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她自己干出那種不要臉的事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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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雨竹那張妝容精緻的臉瞬間扭曲，聲音尖利得幾乎要刺穿耳膜：「你報警了！？」
空氣仿佛一瞬間被抽空了。
林卿卿的臉色也變了，但她反應極快。
女人眼眶立刻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眠眠……」
她衝上來，一把抓住林清眠的手，聲音帶著哭腔：「你怎麼能報警呢？這是咱們的家事，鬧到警察那裡多難看啊……」
「媽媽也是擔心你，才會去學校接你的，你怎麼能這麼傷他們的心？」
「走，我先帶你去上藥。」
林卿卿抹了一把眼淚，拉著林清眠就要往樓上走：「你看你臉上腫的，我看著都心疼……」
「給她上什麼藥？！」
林建中冷哼一聲，指著林清眠的鼻子，聲音里滿是怒火：「她自己干出那種不要臉的事，把咱們林家的臉都丟盡了！打死她都是輕的！」
林清眠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看著暴怒的林建中：「我到底幹什麼了？」
「你還有臉問？！」
林建中的聲音都在發抖，顯然氣得不輕：「今天早上，季家老太太帶著一群人衝到咱們家來，把我們林家罵得狗血淋頭！」
「她說你昨晚在接風宴上給季臨洲下藥，想勾引人家！」
「你知道她罵得有多難聽嗎？不知廉恥！上樑不正下樑歪！」
林清眠聽著這些話，莫名地覺得荒謬。
還真和季臨洲說的一樣，季老夫人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她身上。
明明是她讓她敬的酒，藥也是季家人下的。
現在事情沒成，他們倒打一耙，把髒水全潑到她身上了。
「我沒有下藥。」
「你沒有？」
張雨竹冷笑：「你沒有，人家季家老太太能親自跑到咱們家來罵？」
「季家老太太說了，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她就要讓季臨洲起訴你，告你投毒！到時候你進了監獄，我們林家也跟著丟人！」
「你自己不要臉，別拉上我們全家！」
林清眠看著眼前這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這就是她的親生母親。
不問青紅皂白，不問她有沒有冤屈，第一反應是：她讓林家丟臉了。
「行了。」
林建中擺了擺手，制止了張雨竹的謾罵。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壓制怒火，看向林清眠的眼神裡帶著一種讓人不適的算計：「清眠，這件事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
「我和你媽商量過了，給你兩條路。」
林清眠抬眸看著他，沒有說話。
「第一條——」
林建中豎起一根手指，聲音放低了一些：「你今天就跟我們走，去季家，當面給季臨洲賠禮道歉。」
「不管藥是不是你下的，事情是因你而起，你去認個錯，讓季家消消氣，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林清眠唇角微微勾起。
認錯？
她什麼都沒做錯，憑什麼認錯？
「第二條呢？」
她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問出了第二條路。
林建中頓了一下，和張雨竹交換了一個眼神。
張雨竹清了清嗓子，走過來，臉上的怒容變成了笑容——那種虛假的、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笑。
「眠眠啊，第二條路呢，就是去找季星野。」
「季星野？」
林清眠皺眉。
「對。」
張雨竹點頭，語重心長地說：「季星野和你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二十年的感情，他不會不管你的。」
「他馬上就要回國了，你去找他，讓他幫你在季家面前說說話。」
「星野是季家的長孫，季老太太最疼他了，只要他開口，季家那邊肯定不會再追究了。」
林清眠終於明白這對夫妻打的什麼算盤了。
什麼賠禮道歉，什麼找季星野說情，都是幌子。
「然後呢？」
她問。
「然後……」
張雨竹見她沒有直接拒絕，以為是說動了，連忙趁熱打鐵：「然後你就趁機和季星野多接觸接觸，舊情復燃嘛。」
「你那個老公，五十多歲的暴發戶，跟著他能有什麼前途？」
「季星野現在可是大明星了，你要是能和他在一起，以後吃香的喝辣的，比跟著那個老頭子強一萬倍！」
「你再去試一試嘛，萬一他心裡還有你呢？」
林清眠靜靜地看著她，等她說完了，才淡淡開口：「說完了？」
張雨竹愣了一下：「說……說完了。」
「那我也說完了。」
林清眠轉身就往外走。
「你站住！」
林建中猛地站起身：「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的態度就是——」
林清眠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從林建中臉上掃到張雨竹臉上，最後落在角落裡一直沒說話的林卿卿身上。
「我不去賠禮道歉，因為我沒有做錯任何事。」
「我也不會去找季星野，我和他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至於你們說的讓我和那個『暴發戶』離婚——那是我的事，不勞你們操心。」
「你——」
林建中氣得臉都綠了。
「爸，媽。」
就在這時，角落裡傳來林卿卿柔柔弱弱的聲音。
她走到林清眠身邊，拉住她的手，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眠眠，你要是不想去找季星野，那……那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林清眠偏頭看她：「什麼忙？」
林卿卿低下頭，臉微微泛紅，一副不好意思開口的模樣。
「我……我一直很喜歡季星野，你是知道的……」
「你要是真的不想和他複合，那你能不能幫我牽個線，讓我和季星野……」
「夠了。」
林清眠打斷她，抽出被握住的手。
她盯著林卿卿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溫度。
「林卿卿，你終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從始至終，你們就不是想讓我去求季星野說情，讓季星野娶你，對嗎？」
林卿卿的眼眶又紅了，連連搖頭：「不是的，眠眠，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
「行了。」
林建中不耐煩地打斷她，看向林清眠：「既然你妹妹把話都說開了，那我也就不跟你繞彎子了。」
「清眠，你現在的處境你自己清楚。你那個暴發戶老公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把你甩了，到時候你什麼都沒了。」
「與其這樣，不如你現在就把季星野讓給你姐姐。」
「讓你姐姐嫁給季星野，也算是履行了當年聯姻的婚約了，反正季星野也不要你了。」
「你和卿卿姐妹一場，她以後過上好日子，也不會忘了你的。」
林清眠看著眼前這一家三口，心底最後一絲溫度也涼透了。
「所以，你們今天把我綁回來，一是怕季家找你們麻煩，二是想讓我把季星野讓給林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