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身材到此差到什麼程度
第二天林清眠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了，身側的床鋪早就涼了。
季臨洲不知什麼時候走的，枕頭邊放著一杯溫水和一張便簽，字跡利落冷硬：【早餐在桌上，微波爐叮兩分鐘。】
吃完早餐後，她靠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實在不知道該做什麼。
學校那邊請了假，右手打著石膏什麼都幹不了，連畫設計稿都沒法畫。
她翻來覆去想了很久，乾脆給方詩揚發了條消息：【方總監，那位大老闆什麼時候有時間見面呀？我手受傷了，但之前的設計稿已經畫好了，隨時可以溝通。】
消息發出去後，那邊隔了好一會兒才回：【啊……老闆最近行程比較滿，可能還要再等等呢。】
林清眠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幾秒，總覺得方詩揚的語氣有點支支吾吾的。
她也沒多想，只當大老闆是真忙，便主動給了個台階：【如果實在沒時間的話，也可以給我定個主題，我設計出來作品交給他看看。】
【不見面也行，算是展示一下我的能力，讓他放心。】
這次方詩揚回得很快，語氣明顯鬆快了：【好！我去跟老闆溝通一下，晚點給你答覆！】
林清眠放下手機，沒再追問。
季氏集團頂樓的辦公室里，季臨洲剛結束一場長達三個小時的併購案會議。
他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發酸的眉心，面前的咖啡早就涼透了，他也懶得換。
方詩揚敲了敲門進來，懷裡抱著平板，在辦公桌前站定，將林清眠發來的消息遞給他看：「老闆，不睡覺小姐那邊主動提了，說不見面也可以，給她定個主題她直接設計成品。」
季臨洲的目光落在平板上。
他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腦中莫名浮現出昨晚的畫面來。
她攥著床單，仰著頭，眼角泛紅地喘著氣，睫毛上掛著一點濕意。
那副被他親吻時完全失了分寸的模樣，和白天那個冷淡疏離、克制又懂分寸的林清眠簡直判若兩人。
他垂下眼，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那就讓她設計一款男士睡衣或者襯衫西裝。」
方詩揚愣了一下：「男裝？她一直是做女裝設計的……」
「主題是，」
季臨洲頓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點慵懶：「對女性有性張力和性吸引力的設計。」
方詩揚的筆尖在平板上頓了一下，有些震驚。
但她到底見多識廣，還是不動聲色地記錄了下來：「好，我跟她說。」
午飯後，林清眠收到了方詩揚的消息。
她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幾遍。
她忍不住給方詩揚發了一串省略號：【？？？我是不是發錯簡歷了？我是做女裝的呀？】
方詩揚秒回：【老闆說，就是要看看你的跨界能力。你不是說展示實力嗎？】
林清眠盯著屏幕，想反駁又反駁不出來。
「展示實力」這種大話都放出去了，現在總不能說「男裝我搞不定」吧？
這老闆提出這種奇怪的要求，大概是因為根本不懂設計，不知道術業有專攻。
她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回了句：【好，我試試。】
放下手機，她看著天花板發了半天呆。
要設計有「性張力」的男裝……可她平時看男裝的機會都少，連男裝的版型都認不全，更別說設計出什麼性張力了。
她想了半天，拿起手機給姚瑩玉發了條消息：【下午有空嗎？陪我去逛男裝店。】
姚瑩玉秒回：【有有有！你在哪我現在來接你！】
兩人約在市中心一家大型商場碰頭。
姚瑩玉一見到她就湊上來，上下打量了她打著石膏的手臂，確認她氣色還不錯才鬆了口氣，然後興致勃勃地拉著她直奔四樓的男裝區。
逛了大約半個小時，林清眠正站在一家店的櫥窗前看一件深灰色的襯衫，餘光里忽然掃到兩道熟悉的身影。
她抬起頭，目光正好撞上了不遠處的兩個人。
季臨洲站在一家領帶專櫃前，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身姿挺拔，側臉線條在商場明亮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冷峻清晰。
蘇聽挽站在他身邊，正踮著腳，從一排領帶中抽出一條暗紅色的，舉到他胸前比了比，仰頭問他什麼。
男人微微低頭，不知道說了句什麼，蘇聽挽便笑著將那條領帶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林清眠的眸光頓了一下，然後下意識地想要轉身離開。
蘇聽挽卻已經看到她了。
她眼睛裡像是有雷達，隔著好幾個櫃檯的距離，一眼就鎖定了林清眠的方向。
她笑著揚了揚手，聲音溫柔又熱情地穿過人群傳過來：「清眠！好巧啊！你也來逛街？」
林清眠的腳步頓住了。
她轉過身，臉上扯出一個得體的笑：「蘇小姐，季先生。」
蘇聽挽挽著季臨洲的手臂走過來，目光落在她打著石膏的右手上，又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她身後那家男裝店：「清眠你來逛男裝店？是……給你老公買衣服嗎？」
林清眠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姚瑩玉已經一個箭步湊了上來。
她臉上掛著標準的營業微笑，聲音也揚得恰到好處：「是啊是啊！清眠和她老公感情好著呢，她手不方便，我這不陪她來幫她老公挑幾件衣服嘛。」
她說著，還偷偷朝林清眠擠了一下眼睛，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補了一句：「別讓她覺得你還惦記季臨洲。」
林清眠明白了她的意思，喉間那句"不是"轉了個彎，便沒有說出口。
蘇聽挽臉上的笑容依然溫柔，但眼底的精光卻閃了閃：「原來是這樣。」
她鬆開季臨洲的手臂，自然而然地走上前來，親昵地拉住林清眠的手：「剛好，你幫我一起看看，給臨洲選條領帶怎麼樣？」
林清眠看著蘇聽挽那張笑意盈盈的臉，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果然，蘇聽挽挑完一條領帶後，又笑著轉向她：「對了清眠，雖然我從未見過你老公，但大家都是朋友。」
「你幫我給臨洲選了領帶，我也送你點禮物吧。」
她朝著男裝區揮了揮手：「給你老公選幾身合適的衣服，我買單，當見面禮。」
女人一邊說著，一邊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眸。
她這麼說，倒不是因為她多大方。
而是……她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套出林清眠丈夫的身高體型，知道這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身材到此差到什麼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