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索銀
第148章 索銀
裴凡雖然挑剔,但卻也全都吃了。
倒不是說他珍惜糧食,而是他回來省親的時候,帶的那些個靈氣食材當做賞賜都打賞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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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這麼一恭維,腦子就這麼一熱,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再往回要也不合適。
所以這段時間也只能吃些普通食材烹煮出來的食物了。
這普通食材和靈氣食材之間的差距,雖然不至於一個天一個地,但吃起來卻也非常明顯。
所以魏樂府這一頓所謂的靈宴雖然在廚藝上差了點,但也不是不能入口。
至於說這些個硬傷?其實裴凡也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畢竟溫池縣又不是京城,魏樂府哪裡能找到上檔次的廚師。
別看他貶低的這麼狠,這一頓靈宴放在京城裡,也不是一般人能夠吃得到的。
廚藝差不影響靈氣食材的珍貴性,哪怕是京官想享用也得有門檻。
少說也得達官貴人才行,畢竟一般人沒辦法像魏樂府這樣湊齊這麼一桌子靈氣食材。
也就是魏樂府屬於生產商,所以這些才能種類如此豐富。
而實際上裴凡口中的醉雲穗、赤陽麥、碎玉藕、霜芽菜、玉脂豆、金珠米什麼的,全都是營銷噱頭。
本來就是普通農作物,只是因為蘊含靈氣,魏樂府就給取了這些好聽的名字。
甚至同一個東西,魏樂府都能有好幾個名字。
給天潢貴胄、達官貴人的東西,除了品質好之外,還得價格昂貴的同時取一些一聽就很高大上的名字。
名字差了,人家覺得你沒逼格。
價格便宜了,那對方就懷疑你這東西是不是有問題。
要不然魏樂府憑什麼賺得盆滿缽滿,至於成本...取決於外頭那個黃巾力士的幹活效率。
目前來說,效率還不錯。
「咳,魏縣男。」裴凡吃飽喝足後趁著酒勁,打算跟魏樂府談正事。
酒雖然差了點,但架不住不限量啊。
京中用靈氣食材釀造的酒可都是稀罕玩意,他也喝不到多少。
靈氣食材珍貴,釀酒太過於暴殄天物了。
這就一不小心喝多了一些。
「哦?侯爺有什麼吩咐的儘管說。」魏樂府看出了對方醉眼朦朧下的意思。
不過這裴凡臉皮確實厚,都說吃人嘴軟,這小子不僅一點軟都沒有,看樣子還想從他這裡掏點出來。
但沒關係,他現在吃多少進去,之後魏樂府讓他加倍吐出來。
不怕他要的多,就怕他什麼都不要。
「看在你今日招待誠意上,本侯也就不跟你繞圈子了。」裴凡打著酒嗝,醉醺醺地說道:「你還記得這些時日來,你採購建材失利的事嗎?」
一聽這話,魏樂府臉上露出苦色說道:「未曾想這事竟然連侯爺都知道了。」
「那群奸商簡直是無法無天,只是他們有恃無恐,我也無能為力啊。」說到這裡,魏樂府也嘆了一口氣。
「你自然是無能為力了。」裴凡當即說道:「這事是本侯給你的一點小教訓。」
「讓你知道一下,什麼人該動,什麼人不該動。」
「啊?」魏樂府這次是真懵逼,他本以為裴凡是打算拿這事拿捏自己,可他卻自曝了...
自曝不是關鍵,關鍵在於這他娘的是大庭廣眾之下啊。
魏樂府請裴凡吃席,肯定不會只有他們兩人。
除了一同陪侍的縣衙官吏外,還有清浦縣男府的家丁、婢女等擔任服務人員。
這一刻,魏樂府警惕了起來,這廝不太對勁。
怎麼說也是在京城裡摸爬滾打出來的,哪能如此無智?還是說喝酒之後,本性暴露了?
「別啊了。」裴凡的目光掃視了一下在場的人,最後落在魏樂府身上說道:「李崇昭是你整走的吧。」
「難道你不知道他是我太子姐夫安排的人嗎?」
「這...」魏樂府立刻滴水不漏地說道:「侯爺可就誤會了,李大人的升遷,那是他出類拔萃這才被破格提拔入京的。」
「我一個小小的縣男,何德何能可以與李大人相提並論。」
「至於李大人是太子殿下安排的,這事我就更無從得知了。」
「我這縣男說到底就只是個種田的人,朝堂與我離得遠,如何能得知是哪位的安排。」
剛開始確實很不錯,甚至逆風局說不定還能一直保持。
但一到順風局就爛了,就他那兩句話,私底下就他和魏樂府的時候說一說不算什麼。
可只要多一個人,那說出去就不合適了。
特別是那句李崇昭是太子安排的。
事實卻是如此,可終究是要走流程的。
結果只能是『吏部』通過考核並且由皇帝『確認』後的結果。
就算是再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人,也不可能說出這種話來。
「嗬,你這話騙騙三歲小兒也就算了。」裴凡當即說道:「擱這跟我糊弄鬼呢。」
從魏樂府剛才那唯唯諾諾好拿捏的態度來看,裴凡也不打算繞彎子了。
至於說在場的人?一群鄉巴佬而已,能成什麼氣候?
想他在京中,接觸的最少都是三品大員,再低都沒資格見他。
所以他壓根就沒把在場所有人放在眼裡。
「給你一個將功折過的機會。」裴凡當即說道:「十萬兩白銀交到東宮,這事就過去了。」
「不然真等到我姐夫的雷霆之威,且不說你這官身,就你這爵位都保不住!」
對此,魏樂府心裡只能表示雷霆你麻痹啊...
還十萬兩白銀,他要是真敢拿出來送到東宮,第一個不放過他的就是大宣皇帝了。
至於說官身爵位,太子真能搞定他,李崇昭也不可能剩下半條命被魏樂府『升遷』到京城去坐冷板凳。
「侯爺說笑了。」魏樂府應聲說道:「我本來就無過,何來折過之說。」
「且侯爺替這東宮要的十萬兩白銀,我更是拿不出來。」
「以我這縣令與縣男,每月俸祿折合不過二十五兩銀子。」
「就是侯爺把我論斤賣了,都拿不出十萬兩銀子出來。」
不管是縣令還是縣男,魏樂府的工資就這個價。
「放屁!」裴凡借著酒勁罵道:「我看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他娘的賣了那麼多的靈氣食材,結果跟我說一個月二十五兩?」
「錢都哪裡去了?」
魏樂府一聽這話,義正言辭地說道:「我這些個靈氣食材乃是宮中貢品。」
「所得銀錢是陛下的恩典,我用在修橋鋪路、養濟老幼、救助貧困等事宜上了,以作功德祈福大宣風調雨順。」
「若是太子殿下要這份銀兩,你去請一份口諭過來。」
「我就是砸鍋賣鐵也給太子殿下湊齊了。」
魏樂府確實沒說謊,他這些錢確實有不少用在這些公益事業上來給自己塑金身。
不過現在就不是公益事業了,而是屬於公共事業。
畢竟溫池縣已經歸他管了,全都無縫銜接成了民生項目。
不過這些話就算是抽風也不一定說得出來。
這已經不是捅自己兩刀,而是直接抹脖子。
之前他還懷疑是裴凡的陰謀,現在看來是真喝大了。
不過這事肯定不止是他自己的原因,他能來十有八九是有人在暗中算計。
拜訪有可能,但要錢還一次要十萬兩,怎麼看怎麼奇怪。
如果真被他猜中了,怕是有人沖著太子去的。
魏樂府則是純屬時機合適,被借勢過來當刀。
就是不知道是哪個這麼不長眼的,等他查出來是哪個在搞事,非得把這狗東西摁死不可。
不過這貨也離譜,剛開始演的挺好的,結果幾杯酒下肚就暴露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本性。
他估計暗中算計著裴凡的人也沒想到會鬧成這般田地。
喝了酒再加上魏樂府之前打算坑他時表現的態度,這才讓這裴凡覺得有恃無恐。
魏樂府這話就把裴凡給噎得說不出來,他要錢就是為了給姐夫一個驚喜。
要是回去請口諭了,不僅驚喜沒了,他的功勞也沒了。
可他也不能再繼續說下去了,因為魏樂府直接拿皇帝說事了。
涉及到皇帝,他也酒醒了些許,回過神來明白今天這錢是拿不到手了,這事也只能從長計議。
他意識清醒一些後還沒有反應過來這些話的嚴重性,不過卻也察覺到自己的不體面。
就是他也疑惑,此前魏樂府還這麼識趣,哪怕他當著面挑刺都是笑臉相迎的,怎麼這時候居然敢跟他對著干。
看不起歸看不起,但魏樂府有直奏權,他怕魏樂府直接去告狀,到時候自己又要挨姐夫太子罵了。
「哼,這事沒完。」裴凡酒氣上涌便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醉醺醺地冷哼一聲,踉蹌著就要離開。
「我送送侯爺。」魏樂府做事就是這樣子,不能讓人挑出毛病來,謹慎成了習慣。
看著對方踉踉蹌蹌、渾身酒氣的樣子,他神色不變,依舊恭敬地上前虛扶了一把。
送走之後,魏樂府還得回去,畢竟縣衙里的一眾官吏還在。
路上他則是跟袁敬亭說道:「派人把今晚這事完整地告訴季明哲,不要掐頭去尾和添油加醋。」
「他知道接下來要怎麼辦。」
袁敬亭明白魏樂府為什麼交給季明哲去辦,因為這是他進入核心圈的投名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