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尋找人魚（9）
慘白的燈光一點點往上移，陸萌萌睜大眼睛，渾身發抖、痙攣，不受控制地就要尖叫出聲。
就在她要發出聲音的前一刻，一隻冰冷的手忽然自她身後伸出，捂住了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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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萌萌：！
直播間的觀眾：！！！
「別出聲。」
冷淡的女聲傳來，陸萌萌聽出來聲音的主人，渾身的雞皮疙瘩才消退了下去。
「沈……大師？」
手掌移開後，陸萌萌不可置信地小聲問道。
「您怎麼在這裡？」
「不止我。」
沈念收回手，掃了眼身後跟著的藺溪月和胡蝶。
「你也真是不怕死，竟然敢一個人偷偷跑過來。」
【我靠。沈大師怎麼也在。】
【到底怎麼了，能不能說明白啊。】
【……到底看到什麼了？】
【不知道啊。】
【怎麼大師都來了，莫非這祠堂真有什麼秘密不成？】
沈念伸手，推開了那扇門。
雪白的燈光再次照進，將裡面的一切照了個分毫畢現。
房間的正中央，立著一座絞刑架。
絞刑架上，捆著一具……
半人半魚的屍體。
【臥槽！！！】
【那骨頭，是魚尾吧！！】
【鮫人原來真的存在？！】
【死了嗎？】
【死的不能再死了，我感覺。】
除了絞刑架，小屋裡還立著兩個油桶，裡面的油脂泛著奇異的華光，同時帶著股奇異的又想。
沈念緩步上前，打量著這具鮫人的屍骸。
陸萌萌顫聲問：「她真的是……」
「嗯。」
「那她大概死了……多久了？」
沈念道：「不好說，但幾十年應該是有的。」
那具鮫人的骸骨已經在幾十年的曝屍中褪去了除骨骼以外的組織，骨頭並不是常見的森白，而是一種詭異的幽藍色。
「為什麼要把它……留在這裡？」
胡蝶有些不可置信道。
即便是對天生地長的妖怪來說，死後屍體被這麼對待，也是一種極端的侮辱。
沈念又檢查了一下屍體附近的地面。
「這裡有個陣法，看到了嗎？這具骸骨，應該就是陣法的陣眼。」
藺溪月蹲下身，掃去地面上的浮灰，果然看見了一個暗藍色的陣法。
沈念道：「我來之前，查過這道小島，發現它雖然距離大陸很遠，周邊海域情況複雜，但幾十年來，這座小島都沒有發生過任何災害。」
「這附近的島嶼在漲潮時都會被淹沒，但獨獨只有這座島嶼從來都平安無事。」
「你們猜，這是為什麼？」
陸萌萌：「或許是這座島嶼的地勢比較高？」
「或許吧，但拋開別的不說，這個陣法，確實是一個用來保護整座島嶼的陣法。」
沈念道：「這座島嶼上的人多長壽，除了樊婆婆外，大部分老人的歲數都在八十五歲往上，這是很難見的——在這樣一個環境不算多麼優良的海島上。」
「傳聞鮫人肉有延年益壽的效用，你們說，這隻鮫人死後，她身上的鮫人肉都去了哪裡？」
沈念又指了指角落放著的兩具油桶：「人魚油還有長明不滅的特點。」
陸萌萌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轉身乾嘔了起來。
「不過現在技術進步了，不用點油燈了，島上的人應該也不會將這些東西當做油料來用了。」
「或許是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些東西，又或者是這些東西已經成為了某種意義上的族群瑰寶，只在祭祀或是特殊的時候才會取用。」
【嘔——】
【虧他們還有臉自稱人魚的後代，所以吃了人家的血肉就能自稱人家的後代了，我呸！】
【這不就等於有人把你殺了分屍大卸八塊出去還說他是你兒子你朋友嗎？】
【嘔——】
【這麼說的話我更擔心了，不會真的有人要去捕撈這種生物了吧。】
【不好說啊。人為了長生什麼干不出來啊。】
【好像很早就有人在尋找人魚的吧，不過真真假假的，不知道他們找到了沒有。】
【一旦被找到了，下場要麼進博物館水族館表演，要麼進實驗室，要麼被有錢人私藏，嗯。】
陸萌萌道：「可是大師你不是說，人魚是很強大的生物嗎，為什麼還會……」
沈念道：「外面掛著的那個畫像，看到了嗎。」
「當年應該有術士來過島上，用術法捕獲了這隻鮫人……至於他後來去了哪裡，是不是死了，就不清楚了。」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人魚徘徊在這片海域附近，或許就是為了這具骸骨。」
沈念道：「我們要交還骸骨。但如果骸骨不復，陣法也會毀滅，海水上漲後，這座島未必還能繼續居住。通知有關部門，準備轉移島民吧。」
藺溪月沉默半晌，點了點頭。
轉身離開小房間，準備給玄門公會打電話。
【但是……有關部門真的願意為了一具骸骨，而轉移一座小島的人嗎。】
【我也是擔心這個。】
另一邊。
樊婆婆一直站在海岸邊，幾乎站成了一座石像。
她似乎是感覺不到累或者冷，就那樣站在夜晚島上的海風裡。
忽然，像是察覺到什麼一般。
原本一動不動的樊婆婆微微睜開了鬆弛的眼皮，渾濁的瞳孔里倒映出了一尾奇異華麗的魚尾。
「你來了……」
「你還是來了。」
她發出乾澀沙啞的聲音，愣愣地看著面前非人的怪物。
然後，一動不動的，任由海水沒過了自己的肩膀、口鼻、頭頂。
最後活生生溺死在了海水裡。
祠堂所在之處，地勢不高。
因此海水很快就漫進了祠堂裡面。
陸萌萌最先發現了不對，張嘴「哎呀」了一聲：「怎麼有水？」
胡蝶和沈念對視了一眼，沈念走出祠堂，過了一會，她面色凝重地回來。
「海水在上漲。」
「按照這個趨勢，要不了一個晚上，這座島就會徹底被海水淹沒。」
到時候他們會被活生生淹死在這座島上。
【等下，不是說陣法沒了海水才會上漲嗎？】
【對啊，這邊不是什麼還沒做嗎。】
【我靠，好嚇人，快點叫救援啊。】
【這下是不想轉移也得轉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