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封九霄後悔，長公主不回頭
封九霄一怔，面色灰沉。
他想開口，又想起如今身份差距，強壓下內心慍怒，笑著討好。
「是殿下。」
果然身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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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開始狗眼看人低了。
以前在封家，她哪敢這樣跟他說話。
楚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七年相處，她太了解封九霄了。
自大、傲慢、大男子主義，又怎麼甘願在她面前俯首。
更何況，他還是她曾經不屑一顧的商婦。
楚辭開門見山，直接將信丟在他面前。
「這信是假的，本宮從未讓封家主來京城，封家主請回吧！」
封九霄拿起信，左看右看。
「不可能。」
楚辭冷漠抬眼，盯著他，忽然輕笑。
僅是一瞬間，便猜透了他。
「是不可能，還是封家主不願意承認？嗯？」
封九霄渾身一僵。
楚辭起身，慢條斯理走到他面前。
「本宮字跡你會不認識？這信咋一看，確實與本宮字跡相似，可以糊弄旁人，但.......」她俯身，目光如炬，「騙不了你。」
楚辭聲音平靜卻讓人心慌。
不威而怒，彰顯上位者姿態。
無形中，封九霄的後背開始冒冷汗。
沒想到短短數月，那個只會低著頭，在庫房盤帳的女人，此刻僅僅是往面前一站，就足以讓他膽戰心驚。
「封家商鋪，也有本宮簽字留條，只要拿出來對比便清楚。可你.....卻上當了！」
楚辭譏諷，連帶著聲音都冷了下來。
看封九霄的眼神有不屑。
「還千里迢迢從江南入京，封家主，你不是來尋我的，你是來脅迫我的。」
她聲音不大，卻充滿威嚴。
封九霄嚇得撲通跪地。
「殿下，草民冤枉，草民冤枉！」
「是嗎？」楚辭將一枚印信丟在他面前，「那這是什麼？」
封九霄低頭一看，瞳孔猛縮。
他低著頭，腦子瘋狂運轉，想著找什麼理由搪塞過去。
「封家主拿著本宮遺失的印信，逢人便說你是本宮的夫君，這才一路被人引薦到京城。」
「封九霄，一路好吃好喝，是不是覺得很開心？被人恭維是不是覺得很有面子？」
楚辭聲音忽然拔高：「本宮的公主府門檻沒被踏平，倒是你，封家主隨便落榻的地方，都被人圍得水泄不通。」
她猛地抬手，將桌上茶盞掃在地上。
杯子應聲碎了。
「封九霄，你好大的膽子，斂財斂到本宮頭上了，你想本宮摘了你的腦袋？」
不怪楚辭生氣。
林廣威一黨被除，朝廷出了很大空缺。
不少人開始擠破頭皮。
先前就有人遞了邀請，她因母后之事傷了神，邀請全部被截胡到了皇宮。
那時候她並未多想。
直到紅綢過來道別，她要出家了，說這世上再無牽掛之人，想要與佛相伴。
當時楚辭欲言又止，因為歸鸞沒死。
可歸鸞不說，她又何必多此一舉。
末了，紅綢欲言又止道：「殿下，切莫被利益迷了眼，民女希望殿下永遠這般清醒，這般為民做主。」
她朝著楚辭磕了頭：「民女為麗娘謝過殿下收容那些孩子之意，殿下，亂花漸欲迷人眼，民女願殿下初心不改。」
楚辭莫名。
總覺得這話藏著其他要說的話，但紅綢不願多說，她也就沒問。
林廣威落罪，七年前的沈家貪墨案得以平反，春杏要回家安葬沈家被冤枉的百口之人。
她要為那些人立碑遷墳。
楚辭認為這是應該的，可春杏卻改口不去。
死者為大。
春杏作為唯一倖存者，不去是為不孝。
在她詢問之下，才得知，有人打著她的幌子斂財。
楚辭當時讓查了。
直到現在才知曉，斂財的是誰。
忽然想到，林廣威彈劾她並非空穴而來。
好一個封九霄。
當真爛泥扶不上牆。
本以為經林蕪之事，他能悔過，可他倒好，沒有，反倒是變本加厲。
他不是不屑銀子嗎？
不是嫌棄她滿手銅臭嗎？現在竟然自己斂財。
可惡。
從江南到京城，十餘天，他就是這樣過來的。
封九霄嚇得渾身一抖，跪著往前爬了兩步。
拉住她的衣擺。
「殿下，草民也是被逼的！辭兒……你原諒我吧！封家大不如前了，我走投無路了。」
楚辭俯下身：「你走投無路跟本宮何干！封家主，你我之間，從此兩斷，你忘了，這是你親口說的。你如今這般近況，你該找的是你的夫人。」
她想甩開他的手，但是封九霄抓得更緊。
他眼眶通紅，眼淚說掉就掉。
「我的夫人只有你啊，辭兒！這段日子......我才知道沒你不行，你跟我回家吧，不，我跟你來京城，咱們重新開始。」
他伸手想抓她的袖子。
楚辭不動聲色地將衣擺往後一抽，讓他抓了個空。
他不惱，跪著又往前挪了兩步。
抬頭看著楚辭，淚流滿面。
「辭兒，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不該聽信林蕪那個賤人的挑撥，不該那樣對你……我後悔了，我每一天都在後悔……」
「林蕪......我沒碰她，我也沒娶她，真的，我保證。」
楚辭不說話，就這麼靜靜聽著。
越聽，越想笑。
以為說這些好聽的話，他就可以感恩戴德嗎？
不。
七年，她不欠封家。
封九霄不相信，楚辭真的對他毫無感情了。
他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故意裝得可憐兮兮。
「辭兒，是我，是我當初鬼迷心竅，是我不懂珍惜你，我悔了啊，我......我不要林蕪那個賤人，她是個瘋子！」
封九霄慌了，他此番來，是享榮華富貴的。
不想回去受那些白眼和指指點點了。
楚辭不看他，半晌，冷漠扭過頭，道：「去將銀子退了，然後，回江南，從此不要踏入京城。」
封九霄一怔，身體往後軟了軟。
回江南？
現在，他在江南就是個笑話！
他不想回去。
還有，哪有吃下去的銀子吐出來的，又不是什麼大事？她一個長公主何必咄咄逼人。
封九霄憤憤不平，覺得楚辭太狠了。
他都這樣求她了，她還是無動於衷。
不就是覺得他現在身份配不上嗎？
可配不上，她也跟了他七年。
京城？
他來了才知道京城的繁華遠比江南，他不回去。
憑什麼她楚辭能在京城享福，他跟淵兒不行。
在滿腹不甘心下，封九霄嘴角微微上揚。
她不仁別怪他不義。
楚辭，你跟我註定糾纏在一起。
你的榮華富貴定要有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