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這是男人的正常生理反應
林清眠回到家的時候,公寓裡空蕩蕩的。
因為手臂上打著石膏,她只能簡單地洗漱。
上了床後,她以為自己會很快就睡著的。
可閉上眼之後,腦子裡卻一直翻湧著林卿卿那張得意的臉,還有那句輕飄飄的「他和蘇聽挽那麼般配,在一起是早晚的事」。
那些畫面像是被誰按了循環播放鍵。
蘇聽挽挽著季臨洲的手臂,將頭靠在他肩膀上;
季臨洲站在落地窗邊,說「婚約就這麼定了」;
還有夢裡那個看不清臉的模糊輪廓,朝她遞來一份離婚協議,聲音冷得像是從來不認識她。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等再次有意識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背全是冷汗,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窗外的月色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落下一道窄窄的銀白色光帶。
她盯著那道光線看了很久,才慢慢從夢裡那種窒息感里抽出身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林清眠愣了一下,翻身坐起來,赤著腳下了床。
臥室的門虛掩著,她推開一條縫,看到客廳里的燈又亮了幾盞。
季臨洲正站在玄關處換鞋,西裝搭在臂彎里,白襯衫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頭髮被夜風吹得微微有些亂。
「你回來了?」
她的聲音有點啞,帶著剛睡醒的那種黏糊。
季臨洲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怎麼還沒睡?」
她靠著門框,聲音還有些虛浮:「做了個噩夢,醒了。」
季臨洲點點頭,將西裝掛在衣帽架上,轉身進了浴室。
林清眠回到床上躺下,拉過被子蓋住自己,強迫自己繼續睡。
沒過多久,床墊微微一沉。
男人的身體從她身後貼上來,一隻手臂穿過她腰側與床墊之間的縫隙,穩穩地環住了她的腰,掌心貼著她的小腹。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帶著剛洗完澡後的溫熱和潮濕,還有那股她熟悉的雪鬆氣息。
林清眠的身體僵了一瞬。
她不太習慣這種程度的親密接觸:「你幹什麼?」
「不是做噩夢了?」
季臨洲的聲音從她耳後傳來,帶著一點剛洗完澡的慵懶和低啞:「我抱著你,就不做噩夢了。」
她撇嘴:「胡扯。」
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溫度透過睡衣布料傳遞過來,像一堵溫熱的牆把她和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隔開了。
她閉著眼睛,心跳慢慢平復下來,呼吸也逐漸變得均勻綿長。
她差點就睡著了。
可就在意識快要徹底滑入黑暗的時候,她的左手不自覺地往後蹭了一下,掌心剛好擦過了一個堅硬的東西。
她愣了一下。
女人的手停在半空中,像是不確定自己碰到了什麼。
她又悄悄動了一下手指,確認之後,整張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流氓!」
她猛地收回手,整個人往床沿縮了縮,耳根紅得能滴出血來。
季臨洲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貼著她的後頸傳來,帶著胸腔輕微的震動。
他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將手臂收得更緊了一些,薄唇湊到她耳後,輕輕落下一個吻:「這是男人的正常生理反應。」
他的聲音又低又啞,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理直氣壯:「如果抱著你我都心如止水,那只能證明你沒有魅力。而我……」
他頓了一下,唇貼著她的耳廓,呼出的氣息燙得她耳尖發麻,「也不是男人。」
林清眠被他這一番話說得面紅耳赤,整個人恨不得縮進被子裡去。
她咬著唇,悶了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你……你得忍一忍。我現在手上有傷,不方便。」
身後安靜了兩秒。
然後季臨洲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一點意味不明的笑:「那等手臂好了,方便了,怎麼補償我?」
林清眠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片刻後,男人伸出手扳過她的臉,拇指抵著她的下頜微微一抬,吻了下去。
他的唇壓著她的,舌尖撬開她的牙關,將她所有想說的話都堵了回去。
林清眠被他吻得喘不過氣。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已經完全亂了節奏,身體也在他的氣息里一寸一寸地軟化下來。
她是想拒絕的。
她還有理智。右手還打著石膏,他應該也知道分寸。
可當他的吻從她的唇上移開,沿著她的下頜線一路向下,落在她頸側的時候,她整個人都繃緊了。
他的唇貼著她頸側的肌膚,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往下,經過鎖骨,在鎖骨的凹陷處停頓了一下,又繼續向下,在衣領的邊緣徘徊。
「不行……」
她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可連她自己都聽得出那聲音裡帶著的顫抖和妥協:「手……手還受傷呢……」
季臨洲從她胸前抬起頭。
昏暗的光線里,他的眸子暗得像深潭,聲音卻帶著一點讓人臉紅心跳的篤定:「沒關係。」
他的唇重新落下來,沿著她衣領的邊緣一寸一寸地往下探索:「你想要,我一樣可以給。」
林清眠的手指攥緊了床單,指節泛白。
她想拒絕的。
可當他的唇落在她最敏感的那塊皮膚上的時候,她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所有的力氣都在那一瞬間散了。
她的手按在他的頭上,手指插進他柔軟的黑髮里,用力收緊,像是想要把他推開,又像是怕他離開。
室內的空氣變得越來越燙。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身體終於軟了下來,仰著頭大口大口地喘氣,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季臨洲撐起身,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和微微張著的唇,目光暗了一瞬。
他伸出手,拇指輕輕擦過她額角沁出的細汗:「晚安。」
隨後,他重新從背後將她攬進懷裡,手臂環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閉上了眼睛。
林清眠被他圈在懷裡,心跳還沒完全平復,但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鬆弛了下來。
她聽著身後他平穩的呼吸聲,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那些夢裡翻湧的恐懼和不安,像潮水一樣慢慢退了下去。
她閉上眼睛,這一次,一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