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求她饒命？晚了
「七年前江南水災，朝廷下放三十萬石災糧，半數被沿途官員層層剋扣，最終落到百姓手中不足十萬石。此事，李大人敢說不知？」
李大人仰頭硬頂，態度蠻橫：「此乃戶部職事，與臣無關！殿下休要無端攀咬！」
「與你無關？」楚辭指尖輕翻帳頁，淡淡戳破，「你長子供職戶部，正是當年督辦災糧的主事官員。」
李明忠臉色瞬間一白：「殿下這是蓄意污衊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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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辭不慌不忙翻出關鍵記錄。
「本宮清查封家舊帳時發現，當年封家私倉莫名多出三十萬石存糧，來歷蹊蹺。經查，正是戶部剋扣下來的災糧，被人妄圖轉手倒賣、大發災難橫財。」
滿堂朝臣瞬間譁然，人人面露震驚。
「本宮察覺貓膩，連夜調空這批私糧，以匿名商賈之名全數送入江南災區，保住六縣兩萬餘百姓性命。」
楚辭目光銳利如刀，直刺李明忠。
「當年你上報朝廷，受災罹難者僅三千人，可本宮手中有據可查，實際餓死百姓，足足一萬七千人！」
「你為保仕途政績，瞞報災情，粉飾太平，任由百姓慘死，何其冷血！」
李明忠後背冷汗狂飆，心底徹底慌了。
塵封七年的舊案，他以為早已死無對證，竟被楚辭一紙帳冊全盤扒出！
不等他喘息辯解，楚辭再度翻開第二冊帳冊。
矛頭直指另一位站隊逼宮的老臣。
「五年前寒冬驟至，邊關將士九月便斷了冬衣軍械，數百將士凍傷凍斃，十月朝廷物資才姍姍到營。」
她冷聲質問：「當年負責押運冬衣軍械的，便是你。」
那老臣瞬間面如死灰，慌忙推諉：「臣年邁健忘，記不清往年舊事！」
楚辭懶得與他廢話，當眾揭曉真相。
她明白，朝廷毒瘤挖不乾淨。
她也沒打算肅清。
「你拖延押運、中飽私囊，任由邊關將士苦寒送死！是本宮連夜從封家調撥十萬套禦寒棉服，借私商密道加急送抵邊關，救下萬千將士性命。」
「你們身居朝堂，日日空談軍費超支、質疑開支，本宮流落民間，卻在替你們填補禍國貪腐的窟窿！」
她將厚重帳冊狠狠拍在案上，聲響震徹滿堂，氣場碾壓全場。
「你們罵本宮市井出身、滿身銅臭，罵本宮不配為陛下長姐。可你們高高在上、身居高位，只會壓榨百姓、剋扣軍餉、禍亂朝綱！」
堂下死寂無聲，所有老臣臉色青白交加。
楚辭步步上前，死死盯住已然慌亂的李明忠，死咬不放。
「本宮七年紮根民間，經營商行、打通南北商路，為封家創下三千萬兩家業，拿下皇商資格。世人皆以為我貪圖富貴、沉溺商賈，可本宮從未忘記，自己是大楚長公主！」
「本宮經商牟利，盡數補貼軍需、救濟災民。」
「你們食君之祿、身居高位，卻只會禍國殃民、構陷忠良！」
李明忠徹底沒了方才的囂張氣焰，垂首惶恐：「老臣……惶恐知錯。」
「知錯？」楚辭厲聲斥責，絲毫臉面不給，「你為官二十年，政績平平、無功無德，一不為民、二不輔君。你穩坐高位，不過是為家族貪腐撐腰，為門生斂財鋪路。」
「你們捅下的滔天窟窿，本宮在民間日夜奔波替你們填補，如今你們反倒抱團逼宮，質問本宮配不配身居皇室？」
李明忠被懟得啞口無言，渾身發抖。
帝王威嚴的悶響陡然從主位傳來。
楚玄澈眸光冰冷，沉聲怒斥：「大膽李明忠，你可知罪！」
一聲帝王問責，徹底壓垮李明忠最後一絲底氣。
他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額頭死死貼住地面。
「臣……臣知罪！」
楚辭神色淡漠，再度抽出一份鐵證文書，平鋪案上，徹底斷他後路。
「你以為本宮只有救災，軍需舊帳？」
她指尖輕點紙面，字字清晰。
「這是你七年來孝敬林廣威的全部禮單，時間、數目、經手人，無一遺漏。另有你私養外室、誕下私生子女，常年挪用軍費填補私債的完整證據！」
鐵證如山，無從抵賴。
李明忠瞬間面如死灰，整個人癱軟在地。
「殿下饒命！臣知錯了！求殿下莫要再念！」
他一生深耕朝堂，愛惜名聲，今日當眾被扒盡齷齪罪證，晚節徹底盡毀，官途徹底終結。
「你求錯人了。」楚辭收回冷眸，橫掃全場瑟瑟發抖的老臣，「要求饒，求的是大楚律法，不是本宮！」
「還有誰要質疑本宮不配為長公主？還有誰要逼本宮自廢封號？」
滿堂老臣盡數垂頭屏息，無人敢應聲。
生怕自己的齷齪舊帳，也藏在那疊厚厚的文書之中。
楚玄澈目睹全程，眼底滿是厭惡寒涼。
他終於看清，自己執掌的朝堂，早已被這群蛀蟲啃噬得千瘡百孔、滿目瘡痍。
少年帝王起身，步步走下主位，威壓席捲全場。
「方才長公主所言，諸位都聽清了？」
無人敢應答。
楚玄澈龍威一怒，再問：「朕問你們，聽清沒有？」
滿殿朝臣齊刷刷跪地，瑟瑟發抖，齊聲喊：「臣……聽清了。」
「那朕問你們，朕的皇姐，配不配？」
老臣們面面相覷，一個個臉色慘白。
李大人已經跪在地上起不來了。
有人偷偷看向徐朝，想求他說句話。
徐朝從頭到尾沒有出聲。
此刻他終於站起來，拄著拐杖，走到堂中。
他未看跪地求饒的李明忠，未理會瑟瑟發抖的一眾老臣，蒼老目光直直落在楚辭身上。
沉寂片刻，徐朝緩緩開口。
「七年來，殿下年年以以陛下名義，送江南良種，豐收稻穀樣本與老臣。老臣都收著，甚是喜歡。」
「您曾言，農商固本，歲歲增產，便是大楚生生不息之望。」
「老臣為殿下這句『大楚未來可期』，堅守至今。」
「七年無聲付出，護百姓、固邊關、穩社稷，老臣……多謝殿下。」
徐朝鄭重朝著楚辭躬身一禮。
這一幕讓眾人皆愣。
誰也沒有想到，今日專程請來逼宮的最大靠山，非但沒有發難追責，反倒徹底反水站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