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衛生間爆改廁所
時間在壓抑的黑暗裡悄然流逝，沒有人知道過了多久。
一直到緊閉的房門忽然被人從外推開，刺眼的陽光傾瀉而入，鋪滿整間小屋。
突如其來的光亮讓人睜不開眼，一眾被困的玩家紛紛抬手遮擋。江早安也在這片光里悠悠轉醒，感覺自己神清氣爽多了，腦子也變得清明起來。
她這才發現自己一直靠在何夜的肩上
只見他坐的板板正正，江早安啞然失語，不會他這個姿勢一直維持了一晚上吧？
想到這裡江早安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謝：
「謝謝啊。」
何夜深邃的目光在她額頭上持續了兩三秒，竟然破天荒的錯開她的對視：
「沒事。」
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剛要蔓延，殿外就傳來龍主子恰到好處的聲音，打斷了這份曖昧：
「好了，所有人都出來吧。」
一眾玩家陸續起身，簇擁著走出小屋，集中在龍殿開闊的庭院裡。
龍主子站在庭院中央，一改之前散漫的樣子，十分正色的開口：
「我沒有零碎的小件信物，我的信物，一直都在這裡。」
她抬手指向身側一尊被紅絨布徹底遮蓋的龐大物件，語氣帶著幾分深意：
「你們仔細看好了。」
她邊說邊扯下那紅布，露出裡面的東西。
隨著紅布完全落下，拿物件也露出廬山真面目。
鎏金鋪面，龍紋盤繞，雕梁綴玉……
那竟然是一尊龍椅！
庭院內瞬間響起一片驚嘆聲。
「我靠！不愧是龍主子，真就和龍有關係啊！」
「哎呦我去，這也太耀眼了。」
眾人驚嘆未歇，那龍椅突然泛起黑霧，大範圍的將庭院內的玩家包圍。
突如其來的異變引發了慌亂，有一些第一次進入幻境的玩家驚慌失措的呼喊。
「媽呀！這是什麼東西！」
「救命！」
「help！」
「SOS！」
「···———···(摩斯密碼版）」
混亂的呼喊聲里，江早安表情已經毫無波瀾，她甚至還輕笑著安撫身邊慌亂的人：
「哎呀，暈一下就過去了。」
話音剛落，一陣熟悉的眩暈感傳來。
再次睜眼時，周遭的場景就已經變了。
不過這次的場景並不是龍主子的寢宮，而是一座恢弘壯闊的帝王正殿。
不遠處，龍主子孤零零立在殿中，素來張揚的氣場蕩然無存，表情充滿了委屈。
她正對著高台之上的人影厲聲質問，聲音帶著壓抑已久的崩潰：
「你還要我怎麼做？！」
高台上的男人聞聲緩緩轉身。
「我去，是皇上來了嗎？」江早安期待的看去。
那人一身威嚴的龍袍加身，可那張臉非常普通，甚至說是有點丑。
江早安看得微微一怔，她還以為會有多帥呢，看來還是被何夜養刁了。
大殿上的彈幕飛速刷屏，句句都是吐槽：
「我去，真是一般人。」
「666，衛生間爆改廁所。」
「我覺得很痞呀，像那個痞顏。」
「紙人點睛是大忌。」
「皇宮的開放程度恐怕在惡搞之家之上。」
不過對著他，龍主子姿態卻卑微到了塵埃里。
她快步上前，想要伸手牽住皇上的手。
皇上笑意溫和，眼底卻無半分溫度，他的手輕輕避開，不著痕跡地躲開了她的觸碰。
龍主子的動作瞬間停住，伸出的手懸在半空，心裡的期待也一下子落空。
她扯出一抹苦澀至極的笑，委屈的淚水毫無預兆地滾落，一滴滴砸在地面上，碎得徹底。
「我到底怎麼做，你才能愛我一點點？」
她字字哽咽，帶著掏心掏肺的不甘：
「你想要的，我全都替你做到了。」
「你說江令瓶仗著自己容貌出眾，總是對你不理不睬，我便親手設計，讓她容顏盡毀。」
「你說趙團喜，趙團歡姐妹倆彼此羈絆過密，你不喜歡這份不受掌控的牽絆，我便步步算計，逼得她們姐妹離心，互生嫌隙。」
「你說梁禮卷心系宮外的丈夫孩子，一心想要逃離深宮，讓你心生不安，我便親手斬斷她所有念想。」
這些年深宮近乎所有的悲劇，都由她一手推動。
其實江早安對罪魁禍首的人選早有猜測，可此刻親耳聽見她說出所有真相，還是有著不一樣的感覺。
龍主子雙腿一軟，直直跪倒在冰冷的大殿地面上，抬手掩面，崩潰痛哭：
「我到底做到哪一步，你才能多在乎我一分？」
皇上來到她身邊，俯身蹲在她身前。
他抬手，輕柔的拭去她臉頰的淚水，動作溫柔。
龍主子微微閉眼，沉溺的貼近他的掌心。
可下一秒，男人涼薄的話語緩緩響起，徹底擊碎她所有幻想。
「可是這些事，朕從未逼你做過。」
「什麼？」龍主子猛地睜眼，滿臉難以置信。
「朕不過是隨口與你傾訴心緒，所有抉擇從來都是你心甘情願的呀。」
皇上抽出自己的手，皺著眉擦去他手上的淚。
「所以，別把所有罪責，都推到朕的身上。」
龍主子感覺自己的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涌，她顫抖的開口，帶著不敢置信的絕望：
「所以……你從始至終，都在利用我？」
帝王微微偏頭，避開她的目光，語氣輕描淡寫：
「別說得這麼難聽。」
「稱它為交易，更合適。」
「交易？」
龍主子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像是丟了魂魄一般。
帝王緩緩起身，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她，語氣不加掩飾的嘲諷：
「沒錯，是交易。你不是想要朕的愛嗎？你幫朕做點事情，讓朕開心。」
「你想要的牽手、擁抱、溫存和安慰，朕偶爾也會施捨予你。你不也一直甘之如飴，享受這份虛假的暖意嗎？」
龍主子的身體一點點僵冷，心口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的淚水不受控制的糊住她的視線，眼前的人影變得扭曲起來。
她死死攥緊掌心，用盡最後力氣，啞聲追問：
「那你有沒有愛過我？哪怕只是一剎那，一點點真心。」
「有啊。」
短短兩字，讓絕望的龍主子心口一顫，殘存的希冀又要燃起。
還沒等她繼續開口，皇上就低笑出聲。
「有啊。你就想聽這個答案，對嗎？」
他收斂起笑意，表情恢復漠然與鄙夷：
「那朕便讓你徹底死心。」
「你於朕而言，不過是閒來無事的消遣。」
「愛？你連愛的一筆一畫，都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