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三番試探,坐實林家謀反
「混帳!」
歸鸞拔劍就要上前。
這女人瘋了嗎?公主令牌她也配踩。
林衡帶來的兵也拔劍,瞬間劍拔弩張。
林蕪有依仗,十分囂張:「核驗?當然要核驗!但在核驗之前,容辭,你得先給我一個交代!」
她忽然就哭得梨花帶雨,開始賣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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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別給她唬住了,她容辭就喜歡嚇唬人,落匪時,女兒就見識過了,這張嘴,沒半句實話。」
「爹你別信,她就是拖延時間。」
「落匪?」楚辭反應過來,「林蕪,你這是承認勾結土匪害我!」
林蕪瞬間意識到自己說漏嘴。
她看了眼封九霄,見他生疑,立馬改口。
「不是,我只是猜測。」
楚辭譏諷道:「你倒是會猜,怎麼?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林蕪惱怒得要跺腳。
察覺言語上討不得好處,扭頭哭得更甚。
「爹,你說過,要給我做主的。我的手……往後我可是封家主母,這要如何打理封家上下,封家鋪子可是日進斗金!」
這話看似矯情,卻帶著威脅。
林衡想要仰仗封家的錢,必須討好林蕪這個未來封家主母。
果然,林衡咬著牙,從腰間抽出鞭子,指著楚辭。
擺出一副愛女心切姿態。
「是,蕪兒說得對,你傷我女兒一隻手,那就還一隻!」
說著,就要動手。
「誰敢!」
歸鸞拔劍出鞘,擋在楚辭身前。
林衡冷笑:「不自量力!」
他一揮手。
院牆上,幾十個弓箭手,拿著官弩,箭頭齊刷刷對準了歸鸞和楚辭。
滿院肅殺。
封九霄哪裡見過這個場面,嚇得臉色發白,往後退了幾步。
他對官兵有排斥。
當年他被徵兵,嚇得半死,還是老母親幫了他。
後娶了容辭,她幫他擺平被徵兵命運。
他艱難吞咽了兩口。
他竟不知,他的府上有這麼多林家兵。
林蕪躲在林衡身後,嘴角翹了起來。
歸鸞眯起眼睛,緩緩從懷中掏出一塊腰牌,舉過頭頂。
「長公主令你不認識,那大內侍衛令牌,你總該認識吧?」
林衡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看著那塊腰牌,瞳孔猛地一縮。
大內侍衛統領令牌。
持此令牌者,只聽命於皇帝。
林衡的臉色變了幾變,額頭滲出一層細汗。
林蕪察覺不對,扯著林衡的袖子哭起來:「爹!你要為我做主啊!我的手廢了!那個賤人.......」
「閉嘴!」林衡低吼一聲。
他在權衡。
長公主金牌可以造假,但大內侍衛的腰牌,造假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能拿到這塊腰牌的人,要麼是皇帝的心腹,要麼,就是皇帝本人授意的。
但箭在弦上,已經拉滿了。
今日若放走容辭,明日她就可能帶著更大的靠山回來。
到時候,林家就完了。
楚辭是故意的。
就是故意一步步試探,她倒要看看,林衡能做到什麼地步。
若是現在回頭。
她還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收編了他的兵。
但,若是執迷不悟,那就只能滅了,以絕後患。
林衡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絲狠意:「大內侍衛令牌又如何?你行兇傷人,證據確鑿!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他一揮手:「放箭!」
官弩利刃,直接對準了楚辭和歸鸞。
楚辭沒想到,林衡下決心如此快,這是真的大膽包天。
「住手!」
千鈞一髮,一個聲音從封府門口傳來。
不響,卻像驚雷一樣炸在每個人耳邊。
所有人轉頭看去。
一個年輕男人大步走進來,身穿月白便服,風塵僕僕,衣角還沾著路上的泥點子。
他臉色不好,但是卻周身帶著威嚴。
他身後只跟了兩個侍衛,連把像樣的儀仗都沒有。
但那雙眼睛,凌厲得像刀。
林衡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這就是你搬的救兵?一個白面書生?」
封九霄也鬆了口氣,冷笑出聲:「容辭,你還真是病急亂投醫。」
年輕男人沒有理他們。
他徑直走到楚辭面前,四目相對,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皇姐,朕來晚了。」
一聲朕,直接嚇得眾人瞠目結舌。
楚辭看著他,有些不敢相信。
知道他要親自來,可那麼遠,快馬加鞭也要三日。
而且,他是皇上,儀仗隊呢?
玄甲鐵騎呢?
他當真.......不要命了!
楚玄澈清楚她的擔心,抹了把臉,努力把思念的眼淚逼回去,扯著一個不算自然的笑。
「朕知道唐突冒進,但,念姐心切,想見你,等不及了,所以,朕微服出行,快馬加鞭,一刻不曾合眼。」
「皇姐.......朕手疼。」
他抬手,可憐兮兮的。
歸鸞看著一貫不喜於色的皇上,如今像個小孩子撒嬌,別提多震驚。
他沒忍住,咳嗽一聲,結果就迎來了皇上想刀他的目光。
瞬間,歸鸞憋住了。
一副,你裝,你繼續裝。
楚辭看著那雙被韁繩勒得發紅的手,鼻尖酸澀。
這雙手有多金貴他不知嗎?
這雙手哪裡是用來握韁繩的,是用來批閱奏摺的。
他怎麼如此不愛惜自己。
想罵,但又捨不得。
看著他風塵僕僕的臉,楚辭心口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
他說得輕巧。
微服?他可是皇上!
萬一,萬一.......
楚辭眼淚在眼眶打轉,所有的情緒化作了哽咽:「你怎麼……還是如此不聽話。」
「所以,需要皇姐時刻提點我。」
楚玄澈再也控制不住,想著七年來,皇姐每次拒絕想見,他就委屈得一談糊塗。
「皇姐,你現在可願意見朕了嗎?朕不用再對著這些冰冷的家書了嗎?」
「朕可以對著你撒嬌,可以不用假裝板著臉。」
「朕不用再拿著信,對著信說話,對嗎?」
他從懷裡掏出書信。
每一封都被讀了數十遍。
厚厚的一沓,都是她七年來回他的安好,勿念!
楚辭終是沒忍住,哭出聲。
她沒想到,這七年,他是這樣的。
也對,那時候她離宮,他才十一,也是個半大的孩子。
本以為不見面,是對他好,讓他專心朝堂之事,不曾想,他心裡如此委屈。
楚玄澈也紅了眼,抱怨說:「皇姐,七年,你好狠的心!」
說著,就要哭了。
楚辭手忙腳亂,剛說別哭,就被楚玄澈一把抱住。
他如小時候一樣,蹭著她的肩膀。
可楚辭肩膀有傷,忍不住低抽了一下。
楚玄澈發現了。
「皇姐受傷了?」
「沒有!」
不想他擔心,可終究沒瞞過,因為她肩頭已經滲出血來。
楚玄澈面露寒意,掃著林衡等人。
「是你們傷了朕的皇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