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國安
分會的人得知沈念他們要走，也不便過多挽留，準備請他們吃餞別飯。
沈念以有要事為由拒了，從海里出來的隔天，就坐專機回到了京海。
來接他們的人，除了顧祁聞，還有玄門公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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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只能抱歉的沖顧祁聞搖了搖頭，然後坐上了玄門公會的公車，回了公會大樓。
總辦公室內，烏泱泱坐著許多人。
不僅有玄門公會的領導、各部門負責人，還有幾位國安部門的領導。
沈念揚了揚眉，在第一排給自己留的位置坐下。
王景行道：「靈力檢測儀檢測出了幾個靈力波動有異常的地方，但還在逐步排查中。另外，我們也去排查了今年來的失蹤人口下落，但因為人數實在太多，還沒有找到結果。」
「那幾個地方，都是什麼樣的異常。」
沈念問道。
「那幾個地方，無一例外靈氣數值都超出了正常範圍很多，如果不是有大妖隱居此間，就應該是那凌雲宗所處之處。」
凌雲……
凌雲宗的圖騰印記被投放到了大屏幕上。
沈念皺了皺眉道：「不對。」
「不該查靈氣異常高的地方。」
王景行一愣，道：「您認為哪裡不妥。」
沈念道：「自古以來，秘境橫空出世時，周圍的草木生靈都會枯萎，甚至還有過一片廣袤森林一夜之間化作荒漠的傳聞，你們可知這是因為什麼？」
王景行搖了搖頭。
沈念道：「秘境是一處獨特的時空，秘境中有一套獨有的運行軌道，我們稱之為『小天道』。甚至整個秘境就是小天道出世時的伴生產物。可以說，秘境是一個獨立的、隱蔽的小世界。」
「小世界誕生之初，靈氣匱乏，自然而然地，會向周圍的大世界掠奪靈氣。所以秘境周遭的空間，靈氣衰落，生靈死寂。」
王景行瞭然：「所以您的意思是，我們不該排查靈氣豐富異於其他地方的地點，而是應該尋找靈氣死絕的地方。」
「那倒還……真有一處。」
王景行指了指華夏版圖上的某一處。
「五十年前凌雲宗退出玄門公會時，基本抹除了一切留在宗門的痕跡，當時，我們都以為他們是要隱居避世。玄門公會與之也便再無聯繫。」
「這裡就是他們曾經的據點已經荒廢。我們排查時發現，此處是一片荒漠，黃沙遍天，當地政府已經施行了數十年的植樹治沙的政策，卻一直沒有成功，很符合您口中所說的情景。」
「所以……他們其實還在原來的地點，只是進入了秘境中，所以我們才以為，他們已經不在這裡了，也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沈念略略掐算了一下，點了點頭：「對，沒錯，差不多就是這裡。」
凌雲宗……
這個名字很陌生，沈念未曾耳聞。
當年圍剿歸離宗的並不是單單一個宗門，沈念想，或許是，在歷史長河中，他們大多不能逃離衰敗的命運，於是整合在一起，成立了一個新的宗門。
一位身穿軍裝，肩上帶著肩章的男人問道：「請問沈大師，可以算出具體的方位嗎。」
沈念閉上眼睛，眉心一點白光隱現。
隨後，沈念念出了一個經緯度。
經度：——
緯度：——
這已經不是方位了。
若是最準確的坐標。
只要有這個坐標在，國家方面就能直接發射反恐重型武器。
隱蔽空間也好，大能修士也罷。
沈念掐算了一下，至少在大乘修為之前，碳基生物都是眾生平等的。
——包括她。
對此，沈念倒是不準備托大。
這個時代確實擁有許多奇妙的發明。
或許這也是千年來無人飛升的原因。
因為這個時代的人真的無需求神拜佛，他們有屬於自己的科技和武器。
沈念緩緩呼出一口氣。
過了一會，她看見一個男人起身，將電腦屏幕放在了方才發話的人身前。
「上將，這是這個坐標的……」
屏幕上，是一條條複雜又精密的曲線、圖表。
還有詳略近萬字的，是否採取武器打擊的分析說明。
會議室里氣氛冷凝。
他們知道，這個面容冷峻的男人，會決定他們接下來一切行動的方向。
「那『秘境』之中，還有多少無辜群眾……可以知道嗎？」
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沈念身上。
沈念沉聲道：「大概五百人。」
五百人。
這個人數，對於華夏龐大的人口基數來說，不過是萬沙中的一粒。
但那也是活生生的五百條人命。
無論他們是否走上了所謂修道的路途，也無論他們是否曾助紂為虐。
在此刻，他們不能成為報表上的一串數字。
這個人數，其實對比從前動輒弟子上萬的大宗，已經縮減得十分渺小了。
但，這仍是不可忽略的五百條人命。
被稱作上將的男人沉聲道：「先想辦法進入秘境，盡一切辦法，先將普通人解救出來。」
「非極端必要情況，不啟用重型武器。」
王景行點了點頭，應了聲「是」。
隨後，王景行開始制定更為詳細的解救計劃。
因著這件事的特殊性，同樣需要保密，普通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沈念垂了垂眸，記下了完整的作戰計劃。
在敲定行動人員這一步，王景行讓秘書給每個名單上的人都下發了一份文件。
這是生死狀，既是為了表明決定，也是用來讓他們交代後事的。
財產如何處理，屍體又如何處理，對自己的家人有什麼安排。
那群人大致的實力水平，可能擁有的法器，沈念都一一交代明白了。
所以此行大概會有人員殞命傷亡。
每一個簽下自己名字的人，都需要做好一去不復回的準備。
他們雖然或是天師，或是妖鬼。
但也並不是不死不滅的神明。
即便是沈念，當年也死在了那場滅門慘案中。
他們將她鎮在地下，不過是害怕她不死不滅的鳳凰命格投胎轉世罷了。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沈念沒有投胎轉世，卻借著這副軀殼重返了人世間。
害怕嗎？
害怕再一次落到修為盡失，不見天日的下場嗎。
沈念想，大概是不怕的。
這一次，無論如何，她都要讓對方魂飛魄散，從此消弭於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