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天道
至於原主的養母，她倒是沒死。
不過據說是因為受不了沈家的破產和沈樂瑤的入獄，加上自身需要承受的刑事責任，精神崩潰，瘋了。
如今在京海市精神病中心。
沈念思索了片刻，還是聯繫了沈嶼川，去精神病院看了沈母。
站在沈母的單人病房裡，沈念探查了沈母的神魂。
……果然。
魂魄受損，人自然精神失常，與瘋子無異。
沈家的這條線，算是斷得乾乾淨淨了。
只剩一個被她送進監獄的沈樂瑤，和一問三不知的沈嶼川。
沈念問道：「我要回一趟沈家。」
或許沈家的書房裡，還有一些沒被銷毀的文件。
沈嶼川雖然不知道她想做什麼，不過並沒有拒絕。
畢竟沈家現在這個樣子，也沒什麼是沈念不能看的了。
而且沈念背後的兩家，也不是他能得罪的。
再一次回到原主從小長大的地方，沈念心中沒起任何波瀾。
她直接走進了沈大海的書房，在裡面四處翻找起來。
當然不必和普通人一樣一頁頁看去翻看，靈識一開，就能清楚地知道這件書房中都有什麼東西。
最終，在一側書架的最底層，沈念找到了一張很薄的股份轉讓協議。
公司名稱和顧祁聞查到的無異。
還有一份收養協議。
原主當年離開親生父母的沈家後，被送進了一家福利院。
有意思的是，這家福利院蓋章的收養協議上，也出現了圖騰的一角。
但這家福利院就和那家其貌不揚的建築公司一樣，同樣在十年前就消失在了大眾的視野里。
所以……
這一切的一切，或許都已經足夠清楚了。
許多年前，或許自「沈念」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有人算到了她身上與千年前的「沈念」一模一樣的鳳凰命格。
或許是為了阻止她重回人世間，又或者是懷疑「沈念」就是她的轉世。
總之，他們設計讓沈念離開了她師父精挑細選的「沈家」，從而進入了他們挑選的另一個「沈家」。
他們給了沈大海創業的初始資金，甚至連沈大海那個破產了的公司或許都是曾經的建築公司破產重組再建的。
再讓沈大海收養「沈念」。
然後想方設法地將「沈念」的命格轉移到沈樂瑤身上，讓她替沈家擋災，最終讓她死在沈家手裡。
至於為什麼不直接對「沈念」動手——
或許是因為，她到底身具特殊命格，說句大白話，鳳凰命格便是天道的寵兒，修道中人本就受天道所制，若是直接對她動手，極易引來反噬。
所以不如來一招借刀殺人。
換走她的命格，再一點點消磨她的運勢。
只是不知道是陰差陽錯，還是對方棋差一招。
正是「沈念」的死，讓她得以借屍還魂，重活了過來。
這段時間，她持續不斷地獲得信仰之力，修為不僅回到了身死之前的化神境界，甚至還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加上她還在不斷尋到了無字天書的碎片。
這群人，開始坐不住了。
當年歸離宗滅門，便是因為有人覬覦她師父手中的兩件神器。
聯合起來剿滅了歸離宗。
但他們故意拋出一具血屍作餌，是為了將她引去何方呢。
他們的老巢嗎？
沈念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扔了一塊護身符給沈嶼川。
不清楚那群人會不會繼續對沈嶼川下手，這算是她對沈家人最後的仁慈了。
沈嶼川是死是活，與她沒有干係。
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的運氣了。
沈念將那兩份文件收好，離開了沈家。
回天南山的路上，沈念收到了胡蝶發來的消息。
胡蝶說，沈念給她看的那個圖騰，在玄學公會裡確實存在記錄。
這個圖騰，是玄門百家中的一個宗門的印記。
很多年前，玄門公會初立時，這個宗門為公會的建立出了不少力氣。
與其他沒落道門的弟子不同，他們宗門的弟子修為頗高，無論是符籙丹藥陣法，樣樣都精通。
因此，他們在公會裡的地位一向很高，也頗有些瞧不起其他玄術師的意思。
他們自詡為當今唯一的修仙門派，與其他只是會些雕蟲小技的玄師或風水師並不相同。
同時，他們認為普通人應該臣服於自己的門派，就像是千年以前的修仙門派那樣，庇護一方蒼生，受萬人敬仰供奉。
但是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大人，時代變了。
這個時代的人信的是科學，治病有醫生，不必求生拜佛。
這是現代社會，人人平等，治理社會的是國家，更不可能去供奉什麼勞什子的仙門。
他們能得到的信仰之力自然大幅度流失。
加上靈氣衰落，妖魔鬼怪本就少見，更加用不上他們去降妖除魔了。
他們看不起普通人，普通人也不需要求神拜佛，就能過好自己的日子。
加上他們行事乖張，上面便下了死令，將這個門派從宗門百家中永遠地驅除了出去。
畢竟領導人成立玄門公會，雖是為了籠絡安撫能人異士，讓他們發揮作用，而不是仗著一身玄術呼風喚雨。
但本質的目的，還是為了為百姓服務。
這些時日以來，雖然妖魔興風作浪的少了，但也不是沒有。
必要時候，特殊案件，還是要交由公會處理的。
所以這個宗門那一套普通人必須屈居於他們之下的理論，在這個時代自然是不可能成立的。
胡蝶說，他們離開玄門後，避世隱居了起來，現在，玄門中並沒有人與他們繼續保持聯絡，玄門公會也尋找不到他們的下落。
胡蝶道：「不過，我不明白，如果他們真的這麼厲害，擁有那種移山挪海的仙力，為什麼當時會妥協，離開公會？」
沈念揚了揚眉，回道：「不然呢，難道他們還能和國家人民對著幹，把不服他們的人都殺了，然後統治華夏統治世界嗎？」
胡蝶梗了一瞬。
沈大師，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紅了。
沈念哂笑道：「這個時代的發展本來就是歷史潮流和大勢所趨，本就是天道的一環。他們要真這麼做了，且不說由此從修行之人墮為妖魔，就是天道也不會同意的，不一道天雷把他們全劈得魂飛魄散就不錯了。」
修行之人最重因果，若是真的冒天下之大不韙，染上了這麼深重的罪孽，天道就算再怎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不會輕易他們的。
一千年前他們剿滅歸離宗，天道就已然對他們網開一面，容他們苟延殘喘至今。
如今他們殘害人命，天道卻仍然不為所動。
沈念心下一片冰冷，心道，總有一天，她要給這狗天道捅碎了。
這般失職，不配作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