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千金？不，絕絕子！
陸寧遠視線停在她那頭像被火燎過的頭髮上。
「大小姐！快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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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的聲音透著恐慌，急促地拍打著捲簾門。
女孩雙手捂著耳朵，帶著哭腔吼：「滾！老趙你滾回車上去！我不回去！死也不回去！」
「大小姐，別難為我了。許書記要是知道您這副樣子亂跑，非扒了我的皮不可。頭髮毀了咱再去省城找專家弄，先跟我回家行不行？」
「我說了滾！誰也別管我！我明天怎麼見人，讓我去死算了！」
陸寧遠眼睛眯起來，縣裡前不久剛空降了一位一把手，正好姓許。
王浩那幫人平時壟斷著縣城高端美發市場，這回八成是馬屁拍在馬腿上，直接把這尊大佛的千金給惹炸了。
陸寧遠開口道：「老趙，你放心，你們大小姐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把這店賠給你。」
門外傳來低聲的通話音，老趙顯然是掏出手機請示去了。
陸寧遠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女孩。
「哭喪去殯儀館，我這兒開門做生意。想尋死，出門右拐護城河，水深，跳下去一了百了。」
女孩抬起頭，一張清冷的鵝蛋臉，鼻骨挺拔，眼尾微挑。
不施粉黛的青春模樣，標準20年後的某音純欲風天花板。
不過，毀就毀在那頭焦枯頭髮上，焦炭一樣的髮絲像乾草一樣炸開。
女孩眼淚往下掉：「全毀了！王家那個什麼名媛沙龍的首席總監，信誓旦旦說給我燙最新款！結果成了這個鬼樣子！」
她越說越崩潰，雙手扯著自己的頭髮：「我明天要去省城參加全省青年企業家峰會的項目展示！全省的領導都在！我頂著這頭雞窩去嗎？！」
「再扯，連毛囊都拔出來了。」
陸寧遠站起來端詳了一番：「王家那個勞什子總監，把你頭髮活活燒死了。不過，也不是沒有救。」
女孩停下抽泣，仰起頭看他。
「他用的劣質冷燙精，定型連中和酸都沒沖乾淨，直接上加熱飛碟干烤。」
陸寧遠看著那團枯草：「這手法，我奶來都比他強。」
女孩眼淚又湧出來：「那你不是拿我開涮嗎！」
「救不回來，不代表不能重塑。」陸寧遠指了指椅子，「我來試試，坐上去。」
女孩咬著嘴唇，看著陸寧遠那雙沒有古井無波的眼睛。
「兩個選擇。第一，我拿推子給你貼著頭皮推乾淨。明天你去省城，就說出家看破紅塵，領導看你心誠，或許給個及格分。」
「你混蛋......」
「第二。」陸寧遠打斷她，「死馬當活馬醫。腦袋交給我。我這兒剪頭五十。但這頭，屬於重大事故翻修。五百塊，少一分不動剪刀。另外，明天你頂著我剪的頭進省城，回來給我帶一句評價。」
女孩不在乎五百塊，包里隨便掏支口紅都不止這價。
她只是不信，最高端的王氏沙龍弄砸的事，這個男人能解決。
可她現在沒有退路了。
「好。」女孩咬著牙開口，「只要能讓我明天見人，給你五千！你要是再坑我，我跟你沒完！」
陸寧遠把圍布在半空中散開，穩穩落在女孩肩膀上，繫緊領口：「紅玫瑰高定，不滿意賠一百。大話留著剪完再說。」
陸寧遠打開熱水，慢慢沖刷在女孩焦黑的頭髮上。
刺鼻的化學藥水味瀰漫開來，水面飄起一層渾濁的泡沫。
「水溫是不是太燙了？王家店裡的水都是溫的。」女孩縮了縮脖子。
「碳化的頭髮毛鱗片全死了，溫水沖不開殘留的化學劑。」
陸寧遠雙手在她頭皮上開始按揉，精準按壓在頭部的穴位上，力道均勻透徹。
女孩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發出一聲黏膩的悶哼，紅暈飛上臉頰。
「叫什麼名字？」陸寧遠開口。
「許念禾。」
「許大小姐。」陸寧遠拿起噴壺，「後半截頭髮徹底死了。留著只會吸頭皮營養，讓上頭的好頭髮跟著壞。必須全剪。」
許念禾瞪大眼睛：「全剪？那不成短髮了？我留了五年！」
「五年留出一頭枯草，很驕傲？」
陸寧遠拿起理髮剪，在手指間旋轉一圈。
「你現在長相太乖。鵝蛋臉，五官清淡。留長髮是個木頭美人，去省城全是大佬的場合，這副受氣包長相撐不住場子。」
許念禾剛想反駁。
陸寧遠已經下手了，第一刀下去，一大把焦枯的發尾直接掉落在地上。
許念禾看著鏡子，心疼地閉上眼睛。
陸寧遠動作極快，利用內部打薄技術去掉發尾重量，讓髮絲自然呈現出輕盈的交錯紋理。
兩側頭髮順著臉頰弧度，修剪出流線型邊緣。
半小時後，地上的碎發積了厚厚一層。
陸寧遠一手拿吹風機，一手用滾梳在髮根處加熱。
手法輕巧，為女孩塑造起後世頂美最推崇的高顱頂。
半晌，陸寧遠扯下圍布，抖落碎發：「睜眼。」
許念禾深吸一口氣，緩緩睜開雙眼。
鏡子裡的她，已經蛻變成一個氣質發生翻天覆地變化的冷艷千金。
齊鎖骨的半長頭髮，露出修長白皙的天鵝頸。
鵝蛋臉被高顱頂襯托著，顯得更加精緻小巧。
兩側輕盈的層次碎發恰到好處修飾著顴骨，把原本清淡的木頭美人感，轉化成高級清冷。
焦黃死發全部消失，剩下的頭髮閃著健康光澤。
許念禾呆呆摸了摸鎖骨處的發尾：「這......是我？」
陸寧遠掏出打火機點燃半根煙：「王家那個首席要是看到你現在的頭，得把自己的剪刀吞下去。」
他目光上下打量許念禾。
粉色高領毛衣，外罩臃腫白色羽絨服。
配之前的長髮叫乖巧，配現在的鎖骨發，叫我那留守村裡的小村姑。
陸寧遠轉身走到吧檯，找出昨晚白若雪留下的兩套樣衣。
「你明天去省城項目展示，就打算穿這身粉紅毛衣去裝嫩？」
許念禾愣了一下：「那我穿什麼？」
「換上這件試試。」陸寧遠咬著菸蒂。
許念禾站起身，抱著袋子走進了換衣間。
王家技術不過關，直接把人得罪死了。
這也正好給了他一個絕佳的切入口。
五分鐘後，許念禾換好了衣服——黑色修身西裝外套，內搭真絲白襯衫，剪裁利落的闊腿褲。
陸寧遠上下打量著：「這套衣服，加上這頭髮。絕絕子！」
許念禾走到鏡子前皺眉，領口似乎開得有些太大了。
她轉頭看向陸寧遠：「王家那個首席，叫Tony。在我發火的時候，暗示我爸剛來縣裡，要懂規矩。」
許念禾眼神發冷：「明天我從省城回來，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規矩。」
陸寧遠歪嘴一笑：「明天你只要頂著這頭髮走進省城，王家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