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尋找人魚（10）
沈念道：「鮫人擁有小範圍內控制海水的能力，就像龍族曾經執掌著風雨自然的能力。」
「你沒看錯，當時我們的船隻附近確實存在一隻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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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怎麼辦？」
藺溪月舉著手機進來：「我已經通知了上級部門，救援已經在路上了，我們必須撐到那個時候。」
按理來說，他們過來的時候，坐船隻花了大概兩個多小時，三個小時。
救援的船隻速度應該不會比他們的慢。
但現在這裡有一隻鮫人，就不好說他們需要多久才能到達這裡了。
原本還寂靜無比的島嶼，因為海水忽然的上漲，忽然喧囂了起來。
沈念摁了摁太陽穴：「節目組的船呢？」
陸萌萌道：「我聯繫了節目組，但節目組租的是中型遊艇，本來就最多載二十人，刨去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剩下的位置並不多。」
沈念道：「胡蝶，你陪陸萌萌去找慕斯年和張曉靈，你們先上船，節目組準備的皮划艇救生艇衝鋒艇先拿出來備著，如果救援隊沒趕到，先帶老弱幼殘走。」
「那你們怎麼辦？」
節目組的船本來就只預留了節目組人員和六位嘉賓的位置，並不占誰的救援位置，嘉賓們上船也不需要有心理負擔。
何況現在的局面，本來就是島民自作自受。
沈念道：「我們先留在島上，放心，這點海水淹不死我們。」
「避水符貼身戴好。」
萬一船上也不安全，至少能讓他們活到救援隊到來的時候。
「快去。」
陸萌萌點了點頭，轉身跑出了祠堂。
他們一路往村長家跑，一路聽到有人喊著：「海神發怒了。」
陸萌萌心下只覺荒誕。
她們幾乎是用盡了全力朝村長家跑去。
攝像機在奔跑的途中耗盡了最後一絲電量，直播間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兩人拉上慕斯年和張曉靈就往港口跑。
直到被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接上船，才松下一口氣。
但船開不了。
風浪太大了。
而且最糟糕的是，羅盤失靈了。
陸萌萌盯著船舷下面翻湧的深黑海水，陷入了沉思。
慕斯年問沈念在哪裡。
「沈大師和藺大師要留在島上。」
……
沈念看了一眼骸骨，抬手收進了儲物戒里。
「我們走。」
村長正在指揮村民們往島嶼的高處爬。
島嶼的一角有座隆起的小山，那是整座島嶼的最高處，平時沒事島民們也不會上去，如今卻成了他們唯一的避難所。
路上，沈念和藺溪月還見到了漂在水裡的，樊婆婆的屍體。
「她怎麼死了？」
藺溪月皺了皺眉，總覺得這位老人……
不過算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村長正在怒罵：「什麼東西都別拿，命最重要！！」
看到沈念和藺溪月，沒什麼好臉色地低聲罵了幾句。
「……都是你們這些外鄉人惹的禍，非要找人魚。」
「現在報應來了吧。」
「我早就說了，你們會後悔的。」
沈念嗤笑一聲：「鮫人找上門來，難道不是因為你們祠堂里放著的那具骸骨嗎在？」
「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充其量是樊婆婆有意用我們的手引來了尋仇的人魚罷了。」
「你們去了祠堂？」
村長睜大了眼睛，眼神里有不可置信，也有恐懼。
「我要是沒猜錯的話。」
沈念不緊不慢道：「當年被捕獲的，應該是兩條鮫人。」
「他們是姐弟……還是母子？祠堂里只有一隻鮫人，那麼另一隻鮫人，是逃走了，還是被於心不忍的人放走了？」
村長道：「那都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一百年前的人做的事情，和現在的人有什麼關係。」
「是啊，沒有關係。」
沈念冷冷道：「那你們為什麼不願意把他姐姐的骸骨還給他呢？」
「為什麼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那個陣法換來的島上的風調雨順四時安寧？」
「甚至自詡為人魚的後代，還把島嶼取名叫人魚島吸引遊客？」
「殺了她還不夠，還要世世代代在她的屍體上吸血。」
村長啞口無言，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沈念和藺溪月幫忙把島上的人都轉移到山頂後，獨自站在一旁，等待著救援。
有孩童哭鬧不止，也有大人在恐懼地哭泣。
有人問他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無人回答。
海水漸漸沒過了島嶼的低洼處。
漆黑的海水中，忽然浮現了一道道蒼白浮腫的身影。
「水裡有怪物！！」
有人驚叫道。
沈念抬眼望去，看見了被眾多人魚簇擁著的那隻鮫人。
他的髮絲如同海藻一般，半身赤裸，半身是華麗的深藍色魚尾。
以人類的審美來看，他應該是美的。
看久了甚至會給人一種頭暈目眩的眩暈感。
沈念和他對上視線，耳邊忽然聽到了一道聲音。
「姐姐……在你身上。」
……意念傳音嗎？
「是。」
「我可以把你姐姐還給你，但前提是，你要放過島上的居民。」
「不可能。」
對面回得斬釘截鐵，即便只是意念，沈念也能聽出其中的恨意。
「當年傷害你們的人，大部分都已經死亡了。這裡的人，罪不至死。」
她沒說這些人是無辜的，他們當然也有罪。
只是，罪不至死。
沈念道：「你的姐姐，我會交還與你。」
「如果你願意放過島上的人，我可以許諾你另一件事。」
「……什麼？」
「龍族和鳳凰一族早在千百年前就已經覆滅，而你們鮫人一族，雖然還沒有死絕，但現在的處境大概也好不到哪裡去。」
「從遠古時期起，人類就一直知道你們的存在，也曾一度大肆捕撈人魚，使你們不得不遷徙到海洋的深處。」
「如今你們的存在更不可能是秘密。即便躲在深海，大概也避免不了被人類搜查打撈。」
沈念翻出了秘境後再也沒有使用過的天書：「天道不想讓你們繼續存在，但我可以與之抗衡。設下禁令，此後你們的族人不會受到來自人類的傷害。」
妖鬼害人便被天打雷劈遭到懲罰，那人類迫害非人的族群憑什麼一點傷害都沒有？
只因為人族是天道的寵兒嗎？
沈念有時候想想，也覺得挺好笑的。
她無力估計其他的物種，但是鮫人一族，是幾乎與龍鳳同時誕生的族群。
他們若是與龍鳳一般自然衰竭滅絕，也就罷了。
但若是真的被人類捕捉，送進實驗室里拆解研究。
那未免太侮辱這種古老的族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