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何必這麼假惺惺
張雨竹這一巴掌用的力氣很大,林清眠根本沒有防備,被打得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
還要姚瑩玉眼疾手快地在背後扶住了她:「清眠,你沒事吧?」
「沒事。」
林清眠腦袋轟轟隆隆的,臉上火辣辣地疼,嘴裡一片腥甜,鼻子裡也似乎有溫熱的液體流出。
她伸手摸了一把,紅的。
「還沒事?你都被打出鼻血了!」
姚瑩玉連忙掏出紙巾,一邊手忙腳亂地幫林清眠擦著鼻血,一邊憤怒地瞪了張雨竹一眼:「你是誰啊?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跑到大學學校里打人?我要報警了!」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報什麼警?我是她媽!」
張雨竹冷冷地吐出這句話後,眸光森冷地瞪著林清眠:「給我惹這麼大的麻煩,我沒打死她,已經算是仁慈了!」
姚瑩玉怔了一下,有些難以置信地掃了張雨竹一眼,又掃了林清眠一眼:「清眠,她……」
林清眠將鼻間的血液擦乾,唇角帶著自嘲的弧度:「這位張女士,的確是我的生物學母親。」
姚瑩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她和林清眠也認識半年了,平日裡關係也不錯,從未聽林清眠提起過她的家人,她還以為林清眠是個孤兒……
想到這裡,她看了一眼面前這位一身名牌卻尖酸刻薄的女人。
有這樣的媽,還不如當個孤兒了……
「瑩玉。」
林清眠舒了口氣,不想將同學牽扯進來:「我今天就不和你拼過橋米線了,你先去吃吧。」
「我和這位張女士聊聊。」
姚瑩玉皺眉看了林清眠一眼,壓低聲音:「那你小心點,我們學校有保安的,實在不行就報警。」
「沒事。」
林清眠朝著她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再不去,食堂又要排長隊了。」
姚瑩玉頓了一下,這才轉身離開。
「過橋米線?」
姚瑩玉離開後,張雨竹雙手環胸,滿臉鄙夷地看著林清眠:「你現在認識的朋友,都是這個層級的了?」
林清眠皺起眉頭看向張雨竹:「說吧,又出了什麼事情,讓你屈尊跑到學校裡面來打我?」
嫁給季臨洲之後,她和林家人已經一年多沒有聯繫了。
林建中連打著她的旗號找季臨洲借錢這種事,都懶得聯繫她。
如今張雨竹能特地跑到學校找她,肯定是發生了什麼。
「你還好意思說?」
提起這個,張雨竹就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你到處給我們惹禍,給我們林家丟人,你以為我願意到這裡找你嗎?」
她憤怒地指著林清眠的鼻子罵:「我怎麼就養出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女兒?」
「就算你那個五十多歲的暴發戶老公滿足不了你,你也不該什麼人都去招惹!」
說完,她直接一個箭步上前扣住了林清眠的手腕:「走,跟我回去!」
張雨竹用的力氣很大,林清眠的手腕被抓得發疼。
她下意識地想要掙扎:「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
「賤貨,還不聽話!」
張雨竹擰眉,轉過身又是一個巴掌甩過來。
這一巴掌被林清眠躲開了。
她皺起眉:「張女士,我提醒你,你我已經沒有親人關係了,你再對我動手,我會報警。」
「呵,真是翅膀硬了!」
張雨竹冷哼:「真以為嫁給了一個暴發戶老頭子,你就是什麼大少奶奶了?還報警?」
說完,她朝著遠處車子的方向喊了一嗓子:「老周!」
膀大腰圓的司機老周匆忙趕過來,一臉兇相:「夫人。」
張雨竹一把將林清眠往老周的方向一推:「幫我把二小姐帶回車裡,帶她回家!」
老周年輕的時候在國外當過僱傭兵,現在年紀雖大,但身體素質依然很好。
林清眠被他打過,知道這男人有多兇狠。
為了自己不吃苦頭,她沒有掙扎,任由老周抓住她的雙手反扣在背後,像是押送犯人一樣地將她拖拽到了車裡。
林清眠摔在車子后座的下一秒,車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很快,車子啟動,在校園裡橫衝直撞。
渾身發疼的林清眠在后座趴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起身,手指在衣兜里握住了手機。
前排,張雨竹坐在副駕駛上,一邊優雅地補妝,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從後視鏡看向後面。
林清眠不敢明目張胆地報警,只能偷偷用手在衣兜里點開了最新的那個聯繫人。
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姜瑤。
她憑藉著記憶,在對話框中盲打:【我被抓回林家了,幫我報警,地址你知道。】
打完後,她按下了發送鍵。
片刻,手機震動了幾下。
應該是姜瑤看到了消息,給她回復了過來。
林清眠舒了口氣,這才將掌心全都是汗的手從衣兜里拿出來。
很快,車子到了林家別墅。
車剛停下,后座的車門就被打開。
「眠眠,好久不見!」
緊接著,林清眠被一個嬌軟的粉紅色身影抱住:「姐姐好想你!」
濃郁的梔子花香味道的香水瞬間充斥鼻腔,熏得林清眠腦仁疼。
半晌,她才終於強迫自己適應了這討人厭的香水味,皺眉推開抱著自己的女人:「林卿卿,戲太過了。」
林卿卿抱著她的動作僵了一下。
片刻後,女人鬆開林清眠站回到車外,眼眶微微泛紅:「眠眠,你嫁給那個有錢的叔叔之後,已經一年多都沒有回過家,沒有和家裡人聯繫了。」
「我……」
她抽了抽鼻子,似乎委屈地不行:「我真的很想你,不是演出來的……」
「混帳東西!」
林建中剛從別墅里走出來,就看到林卿卿似乎又被林清眠惹哭了,立即沉下臉來:「這麼久沒回來了,一回家就欺負你姐姐!」
林清眠看了一眼面前這個道貌岸然的男人。
她喊了他二十年爸爸。
後來林家破產,他欠了巨額的高利貸。
催債人上門,要他沒有家產就拿女兒抵債。
那天,他堅定地將林卿卿護在身後,把她推出去:「卿卿從小體弱,經不起折騰。」
從記憶中抽回思緒,林清眠整理了一下衣服,緩慢地從車上走下來:「我記得,一年前林先生把我賣給我的現任丈夫的時候,就已經和我欠了斷親書了。」
「你們早就不是我的家人了,別在我面前假惺惺。」
她揉了揉之前被老周箍出了紅痕的手腕,抬眼冷冷地看向面前的三人:「你們現在的行為,是綁架拘禁和故意傷害。」
「我已經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