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絕絕子？不，天仙！
許念禾正試圖把襯衫最上面的那顆扣子扣上。
陸寧遠大步跨過來。
許念禾看著逼近的男人：「你幹什麼！」
「把手拿開。」陸寧遠語氣平淡。
許念禾耳根一下紅透：「你要耍流氓？」
陸寧遠心想，這都2000了，這大小姐咋還那麼保守？
剛才洗頭的時候怎麼不喊救命？
他說道：「你以為你去省城面試古典舞？自己把最上頭兩顆扣子解開。」
許念禾雙手護得更緊。
「你把脖子勒死的扣法，完全掩蓋了肩頸線。」
「領口扣死，整個人看起來像木偶。解開兩顆扣子，把鎖骨露出來，形成一個倒三角的留白，這叫視覺延伸。懂嗎？」
許念禾低頭看著自己的領口：「這也太露了。」
「這是氣場。」陸寧遠退後，「你的氣場要是先弱了三分，項目再好也是白搭。要麼自己鬆開兩顆，要麼穿上羽絨服走人。這造型我不做了。」
許念禾咬住下唇，看著他，那張臉上只有讓人無法反駁的專業壓迫。
她慢慢解開扣子，大片瑩白的肌膚敞開，露出修長的天鵝頸跟精緻鎖骨。
「抬頭，挺直後背。」陸寧遠眯起眼。
許念禾不由自主地挺直腰背，光影勾勒出她亭亭玉立的身姿。
「剛才只是搭了個框架。現在是最後五分鐘定妝，貼骨修剪。」
剪刀再次貼近許念禾的脖頸，陸寧遠全憑手感跟眼力，剪刀直接貼著她細膩的肌膚滑動。
骨節分明的手指，常年拿剪刀磨出的粗糙繭子擦過她的肌膚。
許念禾感受著屬於年輕男性的溫熱，一股酥癢從腿根蔓延開來。
貝齒使勁咬住下唇，夾緊雙腿，壓抑著不讓自己發出什麼奇怪的聲音。
陸寧遠剪子翻飛，再現前世他的成名技——法式鎖骨發高階修剪術。
滑剪、飛剪交替使用，把內層殘餘的焦枯發尾全藏進陰影的結構里。
外層的髮絲，則製造出輕盈的空氣感。
五分鐘後，最後的修剪完成。
許念禾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敞開的白襯衫領口拉長了天鵝頸的比例，配合那頭層次分明、慵懶隨性的空氣感鎖骨發。
「你要是不滿意，我現在拿推子給你全剃光。」陸寧遠從煙盒裡敲出一根紅塔山叼在嘴裡。
「你敢！」許念禾掏出錢，「我只帶了300，當定金。等我明天從省城回來，補上200。」
陸寧遠點燃香菸：「明天去省城。少說，多聽，多看。」
許念禾點點頭，轉身拉起捲簾門。
老趙急得滿頭大汗：「大小姐，你可算出來了…………」
老趙頓住了，用力揉了揉眼睛。
這還是那個天天穿著粉紅毛衣、說話溫聲細語的大小姐嗎？
「趙叔，看什麼呢。」許念禾理了理衣領，聲音里少了幾分往日的軟糯，多了些冷硬。
「沒…………沒什麼。大小姐，你這頭髮…………」老趙半天憋不出一句囫圇話。
許念禾徑直拉開奧迪車的后座車門坐了進去：「開車。去省城。」
老趙趕緊發動汽車，黑色的奧迪駛離老紡織廠街口。
街角陰影處。
一瘦猴探出腦袋，往地上吐了口濃痰。
「媽的，還真讓這小子搭上大人物了。」
紅星撞球廳里烏煙瘴氣，王浩正打著撞球。
瘦猴氣喘吁吁地跑進來：「浩哥。出事了！」
「別一驚一乍的。」王浩拿著巧克粉擦著球桿皮頭。
「陸寧遠那小子，今天晚上搭上了許家的千金！」
「你確定？」
「千真萬確！」
「許家千金跑去東街那破店剪頭髮？」
「許家千金給了他300，還說剩下的明天補給他。浩哥，剪個頭要幾百塊？這小子絕對是借著剪頭髮的由頭，訛了許家千金的錢！」
瘦猴往前壓低聲音說道：「這小子要是真攀上許家了，咱們是不是不好動他了？」
「你懂個屁。」王浩一巴掌拍在瘦猴後腦勺上，「肯定是他用了什麼下作手段坑了人家，許家嫌丟人不敢聲張。」
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壯漢湊了過來：「浩哥，交給我。打殘了算我的。」
王浩把球桿扔給瘦猴，「光頭。明天早上你帶幾個兄弟過去，給他點顏色看看。」
「浩哥你放心，我一隻手就能捏死他。」光頭獰笑起來。
第二天，紅玫瑰理髮店。
天天兒，每天兒美，一睜眼睛，龍缺水。
陸寧遠端著豬腳飯，往嘴裡扒拉著，覺得噎得慌，正打算拿茉莉高碎潤潤喉，順便來套「茶能明目」。
就看到光頭壯漢帶著一群氣勢洶洶的混子圍在店門口。
傳統美德，真是晦氣！
「就是這家黑店！大傢伙都看清楚了！」
光頭滿臉的正義凜然：「昨天晚上，這小子借著剪頭髮的由頭，大人物的竹槓都敢敲！」
陸寧遠目光冷冷的掃過光頭跟他身後那群混子。
「訛錢？誰讓你們來的。王浩？你是不是眼睛不想要了？」
「少他媽廢話！」光頭凶神惡煞，「你小子要是識相，趕緊把錢拿出來，再跪下磕三個響頭，老子今天就大發慈悲，只砸店，不打人。」
陸寧遠站起身，摸出刮臉剃刀，在手裡把玩。
「替天行道？你也配用這個詞？」
光頭陰戾地盯著他：「拿把破刀嚇唬誰呢！」
陸寧遠隨手一甩，刀刃釘進木頭裡：「誰今天敢動，我保證他走不出這條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