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百官俯首，黑手破局
林廣威指尖死死攥緊桌案。
昨日聯名彈劾，構陷長公主的官員，私宅、別院、隱秘據點接連出事，罪證盡數被毀。
這不是巧合，是故意的。
「暫緩查探長公主之事。」
林廣威隱隱察覺，長公主這步步緊逼的殺伐，別有用心。
她是在掃清所有障礙，準備在回宮大典上，將他們一眾朝堂權臣，一網打盡。
所以，他需要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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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如何緩！」御史劉墉瞬間失態，雙目赤紅，氣急敗壞嘶吼，「我三十畝良田莊園盡數被燒，帳冊、地契片甲無存，定是那楚辭蓄意報復！」
"證據呢？"林廣威冷眸掃他，「你有半分證據指向長公主？仵作早已定論，你莊中失火乃是意外走水，無半分人為痕跡，你貿然叫囂，是想自尋死路，牽連所有人？」
劉墉嘴唇哆嗦發白，滿腔怒火被硬生生憋回心底。
他當眾服軟低頭，心中已然瘋狂立誓。
楚辭毀他根基，此仇不共戴天，他拼死也要將這個來路不明的長公主徹底扳倒。
一日後，長公主府。
歸鸞躬身入內，低聲稟報：「殿下，陛下，劉墉今日稱病罷朝，其城外田莊全數焚毀，所有貪腐帳冊無一留存，官府已定案為意外走水，劉家不敢再糾纏半句。」
楚玄澈端著茶盞的手停在半空，慢慢轉向楚辭。
"……阿姐，你那晚讓歸鸞去做的，就是這個？"
「不然呢？」楚辭語氣漫不經心，「十七位官員聯名構陷，妄圖廢我名分、斷我歸途，我自然要備一份回禮，讓他們嘗嘗根基盡毀的滋味。」
「這哪是回禮，你直接燒了他三十畝產業。」
楚玄澈低笑著。
楚辭卻糾正：「是走水，非人為。」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俏弧度，「安分守己，便可歲歲安穩，執意做旁人的刀，幫權臣構陷皇室，我便讓他徹底無依無憑，連作惡的資本都留不住。」
楚玄澈沉默片刻。
忽而輕笑：「朕原以為，你歸京歸來，是需朕護著的。」
「你已然護了。」
楚辭拿起杯子與他輕輕相碰，眼底清亮透徹，看著他溫柔至極。
「你替我擋下朝堂明面上的刀光劍影，讓我不為朝堂，穩住帝王家的體面。至於，那些藏在暗處的陰私詭計，齷齪勾當，便由我來一一清算。只要我們姐弟同心，便能坐穩這大楚江山。」
「對。」楚玄澈點頭。
端起碰過的茶水一口飲下。
有了阿姐在旁，楚玄澈覺得這條帝王路也不是那麼難走。
楚辭眼神犀利，狠狠又道：「劉墉之事只是開端，明日，禮部左侍郎會收到密信，知曉三年前進貢問題補品的底單已然外泄。今夜起，阿狸會常駐太醫院，徹查多年來所有問題藥方，揪出暗中謀害陛下的爪牙。」
阿狸立刻接話：「不止今夜，往後我日日去，定把太醫院藏的貓膩全部扒乾淨。」
楚玄澈看了眼，淡淡一笑：「行，有你這個缺根筋的，太醫院只怕不安靜了。」
大典前夕，一份信送至楚辭手中。
劉墉自以為田莊帳冊焚毀，貪贓枉法、強搶良田的罪證盡數湮滅，無人能查。
殊不知楚辭早有預判，在放火清掃之前，便命人暗中抄錄所有隱秘帳冊，查清其三十畝良田皆是強取民產、甚至鬧出過人命的滔天罪證。
楚辭眼底寒意驟生，即刻下令，將所有抄錄的完整罪證，匿名送至林廣威手中。
她深諳人心。
林廣威素來惜勢自保，絕不會留著有致命把柄的廢棋拖累自己。
果不其然，林廣威拿到罪證後，當機立斷，為求自保、捨棄棋子，直接定罪劉墉，徹底斬斷這枚無用的棋子。
三日之後，回宮大典如期舉行。
楚辭身著規制翟衣，威儀端莊，風華絕代，立於皇城之下，百官俯首朝賀。
楚玄澈俯身伸手：「阿姐，隨朕來。」
幼時皆是她牽住懵懂幼弟，護他成長、伴他登基。
如今帝位穩固，少年帝王已然長成，挺身而出護她歸途、為她撐腰。
楚辭抬手，穩穩落入他溫暖的掌心。
姐弟二人並肩拾級而上，登臨皇城城樓。
十里儀仗綿延鋪展，盛大恢宏，震懾全城。
下方文武百官盡數垂首，昔日刁難、構陷過長公主的臣子，此刻無一人敢抬頭直視城樓之上的姐弟二人。
楚玄澈當眾揚聲，字字鏗鏘，護短至極。
「今日，朕迎先帝長女、朕的親姐歸京！往後朝野上下，見長公主如見朕，不敬長公主者，便是褻瀆先皇、蔑視皇權，朕絕不輕饒！」
一語落下，城樓下諸多官員面色驟變，心中驚懼不已，卻礙於大典規制，無人敢當眾反駁。
人群最末，林廣威垂首佇立。
唇角卻噙著一抹隱晦莫測的淡笑，安靜得過分詭異。
盛典持續了整整一上午。
回到公主府，楚辭剛卸下翟衣，歸鸞就來了。
「殿下，出事了，林衡在天牢自盡了。」
「自盡？」
「是。」歸鸞面色沉重，「天牢守衛森嚴，外人無從進入、犯人無從出逃，層層設防、密不透風，可林衡卻在牢中藏毒，於衣領夾層取毒自盡，當場斃命。」
楚辭忽然問：「是不是在大典結束之後？」
歸鸞一愣：「……是。」
楚辭閉了閉眼，慢慢在椅子上坐下來。
這根本不是畏罪自盡。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公開滅口，更是赤裸裸的示威挑釁！
「陛下大怒，但眼下沒有證據，林衡一死，背後之人便徹底斷了線。陛下若強行追查，只會打草驚蛇，逼得那些人狗急跳牆。」
歸鸞眉頭微皺：「殿下，陛下讓臣撥了二十名暗衛過來，日後您出門必須帶著。臣……臣因那平安符之事，不便日日守在殿下身邊，但臣會安排妥當。」
楚辭一怔，看向歸鸞。
阿弟這是打算讓她置身之外，看著他跟林廣威拼嗎？
恰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動靜。
歸鸞警惕，拉開門，忽然一個黑影猝不及防朝楚辭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