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自戕逼她做回封家婦
封九霄收手趕緊跑過去。
楚辭靜靜地站在那裡，嘴角忍不住浮出一抹苦笑。
「老夫人，你看到了嗎？不管我做什麼事，都是我的錯。老夫人，你覺得我腦子有病，會原諒這樣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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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哭得眼淚直流。
怒瞪著封九霄。
這個不孝子！
剛剛她費盡口舌說的，全泡湯了。
封九霄神情尷尬：「母親！」
「別叫我！」老夫人甩開他手，喘著氣，「你去給辭兒道歉，快點。」
老夫人催促著，封九霄不情不願起身。
「不必了！」
冷漠的拒絕聲，沒有半分留戀。
楚辭甚至沒有看封九霄一眼。
有些人，失望透了也就不會抱有希望。
在他逼著寫降妾書，強行扒光她驗身時，她的生命里就再無『封九霄』這個人。
她回眸，朝著老夫人躬身一禮。
「老夫人，七年前，你救了我們姐弟的命，這份恩情，我記得。」
「但七年來，我任勞任怨，在封家做牛做馬養活了你封家一族，此番算是還了，我......如今不欠你們的。」
「老夫人，你說的對，你對我很好，這些我都記得，但是，你又對我不好。」
她看向一臉難看的老夫人。
有些話，她並不想說，但，他們非要逼著她。
那就只好將最後的體面都戳破。
「你就算吃齋念佛，難道不知道兒子要娶旁人？」
「你的兒子，雖然混帳，但對您算得上恭順孝順，他沒有通知你嗎？」
「還有，你就算遠離世俗，但封家的事哪一樣你不放在心上，您不知我被族親欺辱，被強迫寫降妾書？被污衊失貞驗身？」
「我......」
楚辭鼻頭髮酸的打斷：「老夫人，那時候你為什麼不趕回來？
她看著老夫人的眼。
七年！
她不想覺得是虛情假意，可老夫人的話，卻又句句讓她明白，那就是虛情假意。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
都已經過去了，再多的抱怨只會更顯得她的七年是個笑話。
「老夫人，你是好人，但是，不該讓我這輩子活在地獄。」
「你的兒子.......他不是我的良人！」
「我知道此番你讓我來的目的，放心，我不會為難封家，但我也不想庇護封家。」
「封家命運如何，與我無關！」
「往後，我楚辭與封家所有人再無瓜葛！」
她一滴淚落下，扭頭就走。
老夫人絕望看著她背影。
清楚，封家要完了。
楚辭剛踏出去門，就撞到急匆匆跑過來的封臨淵。
老夫人也看到了，連忙喊，「淵兒，快，快留下你娘，快……」
喊完之後，只餘下滿室咳嗽聲。
封臨淵一下子就明白過來，激動的一把抱緊了她。
「娘，娘，真的是你，我想你了，想你了。」
他哭得傷心，委屈指著自己紅腫的腮幫。
「娘，我長蛀牙了，半夜疼得要命，但是身邊沒人陪著我，我現在知道，你不讓我吃甜食，對我是好的，我後悔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拉著她的手，像兒時那般撒嬌。
娘最疼他了，見不得他疼的。
娘一定會哄他。
若是沒有發生這一切，她會心軟。
可是，一想到祠堂外面，他為了林蕪搶了她的刀，讓她被人按住，還有他朝著她丟菜葉。
那份心灰意冷讓她，又狠下了心。
「娘，你看，我也給你做了個小兔子。」
封臨淵從懷裡摸出自己的雕刻。
記得娘喜歡來著。
那他就做一個給她，反正，也不費事。
楚辭看著封臨淵遞過來的雕刻，顯然，是臨時做的，對比曾經給林蕪精心打磨的有些粗糙。
她沒有伸手去接。
別人不要的，現在才想到她這個親娘，可笑。
見楚辭沒有接。
封臨淵知道，娘氣還沒消。
可是，他還有氣呢？
她之前的樣子，就是滿手銅臭的商婦，哪裡像個公主。
是公主不跟他說。
娘真是小氣。
封臨淵委屈：「娘，我也只是個孩子，你要允許我犯錯。」
多麼理直氣壯的理由。
就因為孩子，所以，她就該原諒？
笑話。
楚辭用力拿開封臨淵的手：「我姓楚，沒有封姓之子！」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
老夫人和封九霄也看到了這一幕。
本以為她還能念及母子情分，心軟，不曾想，她鐵石心腸。
老夫人眼睛一閉，咬牙，暗暗下定了決心。
楚辭還沒走幾步，忽然傳來老夫人厲聲大喊。
「楚辭，你記得，你一直是我兒媳。」
「殿下，老太婆不想自私，可是.......我死也不能看著封家落敗。」
「殿下啊，我是被你氣死的！」
「殿下，若是你全了孝順之名，就只能為我披麻戴孝！一生一世都是我封家兒媳。」
「辭兒，原諒我！原諒我只能這麼做。」
「啊——」
在一聲刺耳聲中，楚辭僵住了身體。
她轉身，就看到一抹鮮紅撞入她眼中。
老夫人沖開了封九霄，一頭撞在門上。
鮮血染了一地。
也戳入了她的心窩。
老夫人就在她目光之下，以最激烈，最殘忍的行動威脅著她。
她看到老夫人沒有閉上的眼睛，一直看著她。
看似慈愛，卻又殘忍無比。
緊接著。
她看到封九霄撕心裂肺的抱著人哭喊。
「娘，娘.......」
「奶奶，奶奶......」封臨淵也哭著爬過去。
楚辭靜靜站著，心口像是被什麼堵住一樣，喘不過氣來。
她知道，她被困住了。
她若是踏出封家，就成了眾矢之的。
她會被冠上不孝罪名。
不踏出去，她這輩子只能是封家婦。
老夫人！
你為何這樣？
楚辭抬眼看著天空，一滴淚落下。
這就是你所謂的喜歡我嗎？
最後.......
你用自戕，都要榨乾我最後一點價值！
老夫人，你非要逼著我這輩子困在地獄嗎？
眼睛，忽然被一雙手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