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天書
顧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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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
顧雲程一邊迎敵，一邊道：「師父你知道啥叫雙拳不敵四手嗎？」
沈念淡淡道：「不知道，我知道我門下弟子皆能以一敵十。」
眼下的景象，緊張和詭異中透著一絲好笑。
一邊是穿著白T長褲現代裝的沈念三人，一邊是披著雪色長袍的敵人。
畫面詭異又割裂，不知道的，還以為把一部仙俠劇和一部現代劇拼到一起了。
沈念饒有興致地看了半晌對方的路數，算是知道對方是怎麼弄出來這麼一群「金丹期」修士的了。
簡而言之，就是吃藥。
靠丹藥堆出這麼一身空泛軟綿的修為。
修士邁入金丹期，都需要歷經雷劫。
這群人卻是硬生生逃過了雷劫，揣著一副繡花枕頭的修為，倒也有臉自稱是金丹期修士嗎。
顧雲程如今雖然遠遠不到金丹期的修為，卻能在對方手下走幾個來回都沒有受傷，也足以看出這一點。
何況，沈念能看出，顧雲程是收著力的。
好幾次他可以用劍將對方捅個對穿，但或許是囿於現代社會的良心道德或法律意識，他最終沒有下手殺死對方。
沈念看得有些無聊了，從樹枝的枝丫上跳下來。
「好了，回來吧。」
對方卻還以為是兩人不敵，再度成包圍之勢團團圍住了二人。
沈念的臉色沉下來。
她揮了揮手，下一刻，本來還舉著劍的幾人，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按壓到了地上，動彈不得。
他們手中的長劍也在那一刻，一寸寸彎折、破碎。
而顧雲程和小白卻什麼都沒感覺到。
他們莫名地看了眼忽然朝著自己三拜五叩行跪拜之禮的幾人，又看了眼沈念：「師父，他們這是怎麼了？」
沈念沒有回答，而是將來自高階修士的威壓又釋放了幾分出來。
那些人的身體幾乎都要在這樣恐怖的威壓下陷下地面。
顧雲程聽到了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扭曲破裂的聲音。
沈念招了招手讓他們過來，隨後一掌劈斷了身後璀璨奢華的扶桑樹。
一道白光從樹幹的斷裂口處透出。
沈念伸出手，那白光就沒入了她的掌心。
下一刻，一種可怖無比的巨響忽然從所有人的頭頂傳來。
地宮在搖晃，即將塌陷。
失去了神器的庇護，它再也沒有能力隔絕海水的重壓，如果再不離開，他們所有人都會和這座地宮一起，被壓在大海的最深處。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已經有海水從四面八方的破口流了進來。
顧雲程手心裡滲出了汗，問道：「師父，我們還原路返回嗎。」
雖然有避水丹和避水符在，他可以在水下呼吸，但這並不代表洪流湧入時，他能安然無恙地待在海下。
尤其是這座地宮常年位於深海，千噸海水壓下，別說他現在連金丹都不是，就算是，估計也難逃一死。
沈念彎了彎唇角：「不用。」
她的掌心向上攤開，浮現出一張雪白的圖紙。
那張圖紙似乎是沒有形狀的，流淌著奇異的光輝。
是星辰嗎……？
顧雲程和小白盯著那張圖紙，幾乎看呆了去。
「牽著我的衣袖。」
沈念道。
她另一手兩樣向上攤開，空中浮現出一隻通體瑩潤的筆。
沈念握著天機筆，在無字天書上隨意地勾畫了一筆。
在海水陷落之前，三人的身影一瞬憑空消失在了地宮的內部。
徒留地上的幾人，絕望地望著滾滾落下的磅礴海水。
下一刻，沈念三人已經出現在了來時的輪船上。
水手們震驚地看著不知何時出現的三人，幾乎要懷疑自己看到了水上的妖魔。
尤其是，這三人身上乾乾爽爽，全無半點水汽，一點也不像是從海里出來的人。
此刻距離三人下海，已經過去了接近12個小時。
……人是怎麼在那樣的深海里存活12個小時的？
即便是專業的潛水運動員，背著氧氣瓶下海。
大概兩個小時就必須上潛更換氣瓶了。
沈念拍了拍衣袖上的灰燼：「好了，事情辦完了，可以返航了。」
海底的巨浪並沒有影響到海面。
船隻甚至只是不太明顯地顛簸了一瞬。
海面依舊平靜無波。
只是，海底的那艘沉船，應該已經徹底化作海中的碎片，連帶著地宮一起，徹底無影無蹤了。
沈念默默替黑蛟的宮殿默哀了一秒——
不過他既然給了自己進入地宮的令牌，應該也能料到今天的下場才是。
顧雲程看了眼平靜的海面，心有戚戚道：「……那些人，會死麼。」
直到沈念離開，也沒有收回落在他們身上的威壓。
那當真是，死生有命，富貴在天了。
沈念冷淡道：「可能會，可能不會。」
全看他們有沒有保命的辦法了。
「你會覺得我冷漠嗎？」
沈念轉頭看著他，淡淡道。
顧雲程連忙搖頭：「怎麼會，葬身大海，也算他們罪有應得。」
他無法做到痛下殺手是一回事，但這也不代表他會同情這些人。
沈念從來不對普通人下手，即便是飛僵狐妖他們，沈念也都是手下留情。
她對那群人這麼做，一定是因為他們做了什麼觸及沈念底線的事情。
何況，準確來說，沈念也沒對他們做什麼。
被壓在地宮內，無法逃脫，難道不是他們活該，要進入地宮，殺人越貨嗎。
小白冷冷地「呵」了一聲，罵道：「心慈手軟，廢物一個。」
真不知道沈念怎麼會收這樣的人做徒弟。
沈念擺了擺手，讓他們回去休息。
輪船繼續開著，朝著岸邊駛去。
海風拂過，吹起沈念額前的髮絲。
她看著自己的掌心。
天書和天機筆都已經融入了她的神魂中，因著天書的隨便已經快集齊了，沈念終於能感受到剩下的天書的下落了。
……竟然就在京海。
沈念皺了皺眉，準備等回到京海，再進一步尋找。
原以為要百年才能尋到的天書下落，竟然在機緣巧合間，就這樣集齊了。
或許冥冥之中，有什麼事情，是註定要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