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朝堂之上遍布陛下門生
楚辭一怔，沒想到被發現了。
她回以鄭重一禮。
「徐老客氣了，本宮只是覺得，這大楚唯有徐老是真性情，陛下擁之，大楚之幸。」
楚玄澈莫名奇妙，忍不住道：「老師，這是怎麼回事？」
老師？
這兩字又是驚掉下巴。
徐朝不是早就退仕了，先帝三請沒出，外界只知林廣威是他門生，根本不知道，當今聖上也是。
關鍵是，這輩分差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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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更是瞞得緊。
一個深宮帝王，一個隱匿退仕者，怎麼都讓人聯想不到一起。
徐朝淡笑，拍著楚玄澈肩膀。
那樣子，哪有不合之說。
葛刑天和秋驀然兩人先是對視一眼，隨後，深吸一口氣。
帝王之心，深不可測。
幸好，他們守住底線。
不然，如今這宗人府大堂，他們也如李大人一個下場。
「原來，陛下也是個不知情的。」
徐朝年邁的臉上浮出一絲笑容，這更讓楚玄澈著急。
「老師，你就別賣關子，快說給朕聽聽。」
徐朝看向楚辭：「還是長公主說吧。」
「阿姐，快告訴我。」楚玄澈眼巴巴看向楚辭。
楚辭有些尷尬，小聲道：「我在江南，又不能幫你什麼，總覺得對不住你，也不知道你在宮裡如何，有沒有對你怎麼樣？養廢一個人很容易，我怕。」
「所以呢？」
「我以你的名義，聯絡徐老，我想要他來給你授課，父皇三顧茅廬請不動，那我便經年不懈，一年不行就兩年，三年，總有一天會打動他。」
「幸而徐老人善，沒有讓我等太久。」
楚玄澈激動道：「怪不得，老師當初書信一封給朕，說，願意教朕，當時，朕還以為是天上掉餡餅。」
林廣威是請了先生給他，但是處處保留。
他們也存了養廢他的心。
可惜，天不遂人願，偏偏徐老成了他老師。
徐老心情很好，呵呵笑著。
「那陛下這個餡餅吃的香嗎？」
「香！」
「不僅如此，還有......」楚辭目光灼灼看向楚玄澈，「我的阿弟也有經世之才，他的能力值得被人看到。」
楚玄澈鼻子微酸，他啞著聲音：「阿姐總是說這些好聽的話。」
「因為陛下就是如此啊！」
看著這兩人，徐朝欣慰一笑。
他掃了眼還處在愣神的老臣們，神色嚴肅。
「你們當真以為我老的是非不分了嗎？當你們說，要逼著陛下廢長公主時，我內心恨不得將你們痛打一頓。我的學生，是你們可以欺負的嗎？」
有老臣發出疑問：「那你一開始對長公主的態度......」
徐朝輕咳：「那時候不知道是這丫頭背後做了這些，只想著，將你們湊在一起，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想要給我學生使絆子。」
楚辭驚道：「所以，陛下是徐老請來的？」
徐朝得意仰著頭，一點老態沒有。
「那可不，今日就算沒有殿下揭開他們罪行，我也不會放過他們。」
掃了一眼那群老臣，徐老鄙夷。
「果然，年紀大了，心也老了，這樣還不如退下去，你們說，對是不對？」
徐朝半句狠話沒有，卻又句句帶著威脅。
此時退下去，明哲保身，不退，那就是死。
他們懂了。
一個個朝著徐朝：「謝徐老提點。」
徐老走到李明忠面前，微微皺眉，都是沒幾年就要進土的人了，卻在此時身敗名裂，只怕李家往後難了。
李明忠也意識到這一點，抓著徐老的衣服。
「徐老，求你替我說句，我李家往後必定清廉以待，只求陛下再給我一個機會。」
徐朝道：「李大人，我還是那句話，我們老了，往後的大楚還是交給這些年青人吧，李家做一個閒散官戶也不是不好，對嗎？」
李明忠一怔，隨後恍然明白過來，他紅了眼，隨後朝著楚玄澈跪下。
「陛下，老臣自願解甲歸田，往後李家最高官任職四品即可。」
楚玄澈揮了揮龍袍衣袖：「准了！」
「謝陛下龍恩。」
說完，李大人磕了頭，脫掉了朝服走出了宗人府大門。
緊接著，其他老臣也相繼告退。
葛刑天拍案，勒令封九霄永不踏入京城，不得再以長公主夫君身份到處招搖。
另外，葛刑天有補充一句：「封家主，記得，是殿下休夫，而非被休！」
封九霄頹然跪在地上，現在.......他是真的一無所有了。
人群散掉，徐朝忽然走向楚辭。
」丫頭，你且告訴我，你選擇此時肅清朝堂，所圖什麼？「
「老師，阿姐沒有。」
楚玄澈以為老師發難，趕緊維護起她。
楚辭淡淡一笑，扯著他衣袖：「無礙。」
徐朝白了他一眼。
「裝，在老師面前也裝，別以為我老了看不出來什麼，你們姐弟倆一唱一和，分明別有用心。是，或許封九霄狀告是個偶然，但是又把我，又把那些老臣牽扯進來，這就不是偶然。」
楚辭贊道：「徐老慧眼。」
「別拍馬屁，說。」
楚辭只給了四個字：「春闈在即！」
徐朝眼睛都亮了，看了眼楚玄澈。
楚玄澈道：「老師，學生謹記你的話，你說過，想要革新，就要有依附自己的門生，如今朝堂職位空缺，春闈在即，朕，想要培養屬於朕的門生。」
徐朝滿臉欣慰，他朝著陛下和楚辭深深叩了一拜。
「陛下，老臣......等著看，朝堂之上遍布陛下門生。」
楚辭和楚玄澈一邊一個，趕緊扶著他。
兩人異口同聲：「楚辭/朕，請徐老靜候佳音！」
陛下回宮。
楚辭送別徐老時，問她：「殿下為何選擇老臣？按照殿下性子，選一個可靠的或者培養一個更衷心的更穩妥。老臣脾氣差，七年啊！殿下分明是有捷徑的。」
徐朝很清醒，很多事看的比誰都清楚。
楚辭沉默半晌，抬眼道：「不會只是七年，往後我還會繼續送，徐老……」
她聲音沙啞，忽然抬手，朝他深深一躬身。
「我父皇曾說，天下世人皆有可能背棄大楚，唯有徐老不會。因為，你與祖父同袍之情，有開國情意，你們……既是君臣也是摯友。」
徐老聽聞，老淚縱橫。
楚辭剛到公主府，歸鸞神情嚴肅而來。
「殿下，如你所料，煽動封九霄跟那日戲台殺林廣威的，是同一批人。」
楚辭微怔，那雙眼中驟然升起熊熊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