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動聲色揭偽善面孔
葛刑天差點暈過去，這可是要命的活！
他看向楚辭身邊的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心虛地撇過臉，心裡默念，「與我無關，我是湊人頭的。」
宗人府裝模做樣的要開審，忽然外面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葛大人，宗人府審查，不是應該帶著參案人員去牢獄轉一圈，以示警醒，不准說謊，若是說謊，那就是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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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鸞一身便衣，抱著劍從人群走出。
他沒有進來，跟百姓一道。
楚辭愣住，不解他怎麼來了？
看了眼身後，發現皇上沒來，鬆了口氣。
倒不是害怕，而是，擔心封九霄氣著她弟弟。
在朝為官，自然認識歸鸞，葛刑天起身，卻被歸鸞冷眼一掃，站定。
「這裡大人說了算，我跟眾百姓一樣，等著大人還一個公道。」
什麼公道？
葛刑天抹了把額頭汗水，膽戰心驚。
只怕，今日這事又是衝著什麼而來的。
長公主回京不久，就去了一趟林府，結果，林廣威就倒台了。
那可是一品大員。
這裡面的蹊蹺，他們這些人看透不說破。
清楚林廣威罪有應得，可內心還是惶恐，他們只想做個純臣。
但，好難！
葛刑天清了清喉嚨，聲音充滿威嚴：「來人，帶長公主與狀告者封九霄去牢房，之後，開審。」
「是。」
楚辭走在前面，封九霄跟在後面，全身打顫。
他怕兵，此時內心恐懼扼的他喘不過氣。
曾經的那道疤，一直隱秘的留在他心上，只怕這輩子都忘不了。
尤其是進去，聽到一聲聲悽厲慘叫，他抖的更厲害，幾乎是本能，他拉住楚辭的手。
「娘子，我害怕！」
曾經，兩人夜半去庫房，他也是這般。
而楚辭會貼心的一手拿著燈，一手牽著他，還會安慰他，與他說話解悶。
只可惜，她不會再那麼做了。
楚辭冷漠地拿下他的手：「封家主，請自重，現在，是你要告我。」
封九霄心底一陣委屈。
恍然，曾經恩愛早已不在。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逼著自己上前。
半個時辰後，他們才從裡面出來。
葛刑天已經知曉大概，他小心翼翼開口：「殿下，封家主說你是他夫人，還與他育有一子，這些你可認？」
「認！」
「那他狀告你忘恩負義，拋夫棄子，你可認？」
」認！」
「他還狀告你不孝，婆母去世當日，你未戴孝還拋棄他們回京，可認？」
「認！」
楚辭連續三認，讓百姓議論紛紛，瞬間，宗人府喧鬧不止。
封九霄看著楚辭，忽然有些心疼。
他咬著唇，有些心虛。
其實，他並沒有非要讓她如此難堪，只是，她逼人太甚。
斂財怎麼了？他只是物盡其用而已。
「肅靜！肅靜！」葛刑天用力一拍桌子，大喊，心裡卻慌的不能再慌了，難道真的要判公主有錯？
這樣，陛下第一個會找他。
全場噤聲下，楚辭往前一步：「大人，以上罪名本宮都認，唯有一點本宮不認。」
「什麼？」
「本宮是被休的！」
楚辭拿出一封休書，「這是封家主親自寫的休書，葛大人請看，諸位百姓請看。另外，還有他與現在封夫人庚帖，庚帖日期在休書之前。」
「大人，是他封九霄先負了我！」
楚辭將庚帖和休書一併呈上。
葛刑天看了一眼，又讓人傳閱下去，果然，與楚辭說的對的上。
楚辭又拿出七年來封家往來帳目，直接公之於眾。
封家皇商資格系長公主以嫁妝鋪路，封家十年資產由長公主一人盤活。
樁樁件件，帳冊為證。
而封九霄就是個吃軟飯的，現在吃不到了，所以狗急跳牆了。
「我與封九霄成親七年，封家大小事宜全部是我打理，我做牛做馬，你們看我的手，這些繭子都是盤帳所致，你們再看封家主的手，光滑如斯。若是如他所說，愛我疼我，又如何有如此差別。」
封九霄聽聞，下意識的縮了縮手，下一刻就被士兵強行攤開。
百姓掃了一眼，對封九霄生了一分厭惡。
楚辭又道：「封家從小小作坊，一路做到皇商，我姑且問封家主，封家有多少鋪子，日進多少，主要綢緞銷往何處？」
封九霄目瞪口呆，而楚辭卻說的清清楚楚。
末了，外面突然傳來一震哭聲，是玉寶齋的掌柜。
他拿著訴狀跪在門口。
「大人，老奴是來為長公主喊冤的，這是封家那邊，所有家僕證據，公主......公主回京乃是被逼無奈。」
掌柜老淚縱橫，一步一跪上前。
「封家主嫌棄公主滿手銅臭，先是平妻，後因林蕪不滿，又逼著公主寫下降妾書。後聽信林蕪枕邊風，污衊公主不潔，開祠堂，要求公主驗身，還......還扒光公主外衣遊街，大人，這可是大楚長公主啊，他......他封九霄就那麼讓她光著腳在街上，而公主親子，卻起先拿著菜砸她，嫌棄她丟人。」
眾人譁然，一度無言以對。
面對掌柜所說，忍不住唏噓，覺得封九霄過分。
如此之人，不拋之作甚。
「何伯，誰讓你來的？」
楚辭走過去，掌柜哭得稀里嘩啦，握著她的手。
「老奴若是不來，殿下又要被欺負到什麼地步，這些年，我們這些舊仆看在眼中疼在心裡，他們封家吃著殿下喝著殿下的，如今，卻反過來咬了殿下。殿下，他們無恥，封九霄，可憎可惡！」
掌柜惡狠狠看向封九霄。
那一眼，頓時讓封九霄腿一軟。
百姓恍然，他們都被封九霄騙了。
他虛偽的掩藏這些手段，卻只將自己被拋棄拿出來說。
這是想要讓百姓當刀，給長公主傷口再撒一把鹽巴。
「可恥！」一個菜葉砸在封九霄頭上。
隨後，一個接著一個砸過來。
封九霄仿佛看到了當初在江南，楚辭也是這般被人砸的。
原來，這麼難受。
就在這時，人群中有人鼓掌，隨後傳來冷嘲。
「長公主好手段，不出面，不出聲，便將這殘局給逆轉了，當真讓我等刮目相看。」
楚辭看過去，眉眼及不可見地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