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兩個孩子情投意合
蘇聽挽收到那套禮服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
她拆開包裝，把那件裙子提起來看了一圈，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裙子的質感比她之前看到的稿子還好。
面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領口的弧度剛好，腰線的收束也恰到好處。
比她想像中還要好。
她把裙子掛好，對著鏡子看了很久，然後拿起手機撥了一通電話。
「阿姨。」
她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甜軟的、溫溫柔柔的腔調。
「禮裙我收到了，很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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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上我會穿的，您放心。」
電話那頭傳來季老夫人帶著笑意的聲音。
「那就好。你那邊準備好了就行，其他的我來安排。」
「記住，那天就看你的了。」
蘇聽挽掛斷電話，重新看向鏡子裡穿著那件裙子的人影，彎起嘴角。
像是已經看到了明天會發生的所有畫面。
她一定會是訂婚宴上最閃耀的女人。
而季臨洲，一定會當著所有人的面，給她一個她等了很久的交代。
周六，訂婚宴當天。
林清眠醒過來的時候，手機上日曆的提醒是白城發來的，只有日期和地址，沒有多餘的話。
她盯著那條提醒看了幾秒，然後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床頭柜上。
季臨洲已經走了。
餐桌上有早餐，蓋著保溫罩，旁邊壓著一張便簽，字跡利落冷硬：「今天有事，晚點回。」
她把早餐吃了，碗洗了，換好衣服坐在沙發上，不知道該做什麼。
手機屏幕偶爾亮一下，都是無關緊要的消息。
教室里有人在問今天誰去上課，姚瑩玉發了一串表情包催她去食堂吃飯，她回了一個「不餓」就沒再看。
下午的時候她接到姜瑤的電話。
「眠眠，你今天不是那個什麼訂婚宴嗎？你不去？」
「不去。」
林清眠靠在沙發上，把手機夾在耳邊。
「跟我又沒關係。」
「季臨洲去嗎？」
「……去。」
「那你不去盯著點？」
姜瑤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過來人的警覺：「蘇聽挽肯定也在，你就不怕她搞什麼么蛾子？」
「她能搞什麼么蛾子。」
「那可說不準。」
姜瑤哼了一聲：「反正我覺得你今天應該去。」
林清眠沒有回答。
她掛了電話之後又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換了件衣服，出了門。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去。
但她出門了。
世紀大廈的頂樓宴會廳今天被包了下來，門口立著金色的迎賓牌，上面寫著季林兩家訂婚宴的字樣。
林清眠到的時候宴會已經開始了一會兒，衣香鬢影間觥籌交錯，燈光調成了暖金色，將整個大廳襯得華麗又熱鬧。
她站在門口掃了一圈，看到了季星野。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站在主桌旁邊，臉上掛著得體的笑，正在跟一位長輩說話。
他的表情看不出什麼異常，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一些，但眼底那層淡淡的青色還在。
林卿卿站在他身側，穿著那條香檳色的禮服裙，挽著他的手臂，朝著來往的賓客點頭微笑。
林清眠的目光在那條裙子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她又看到了蘇聽挽。
蘇聽挽站在宴會廳另一側，穿著一件香檳色的長裙，領口是V型的，腰線收得恰到好處，裙擺上的釘珠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她的頭髮挽了一個優雅的髮髻，手裡端著一杯香檳，正在跟身邊的幾個夫人聊著什麼。
她笑起來的時候側臉弧度柔和，顯得格外溫柔得體。
季臨洲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正跟一位合作方交談。
他沒有穿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襯衫和深灰色的馬甲，身形挺拔，側臉的線條被燈光勾出一道清晰的輪廓。
他的表情很淡，像是對這個場合沒什麼興趣，只是出於責任才站在那裡。
蘇聽挽像是在等一個時機。
她在跟夫人們說話的時候目光時不時地往季臨洲的方向飄一下，又收回去。
她手裡的香檳杯已經快喝完了，又換了一杯新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
林清眠站在門口角落的位置，沒有走過去。
直到季星野在跟長輩寒暄的間隙里，目光不知怎麼的掃到了門口的方向，對上了她的視線。
他的目光明顯定了一下，那個瞬間他臉上的表情變得很複雜，像是一瞬間被什麼東西擊中了，又被他自己迅速壓了下去。
他沒有朝她走過來，也沒有笑，只是看著她看了那麼兩三秒，然後移開了視線，轉頭回答身邊長輩的問話。
林卿卿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也看到了林清眠。
她的笑容沒變，但挽著季星野的手臂明顯收緊了一下。
主桌那邊，季老夫人站起來，拍了拍手，示意賓客們安靜一下。
宴會廳里的交談聲慢慢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主桌的方向。
季老夫人笑盈盈地拿起話筒：「今天是我們季家和林家的大喜日子。」
「星野和卿卿兩個孩子，從此就是一家人了。」
「感謝各位親朋好友百忙之中來參加這個訂婚宴……」
她說了幾句場面話，然後話鋒一轉，目光落到了蘇聽挽身上。
「另外呢，趁著今天大家都在，我也想借著這個機會，宣布一件喜事。」
蘇聽挽手裡的香檳杯微微傾斜了一下。
她站直了身子，臉上那副溫柔得體的笑容依然掛著，但眼底那一絲緊繃已經藏不住了。
「大家都知道，我們家臨洲跟聽挽，也認識好幾年了。」
季老夫人繼續說，聲音裡帶著笑意：「兩個孩子情投意合，早該定下來了。」
「今天趁著這個好日子，我想當著大家的面，讓臨洲給聽挽一個正式的交代——」
「阿姨。」
季老夫人還沒說完，蘇聽挽就笑著打斷了。
她端著香檳杯，從自己的位置上走出來，走到季臨洲身側站定，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轉向賓客的方向，聲音甜軟又帶著恰到好處的嬌羞：「臨洲他比較害羞，還是讓我來說吧。」
她伸出手，挽住了季臨洲的手臂，抬起頭看著他，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所有人都聽清：「臨洲，這麼多人看著呢，你是不是該跟我說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