這一桌靈宴批得一無是處。
最後，裴凡端起茶盞漱了漱口，倚在椅背上，拿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著魏樂府才再開了口。
「魏縣男啊，本侯這人說話直，你也別往心裡去。」
「不過本侯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這靈宴的底子太差了。」
「若是在鄉下糊弄糊弄鄉巴佬還行，這京中有點家世的人都不用嘗，隨便掃兩眼就能夠看得出來這品質。」
魏樂府聽到這話，依舊不氣惱。
這裴凡還是有點本事的，但不多。
對方這一路上不敢挑靈氣食材的問題，全都是在挑廚藝。
畢竟這些靈氣食材雖然品質差些，但品質好的那可是供到了京中。
這要是真敢胡亂批，那反而更顯得魏樂府忠誠，畢竟他自己只留這些差品。
不過沒關係，事後魏樂府可以幫忙添油加醋和掐頭去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