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挺孕肚鬧府，手撕輿論殺局
歸鸞身形一閃，跨步死死擋在楚辭身前。
抬手，精準扣住迎面襲來的物件。
掌心落地。
竟是一隻早已斷氣的狸貓。
擔心嚇著楚辭，大步幾下，將狸貓丟了出去。
楚辭卻忽然坐下來，手指觸碰地面。
那裡有一個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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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顯，卻足以說明，有人深夜窺探長公主府
「去查，長公主府所有女眷。」
歸鸞一愣，頷首，轉身隱入漆黑夜色。
......
皇宮，內殿。
天牢林衡自盡斷線一事，如一根毒刺，死死扎在楚玄澈心口。
怒火翻湧，久久難平。
兩年親政，他步步為營，推行新政。
削權臣，分相權，一點點瓦解林廣威盤踞多年的朝堂根基。
可那老狐狸太過圓滑老練，滴水不漏。
數年交鋒，竟抓不住半分實錘罪證。
如今對方愈發猖狂！
大典之上，他公然護姐，震懾朝野。
對方轉頭就敢在天牢滅口，斬斷所有線索。
這是赤裸裸踐踏皇權！
是當眾挑釁他的底線！
是想繼續把他當成任人操控的傀儡！
做夢！
氣急攻心下，楚玄澈心口舊疾驟然爆發，劇痛席捲全身。
他身形一晃，險些直直栽倒。
「陛下！」
阿狸快步上前，扶住他，神色瞬間嚴肅。
「您再動怒，我便去請長公主入宮鎮著。」
他不管朝堂紛爭，不管權謀算計。
他只護陛下性命安康。
對付氣性執拗，不肯養身的帝王，唯有長公主，是唯一管用的軟肋。
果然，聽見要請阿姐，楚玄澈眉頭死死擰起。
「別去。阿姐剛回京，風波不斷，朕不想她再為朕費心勞神。」
阿狸無奈，扶著他穩穩坐回蒲團。
「那就聽話，跟著我打坐靜心。」
「不想打坐。」
楚玄澈語氣帶著幾分少年執拗。
「沒得商量，陛下，念經穩氣。」
「朕餓了。」
「忍著，心靜自然忘飢。」
「阿狸？」楚玄澈眯著眼，低聲吐槽，「你這般刻板，真像個和尚。」
阿狸沉默。
心裡暗道：我本就是佛門弟子出身，只不過未曾剃度罷了。
.......
翌日。
京城流言，席捲全城。
昔日楚辭流落民間七年的經歷，被惡意扭曲、肆意抹黑。
混跡市井、卑賤逐利、品行不端、滿身俗氣……
句句髒水，字字誅心。
春杏立在廊下，聽著路人指指點點，氣得渾身發抖。
楚玄澈微服出宮，親耳聽聞這些污穢流言，瞬間怒火攻心。
「定是林廣威暗中作祟！」
「這老賊不敢明面抗衡，只會用這般陰私手段污人清白！」
「他別的手段沒有，編排人的話一抓一大把。」
楚辭卻不這麼認為。
她太了解林廣威。
當朝首輔，深耕朝堂數十年，最重體面規矩。
這般低劣市井謠言，自降身份、貽笑大方，絕非他的手筆。
是有人借刀殺人！
借林廣威的勢，散播謠言，嫁禍首輔。
挑動她與林廣威死斗，幕後之人好坐收漁利，渾水摸魚。
「阿姐。」楚玄澈忽然愧疚抓著她的手，啞聲道，「朕沒用，說好護你周全，可你回京之後，依舊風波不斷，受盡流言折辱。」
見不得他自責，楚辭溫聲安撫。
「沒事，流言止於智者，信則有，不信則無。」
「可是……」
「好了，我膽子沒那么小。」楚辭笑著打斷，「你若真心疼我，就好好吃飯，把自己養得壯壯的，比什麼都強。」
楚玄澈瞬間認真。
「好！朕現在就用膳！來人，傳膳食！」
看著他乖乖大口吃飯的模樣，楚辭心頭暖呼呼的。
可她知道，流言，僅僅只是鋪墊。
暗處之人的真正殺招，緊隨其後。
果不其然。
楚玄澈前腳剛離開長公主府。
後腳，府邸正門被人蠻橫撞開。
本以為是殺手什麼的，不成想，竟是個孕婦。
只是，她張口便是辱罵。
「不知廉恥的騷貨！」
春杏立刻挺身擋在楚辭身前，厲聲呵斥阻攔。
可這孕婦有恃無恐。
仗著腹中孩兒，篤定旁人不敢動她，一把狠狠甩開春杏。
步步緊逼，眼底滿是惡意。
「整個京城都傳遍了，你楚辭，市井歸來，一身狐媚賤氣。」
「今日我倒要看看，誰敢動我分毫！」
話音落下，她陡然拔高聲調，尖聲嘶吼，刻意造勢栽贓。
「快來人啊！長公主府仗勢欺人，長公主要當眾謀害孕婦，害我一屍兩命。」
這架勢，擺明了要當眾毀楚辭名聲。
春杏氣得渾身冰涼，指尖發顫。
太歹毒了！
對方是孕婦。
一旦動手，百口莫辯。
不管對錯，最終都會被扣上跋扈欺人，殘害子嗣的罪名。
「退下。」
楚辭攔住衝動的春杏，神色平靜無波。
市井出身從不是污點。
心懷齷齪才是真的卑賤。
楚辭抬眸，淡然回懟：「世間綾羅綢緞，珍寶器物，皆出自市井匠人之手。夫人身披錦繡，卻鄙夷市井蒼生。這般本末倒置、自矜虛偽，才是真正惹人笑話。」
寥寥數語，懟得女子顏面盡失。
「你......」
女子惱羞成怒，眼底戾氣暴漲。
全然不顧身孕，揚手便狠狠朝著楚辭臉頰扇去。
楚辭眸光驟冷。
抬手，精準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卻死死鎖死她所有動作，分毫動彈不得。
「本宮坐鎮長公主府，容不得外人登門撒野。已經容你罵了本宮兩句，還如此不要臉，正當自己是香餑餑，到什麼地方，都被人慣著。」
「你應該拿著鏡子照照自己，本宮再說一句，誰敢妄為，本宮決不輕饒。」
她隨手甩開對方手腕。
女子踉蹌後退兩步，瞬間紅了眼眶。
有些失控，癲狂嘶吼。
「啊——，楚辭，你......你就是禍害！你是狐狸精！你卑賤出身，萬人可唾！」
句句惡言，難聽至極。
楚辭眼底最後一絲耐心徹底耗盡。
對付講理之人，可曉之以理。
對付蓄意送死，刻意構陷的潑婦，唯有以硬制硬！
她上前一步，反手精準揪住女子衣襟。
周身氣場全開，強勢碾壓，壓迫感爆棚。
女子猝不及防，又驚又怒，立刻挺高肚皮，囂張威脅。
「你敢動我？」
「我身懷六甲，你動我一下，我便讓你永世背負殘害子嗣，跋扈不仁的罵名。」
她篤定了楚辭不敢動手。
篤定這一場輿論殺局，自己必勝無疑。
可下一秒。
楚辭俯身，貼近她耳畔，聲音冷得刺骨，字字戳穿她的偽裝。
「你腹中孩兒是真是假，尚且未知。」
「你真以為，憑一出假孕鬧府的戲碼，就能葬了本宮名聲？做夢！」
女子瞳孔驟縮，臉色瞬間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