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趁他病著


  覃淮倒是沒把她揮開,也倒沒有出言諷刺她赤腳不得體,出乎她意料的,給了她一絲回還餘地。

  「且不論你替我擋箭的動機是什麼。事實上確實救過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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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雲惜瞬時間眼睛裡有了光,她抬起頭凝著他,內心裡升起了希望來。

  「你纏著我做什麼,說吧。」

  蘇雲惜見他從昨日到今日被她煩擾了一個日夜,終於鬆口肯聽她說明來意,她舒了口氣,沒有再做耽擱,低聲說,「覃淮,太子他病危於東宮,情況很不好。念在我為你擋箭的份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以往東宮送一名大夫,給他看看腿麼。」

  覃淮原握在手裡的公文,在他指間倏地被捏出壓痕,他將公文隨手丟在桌案,方才稍稍平靜的眸子,瞬時間暗了下去,「你糾纏我二日,在院子裡跪一宿等我,是為了給周域找大夫?」

  蘇雲惜清晰的察覺到他的不悅,因為他身為臣子,已然直呼太子名諱,周是國姓。

  「覃淮,只要你肯幫我這一個忙,我保證以後不再打擾你的生活,永遠從你的視線里消失。」

  蘇雲惜明白他和薛小姐婚期將近,覃淮定是不會願意和她再有牽扯,如今她和太子境況也令他看足了笑話,四年前的氣也解了。多少,是有些機會撥個大夫一勞永逸打發她走,從此一拍兩散的。

  「這就是你的心病?」

  「心病?」蘇雲惜不知他說的心病是指什麼,可自己近年來,因著覃淮,心中每每寡歡,常悶悶不樂。

  覃淮探出手來,扼住蘇雲惜的頸項。

  肌膚相觸,蘇雲惜可感受到他掌心紋絡,她突然嗅到了危險,自己不就是那隻野貓麼,「覃淮,不要......」

  覃淮收緊修長的手指,逐漸的用力,她的頸子很細,他輕易就可以折斷。

  蘇雲惜在他指間的力道下變得不能呼吸,臉頰也漲紅了起來,她意識到覃淮生氣了,自己此時大抵如那隻貓一樣,喘息間便會死在他手裡,但她不理解他為何突然暴怒。

  她應該並未說錯什麼才是。

  覃淮冷靜的看著蘇雲惜的面頰在他手裡憋的漲紅,心裡被攪的那種煩躁並沒有在她接近死亡時消失,反而愈加煩擾。

  覃淮鬆了她的頸項。

  蘇雲惜大口的喘著氣,猛烈的咳嗽著,小心翼翼的離覃淮遠了些,對他頗為懼怕,她低估了覃淮對四年前她對他背叛的記恨。

  她怎會天真的以為,他看一看她和太子的慘狀,便會解氣了呢。

  「趁我夜裡休息時,在我的兵營和太子偷情刺激嗎?」覃淮捏起她小巧的下頜,拇指摩挲著方才缺氧憋成紫紅色的唇瓣,眼見著緩緩恢復成了粉嫩的顏色。

  蘇雲惜突然被這樣問,便記起他不問青紅皂白落在她臉上那一巴掌來了,他從來沒問過她那夜為何會出現在兵營。

  也沒有問她那夜經歷了什麼。

  也許他骨子裡就認定了,她這樣的人,秉性就是不好的。

  「覃淮,太子為人廉潔清正,從不曾試圖弒君,他是被陷害的。」蘇雲惜試著說服覃淮,「你是護國將軍,你也不願社稷落在奸人狼子手中。放下你我之間恩怨。幫太子一把,好嗎......」

  「幫周域一把,不是不可以。」覃淮鬆開了蘇雲惜的下頜,「這得看主子表現。」

  蘇雲惜見他有意向幫助太子,忙說,「需要我怎麼做呢,只要我做得到的,我都會去做。」

  「太子玩將軍的外室四年,該臣玩太子的良娣了。」覃淮輕笑,「趁他病著,在東宮和臣偷一次,良娣意下如何?」

  蘇雲惜聞言,沉默了下來,她如今是太子的妾,覃淮這般要求,是在報復羞辱太子。

  於太子病危時,她往東宮帶男人,又成什麼樣子。

  蘇雲惜肩膀無力的垂了下來,緩緩走回榻邊,穿上自己的羅襪繡鞋,髮絲自耳邊垂落,她隨手將髮絲掛在耳後,邊提鞋邊說,「將軍既然無意相幫,蘇雲惜便不打擾將軍了。」

  「和太子可以偷。」覃淮凝著她耳後髮絲,沉聲道:「和臣不行?你不需要改善處境?」

  在覃淮心裡,她興許就是這樣為了過好日子,隨便可以出賣身體的女人。

  蘇雲惜穿好鞋,對覃淮福了福身,「我不是來賣身的。我是來為我丈夫求藥的。」

  說完,蘇雲惜留下『告辭』二字,便離開了這處她生活多年的別院。

  ***

  劉順昨夜回到將軍府後,並未見將軍回府,等到深夜,也未見將軍應酬回來。

  他四下到將軍常去應酬待客的酒樓去找,皆未找見。

  劉順生怕夜不歸宿的將軍出事,正要再出去找,就見素日伺候書房的小書童過了來對劉順說,「順子哥,將軍清早叫人命我送了今日上朝要用的公文去了九里巷別院,你不必驚慌,將軍今日從別院直接去朝里。」

  劉順匪夷所思的看了看書童,倒沒聲張,徑直去了別院尋將軍。

  心想幸好沒和人打賭,不然真要腦袋給人當球踢。

  不是去和遠道而來的貴客應酬酒局麼。

  怎麼回別院去了。

  定然是去親口回絕蘇良娣想回來的心意去了。

  劉順剛進別院院門,就見覃將軍正巧走到院中,他忙要去牽馬車來,突然記起昨夜將軍是騎馬來的,而方才自己急著過來找將軍,也是只騎了馬,偏這會兒雪又下大了。

  覃淮睇了一眼劉順,「你能做成什麼事情?連馬車也安排不明白。別幹了,捲鋪蓋走路。」

  劉順一聲不吭,忙把將軍的馬牽來,韁繩遞給將軍,發這麼大脾氣呢,素日縱是下面有疏忽,不是原則性問題,將軍多半不追究。

  覃淮率先驅馬去了朝里。

  劉順猜測這是昨天被蘇良娣冒犯了,擺脫不掉蘇良娣,便發火了,他見女醫走了來,便立在牆根打聽,「昨兒夜裡,將軍打發蘇良娣走,蘇良娣不願意,還纏著不走,把將軍惹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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