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是我,別怕
陸江一臉苦大仇深地解釋:
「很多人都是看考核的時候龍主子比較松,第一天就來這裡了,沒想到一進來就出不去了。」
他話音剛落,周圍的玩家的抱怨聲此起彼伏。
「對啊!我都被困在這裡整整三天了!三天!荒島求生才開幾天啊?」
「而且最慘的是什麼線索都沒拿到,白白被困了這麼久。」
「明天皇上就要來了,我們連這些主子的過去都不知道,怎麼選真正的皇后啊?」
「天吶,現在純純五分之一的概率盲猜,我心態真的要崩了!」
江早安轉頭看向扒在門框邊的龍主子,心底泛起疑惑。
明明龍主子早就知道院裡只要踏入就無法離開的規則,剛剛還特意出聲提醒他們。
那這些提前來的玩家,沒有收到提醒嗎?
如果龍主子能聽到她的心聲,那麼一定會回復她。
她提醒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江早安身邊站著她的上司呢?
把他困在這裡她自己也如芒在背啊!
屋內玩家還在哀嚎不止,江早安看著大家萎靡的樣子有點心軟,她開口向龍主子詢問:
「能不能通融一下,把大家先放出來?反正我們都被困在這裡也沒法擅自離開,沒必要一直關著所有人吧。」
龍主子眼神飄忽,不敢擅作主張,餘光不停的偷偷瞟向身側的何夜,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我是……能放?還是……不能放啊?」
何夜注意到她的目光,一陣無語。
這就是他極少動用本體來到低階副本的原因。
只要他一來到SSS級以下的副本,大家一旦看見他就全都看他行事了。
何夜一錘定音:
「我們哪知道能不能,反正跟著規矩來。」
短短一句話點醒龍主子。
她立馬態度強硬起來:
「當然不行!真當這裡是你們隨心所欲的地方?既然踏入我的院落,就要守我的規矩,趕緊乖乖回去坐好!」
說完,她抬手毫不留情地將兩人往裡推。
當然面對何夜還是稍微留了點情。
隨著房門「哐當」一聲重重合上,屋裡重新陷入了黑暗。
江早安本來就夜盲,現在她的視線更是受阻。
她眯起眼,努力辨認眼前的情景:
「哪裡還有空位?」
她抬手在身前試探性的摸索,腳步遲疑,在人群中緩慢的挪動。
何夜的視力自然不受黑暗的影響,他雙臂環胸,看著江早安小心翼翼前進的樣子。
終於在她再往前半步,就要不慎坐在別人懷裡的時候忍不住了。
溫熱的大掌十分精準的探出,扣住她慌亂探尋的小手。
他磁性的聲音在幽暗裡低低漾開:
「是我,別怕。」
江早安在感受到觸碰的時候沒有一點掙扎。
她不怕。
早在他靠近的時候,她就已經聞到他身上讓人安心的味道了。
何夜攥著她的手,牽引著她避開錯落的人群,最後帶著她來到一個人少的角落,
身後的女孩乖乖的跟著坐下,信任極了。
「江早安!你們在哪裡啊?」
陸江的呼喚遙遙傳來。
「這邊!」江早安出聲回應道。
很快陸江就循著江早安的聲音擠過人群靠近了,他一下靠在江早安旁邊,興沖沖的跟他們分享。
「我這次絕對沒白來!」
「我昨天來【龍】殿的途中,意外發現冷宮根本不是完全封閉的禁地!就在一個宮牆拐角,有個被人為挖開的小洞。」
「從洞裡鑽出去,外面就是正常熱鬧的集市,和古裝劇里的一模一樣。」
「我逛了一圈,一路上聽見所有小販還有過路百姓都在談論一件事。」
江早安被激起了好奇心:
「什麼事情啊?」
「他們在說,皇后是皇上最愛的人,皇后也是皇上最愛的人。」
江早安分析她目前得到的全部線索,納悶起來:
「那這麼說小魚兒肯定不是了,她就是個小孩子。」
「刀這姐妹倆也不像,她們的故事裡根本就沒有皇上什麼事。」
「梁主子有最愛的人,那都不是皇上,可以排除。」
「瓶主子的話,位分不對啊,她比龍主子品階還要低,也不可能是皇后。」
陸江接上江早安的思路:「那這麼說,不就剩一個了嗎?」
江早安總感覺不太對,她還是覺得有一環沒扣上,她憑感覺拍了拍身邊坐著的何夜:
「何夜,你覺得呢?」
他低沉的聲音在江早安的耳畔響起:
「我覺得,我們可以明天看看龍的故事再決定。」
江早安揉了揉發燙的耳垂。
原來他們兩個湊的這麼近嗎?她都能感覺到他開口時的氣息。
漫長的禁閉時間格外熬人。
百無聊賴的江早安和陸江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打發著枯燥的時間。
聊著聊著,疲憊感就漸漸湧上四肢,最近她一直在連軸轉,在副本里沒時間休息就算了,她在副本外也沒休息上啊。
剛結束刺激戰場就拉進冷宮裡了。
現在放鬆下來,困意也不斷控制她的大腦。
江早安的眼皮越來越沉,腦袋也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晃,連撐住清醒的力氣都快耗盡了。
黑暗裡,她憑著殘存的意識輕輕開口,語氣帶著惺忪的虛軟:
「何夜,你還在嗎?」
「嗯,我在。」
何夜原本靠著牆壁閉目養神,聽見她綿軟乏力的聲音,當即微微側過身。
昏暗之中,他清晰看見她腦袋一點一點的,忍不住想笑,明明已經困到極致,還強撐著自己保持清醒嗎。
「我好睏……你能不能借我靠一下?」
江早安徹底撐不住了,上下眼皮黏得快要睜不開,這一刻才真切的體會到什麼叫眼皮打架。
整個人昏沉得厲害,只想找個安穩的依託好好歇一歇。
「好。」
何夜應聲轉頭,準備給她騰出合適的位置。
可他動作慢了半拍。
得到應允的江早安,一點都不等,直接卸去所有支撐,腦袋一歪,朝著他寬闊的肩頭靠來。
下一瞬,溫熱柔軟的額頭精準擦過他的唇角,像羽毛輕輕掃過,卻帶著滾燙的溫度,轉瞬即逝。
而這個當事人毫無察覺,靠著他的肩頭,呼吸漸穩,沉沉睡了過去。
何夜微微坐直身體,維持著平穩的姿勢。
無邊黑暗裡,他下意識輕輕抿了抿唇。
殘留的那一點溫熱觸感遲遲不散,淺淺滯留在唇瓣上。
還挺……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