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不想再和林家人扯上任何關係
「死心吧。」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向停在路邊的卡宴，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林清眠跟在後面，彎腰坐進后座。
車門關上的瞬間，林家三口站在別墅門口的身影被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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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緩緩啟動。
車廂內安靜得有些壓抑。
季臨洲偏頭看向身側的女人。
她的左臉頰高高腫起，五道指印清晰可見，嘴角還有一絲乾涸的血痕。手腕上是被拖拽時留下的紅痕，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觸目驚心。
男人的眉頭微微皺起。
「怎麼樣？」
他問，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
林清眠靠在座椅上，輕輕搖頭：「沒事，皮外傷。」
季臨洲沒有追問，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落到了前排的後視鏡上：「白城，先回家。」
「是。」
車子平穩地駛上主路。
沉默了片刻，林清眠偏頭看他：「你怎麼來了？」
季臨洲從西裝內袋裡取出手機，點開屏幕遞給她。
屏幕上，是她和他的對話框。
最上面那條消息，是她剛才在車裡盲打的——
【我被抓回林家了，幫我報警，地址你知道。】
林清眠愣住了。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機，翻出對話框，果然看到了同樣的一條消息。
她明明記得自己是發給姜瑤的……
大概是當時太慌張，手指點錯了聯繫人。
「你讓我報警。」
季臨洲收回手機，聲音淡淡：「但我覺得，這種事情，不必麻煩警察。」
林清眠沉默了一下。
所以，他沒有報警，而是親自帶人來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手機給我。」
季臨洲朝她伸出手。
林清眠怔了一下，還是把手機遞了過去。
男人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幾下，然後將手機還給她。
「我幫你設置了一個緊急撥號。」
他說：「連續按五次電源鍵，會自動把我的號碼撥出去，同時發送你的實時定位。」
「以後遇到危險，按這個就行。」
林清眠低頭看著屏幕上那個陌生的設置界面，指尖在機身側面的電源鍵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謝謝。」
她說。
「不必客氣。」
季臨洲的回答簡潔而疏離。
車廂內再次安靜下來。
兩個人並肩坐在后座上，距離不過一臂之遙。
昨晚他們還在那張沙發上糾纏不休，他在她耳邊喘息，她在他的掌控下失神。
可現在，他們之間卻像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
生疏得像是兩個剛認識沒多久的陌生人。
車子駛過幾個路口，季臨洲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今天受的苦，是為我受的。」
他目視前方，側臉線條冷硬：「昨晚那杯酒，你不敬我，他們也會找別人來敬。你不過是剛好出現在了那個位置上。」
林清眠沒有說話。
「放心。」
男人的聲音沉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我會幫你報復回來。」
林清眠偏頭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不必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我不想再和林家人扯上任何關係。」
季臨洲轉過頭，深邃的眸子落在她臉上，似乎想從她的表情里讀出些什麼。
片刻後，他收回視線，沒有再說話。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
林清眠推開車門，雙腳落地的時候，腿還是有些發軟。
她沒有回頭，徑直走進了樓門。
季臨洲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廳內，沒有跟上去。
「先生……」
白城從後視鏡里看著他，欲言又止。
「等等。」
季臨洲說。
大約過了五分鐘，他推開車門，獨自走進了樓門。
電梯門打開，他走到那扇熟悉的門前，抬手敲了兩下。
林清眠打開門，看到站在門口的男人，愣了一下。
「還有事？」
季臨洲站在門口，沒有進去的意思。
他看著她，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從今晚開始，我會回來住。」
說完，他轉身走向電梯，沒有給她任何追問的機會。
林清眠怔怔地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門後。
回來住？
什麼意思？
他不是一直住在市中心的公寓裡，方便上班嗎？怎麼忽然要回來住？
是因為昨晚下藥的事情，還是因為今天林家的事情……
她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
與此同時，網絡上卻炸開了鍋。
一段視頻以驚人的速度在各個平台上傳播開來。
視頻拍攝的角度很刁鑽，像是有人躲在遠處用手機偷拍的。
畫面里，一個身穿名牌的中年女人，在校園裡對著一個年輕女孩連扇了兩個耳光。
女孩被打得踉蹌後退，鼻血直流。
聲音雖然有些嘈雜，但能清楚地聽到那個中年女人尖利的叫罵聲——
「賤貨！」
「我怎麼就養出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女兒！」
「給我惹這麼大的麻煩，我沒打死她，已經算是仁慈了！」
視頻的最後，一個壯漢將女孩強行拖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
評論區已經炸了——
【天哪，這是親媽嗎？打自己女兒下這麼重的手？】
【這不是我們學校的林清眠嗎？她平時人很好的，成績也好，怎麼被這麼對待……】
【有沒有人報警啊？這算家暴了吧？】
季家老宅。
季星晴正窩在沙發上刷手機，刷著刷著，手指忽然停住了。
她盯著屏幕上的視頻，眼睛越瞪越大。
她氣得手指發抖，二話不說直接將視頻轉發給了季星野，然後撥通了電話。
「季星野！你趕緊看微信！我發給你了！」
季星晴的聲音又急又氣：「眠眠被人打了！被她媽打了！打得好狠！臉都腫了鼻子也流血了！你趕緊看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季星野應該是點開了視頻。
然後，是漫長的安靜。
季星晴能聽到電話那頭，他的呼吸聲越來越重，越來越急促。
「季星野？你聽到了嗎？」
「看到了。」
季星野的聲音變了，低沉得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怒意。
「我看到了。」
他掛了電話。
大洋彼岸，洛杉磯。
凌晨三點十七分。
季星野坐在公寓的沙發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他看了三遍。
每看一遍，他的拳頭就攥緊一分。
最後，男人猛地站起身，手機差點被捏碎。
他大步走出房間，一腳踹開了經紀人陳哥的房門。
陳哥被嚇得從床上彈起來，看到站在門口臉色鐵青的季星野，整個人都懵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我要回國。」
季星野的聲音不容置疑：「現在，立刻。」
陳哥愣住了，連忙從床上爬起來：「你說什麼瘋話？這邊的拍攝還有收尾工作，至少還要兩周才能結束。你現在走，違約金你賠？」
「那就賠。」
季星野的眼底像是燒著一團火：「我要回國。」
陳哥看著他這副模樣，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連忙放緩了語氣：「星野，你冷靜一下，到底出什麼事了？為什麼忽然這麼急？」
季星野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將手機屏幕上定格的畫面遞到陳哥面前。
畫面里，林清眠被人粗暴地拖上車，側臉上紅色的指印清晰可見。
「因為我要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