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封家吃的，是本宮的血
對封九霄，楚辭自認為仁至義盡。
不然，以她脾氣，早殺了。
這等害她不仁不義的毒瘤，該殺。
但考慮到孩子......
她才徇私一次。
封九霄理解不了，他咬著牙，決定豁出去了。
「殿下，你非要逼得草民走投無路嗎？」
楚辭一愣，封九霄拍了拍膝蓋站起來。
「看在淵兒的份上，看在咱們七年的情分上，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再也不會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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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伸手，拉著楚辭衣裙。
楚辭沒有甩開他的手，這倒是讓封九霄意外。
自以為楚辭動容，封九霄開始篡奪。
「殿下，草民聽聞陛下寵你，為了你不惜得罪朝臣，更知曉陛下身體不佳，回宮當天就吐血了。」
楚辭眉頭一動。
那日吐血，她勒令封鎖消息，並未聲張，封九霄怎麼知道的？
心口一顫。
楚辭明白，封九霄背後藏了一個大人物。
楚辭忍不住冷笑：「封家主人脈很廣，皇宮辛秘都能知曉。」
封九霄沒聽出這話的試探，只是淡淡一笑。
「草民有草民的門路，殿下只需要知曉，草民......愛慕著殿下。」
封九霄循循善誘。
「殿下，自古嫁出去的女人潑出去的水，姐弟感情再深也比不得自己親生的不是嗎？」
「殿下，淵兒可是你十月懷胎生的，我們要為他考慮著想。」
封九霄滿眼都是野心。
他能感覺到自己未來的路一片光明。
「殿下，我們只需要動一點手腳不會出事，再說，就算出事，陛下也會給你兜底，所以，殿下，你要清楚，誰跟你走得近。」
楚辭看著封九霄，表面風平浪靜，內心卻已波濤洶湧。
她忽然覺得封九霄並非所看到的鼠目寸光。
反而，她覺得他陌生的可怕。
她內心更是猶如火撩一樣。
他在篡奪她害她弟弟。
忽然，楚辭勾唇一笑，朝著封九霄勾了勾手。
「你過來。」
封九霄受寵若驚，以為楚辭與他舊情再燃。
他傾身過去，看著楚辭的目光赤裸裸的。
他想要她。
從楚辭離開，他沒碰過女人。
曾經喜歡林蕪，覺得她乖順可人，可在一起後，他被林蕪手段嚇壞了。
那個瘋子，脫了衣服都要將他娘的牌位供在床頭，指名道姓讓娘看他的不孝。
再多的情慾被那麼一嚇，也沒了。
他幾乎是提著褲子從房內逃出來。
之後，還被罵做不行。
「夫人！」
就在封九霄動情喚著她時，楚辭眼神一冷，抬手，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大膽！你敢篡奪本宮，挑撥皇家關係？封九霄，你封家有幾族可滅？」
封九霄的臉上瞬間紅了。
他沒想到楚辭變臉如此快。
「殿下，你剛剛不是......」
楚辭打斷：「本宮剛剛就想動手了，可本宮想聽聽你口中到底有多少大逆不道的話，果然......封九霄，你想以你這低賤身份，扶你的兒子直上雲霄？做夢！」
封九霄側著頭，低喃：「那也是你兒子，為了兒子不是天經地義。」
「那也是在對等的條件下。」
懶得多言，楚辭直接喚來侍衛：「來人，將此等滿口污穢的小人給本宮丟出去。」
她說的是丟！
封九霄看著侍衛過來，拔刀相向，他急了，煽自己耳光。
「殿下恕罪，是草民口出狂言，是草民無狀了，還請殿下息怒。」
懊惱自己太心急了。
他就應該聽那人的話，徐徐圖之。
為了壓下楚辭怒氣，封九霄趕緊轉移話題。
「都是賤人林蕪害的，殿下，這些話都是她讓我這麼跟你說的，其實，並非草民本意，殿下有所不知，林蕪......是個瘋子。」
「草民怕啊！」
封九霄將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想要博得楚辭同情。
楚辭覺得，封九霄腦子轉的很快。
知道將鍋讓林蕪背。
只可惜，不管誰背，都同樣令她噁心。
「封家主。」楚辭的聲音很輕，「林蕪毀了令堂的靈堂，是你封家的家事，與本宮無關，你不滿她，想要逃開她，那是你的事，但是，本宮這裡，不是你逃的地方。」
封九霄一愣：「你……你都知道？」
「本宮知道的事比你想像的多。」
楚辭莞爾一笑，端莊有禮地看著他。
「本宮知道，林蕪被你趕出封府之後，在靈堂里砸了牌位、燒了供品，惹得滿城風雨。你來找本宮，是因為你兜不住了，不是你悔過了。」
封九霄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
他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我……我不是……」
「你是。」楚辭打斷他，「你封家的名聲已經臭了。皇商資格被撤，商路被斷，族老們離心離德，連你母親臨死前的體面都被林蕪一把火燒了。你走投無路，才想起還有本宮這一條路。」
楚辭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你後悔，是因為你發現沒有本宮，你什麼都做不了，不是因為你真的知道錯了。」
封九霄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忽然攥緊了拳頭，猛地抬起頭來，眼淚還沒幹，眼底卻多了一絲憤恨。
「楚辭！你別以為當了公主就可以不認人了！你嫁入封家七年，吃封家的住封家的。」
楚辭笑了。
那笑容很輕，卻很冷。
「怎麼？這時候不裝的深情款款了？」
封九霄面色難看，剛要說話，就被楚辭打斷。
她揮著衣袖，不怒而威。
「封九霄，你封家的皇商資格，是誰替你拿下來的？你封家的商路，是誰替你打通的？你封家的帳本，是誰一本一本替你盤的？你封家那三千萬兩銀子的家底，是誰拿命替你掙的？」
她每說一句，往前一步。
封九霄每聽一句，臉色白一分。
「你吃封家的？」楚辭在他面前站定，「你封家吃的，是本宮的血。」
封九霄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楚辭收回目光，轉身走回主位，坐下，重新端起茶盞。
「封家主，本宮與你，從此陌路，你走吧，今日你說的話，本宮當做沒聽見，但是，下不為例，不然，本宮會要了你的命！」
封九霄跪在地上，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大好機會就在眼前，他怎麼能失去。
楚辭，這個蠢女人！
他被利益熏了眼，站起來，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瘋狗，指著楚辭的鼻子，聲音又尖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