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慶陽義軍
由於距離隔得遠，楊杉聽不清場內具體的話語，
但是從那些黑頭兵的神態，以及村民們的表情來看，情況並不是太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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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仔細觀察了一會，並沒有什麼特殊的事情發生。
繼續等了一段時間後，看著那些黑頭兵，心中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轉過身去，仔細打量起附近的環境，
此地群山環保，黑漆漆的山林里反倒可以成為他最佳的掩護，
如果他在北部，地勢平坦不說，各種山林都是光禿禿的模樣，
他這個獵戶縱使有這一身本領，也無從施展，由此也能見到北部的生存環境惡劣到何等地步。
如今那些流民兵已經慢慢起了氣候，橫穿兩省交界的廣平山脈，甚至還打下了定安府府城，
似楊杉所在的清江省，遭受的自然災害並不算多嚴重，
但是隨著流民的增多，必然會遭到衝擊，
如果官府能夠及時組織並圍剿，這些流民兵就難成大器，
可現如今定安府已經失守，那麼這件事就有些意思，
官兵戰力沒有那麼強，流民兵沒有那麼弱，
他就可以藉此機會，在定安府開始慢慢發展自己的勢力，
可以不斷吸納流民，壯大自己，
雖然日後會遭受南部各省官軍的圍剿，可一旦抗過去，則大勢可成，
不過眼下他還是孤身一人，清江省的亂，也只出現一絲苗頭。
恰逢此時，一名黑頭兵捂著肚子，快步朝著他這邊走來，行至院中立刻拐進院中茅廁，
楊杉小心從屋頂爬下，靜守在茅廁牆外，
等那黑頭兵完事，楊杉驟然出手，一把將他的嘴巴死死捂住，拖著人就往外跑去，
楊杉身強體壯的優勢在此刻得到徹底的展示，那人身材矮小，在他手上像是一隻小雞仔一樣，
被楊杉一拳打在腹部後，痛得眼淚都快掉下來，嘴裡連嗚嗚的聲音都發不出。
楊杉拖著他一路遠離村中心，直接跑出二里多地，
見到徹底安全後，他這才停下腳步，
取下腰間的麻繩將對方捆了個結結實實，同時打開隨身水囊大口喝了起來，
這些都是常用的物品，他外出都會隨身攜帶，
那黑頭兵臉色黝黑，不知是嚇的還是天生膚色，
他色厲內荏地質問道：「你是誰，竟敢擄劫我義軍之人！」
楊杉冷冷瞥了他一眼，拽著麻繩往前走，語氣冰冷：
「你給我老實點，還能少吃點苦頭，接下來我問什麼你答什麼！」
「憑什麼……」
那人的話沒說完便自覺地閉上嘴，因為楊杉正捏著拳頭，一臉不善地盯著他，
「兄弟，你這身手倒是不錯，不如加入咱們義軍，保證你吃喝不愁！」他腦子倒靈活，看到硬的不行開始來軟的，
楊杉無視他的話語，開口問道：「說說你們是從何處來，又是何時來到村子裡？」
那人看到楊杉不太好對付，只得老老實實回答：「我們義軍的人員來源繁雜，北川省、岳湖省、慶陽省之人都有，咱也是跟著義軍一路兜兜轉轉，不然都不知道還有這些地方。」
「昨天才到的村子裡，上頭派我們這百來人先來打探消息，摸清附近有哪些村子，都有多少人。」
他說了不少，楊杉聽得眉頭直皺，
但是唯一讓他略微感到安心的是，這支流民軍隊沒有大肆地燒殺搶掠，
根據他的兩句話，楊杉判斷出流民軍隊想要占據整個定安府，義軍首領的野心不小。
「府城是你們打下的？各處縣城可破了？」
「府城是內應打開的門，不然咱們可耗不起，部分縣城還沒打下來，現在正圍著，但是咱們也有內應，估計快要破啦！」
楊杉聽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首領策反的本領倒是一絕，
這些情報十分重要，他心中有了更多的打算，
眼下大嶺村肯定是不能去，可他又不能回小嶺村，
若是叫這人知道村裡的位置，一旦日後生了報復心，可就不妙了。
沉吟片刻，他繼續問道：「北部的情況現在如何？」
那人想了想，苦聲回道：「真是慘啊，人吃人的場面隨處可見，來了你們這才知道日子多安穩。」
楊杉無奈搖了搖頭，朝廷加派的餉銀讓他們這普通的百姓也有些活不起，
北方各省，遭受天災人禍，如今還起了兵災，大亂已是板上釘釘的事。
楊杉思考的時候，那人正在暗中打量著他，
看到楊杉身材魁梧，身手不凡，心中還真生出將其舉薦至義軍里的念頭，
他自己原本是個學徒，若不是為了口吃的，他才不會加入義軍，
義軍前途未卜，能不能成就大事，他心裡沒數，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楊杉回過頭來，徐徐說道：「我對你的事，對你這支義軍的事情很感興趣，你一一如實道來，若是有假我只能殺了你，如果我聽著不錯，那就饒你一命！」
楊杉說得殺氣騰騰，拿著手上的柴刀在手中擦了擦，上面殘留的野獸血液早已乾涸，
但是在莫小寒看在眼裡，卻忍不住嚇了一跳，
他吞了吞口水，結結巴巴地講述起來，楊杉這才摸清這隻義軍的根底，
大岳朝疆域遼闊，統轄兩京三十二省！
以廣平山脈為界，南北分治，
只有幾道雄關以及岳湖省、北川省的水道陸道可以連同，除此之外唯有通過東部海路往來南北。
楊杉所在的地方就是清江省定安府，北接慶陽省，
整個北部十七省已經亂作一團，起義不斷，流民四起，
除了京城還能暫時安穩，其他省份或多或少都深陷動盪中，
若非有著南部諸省的的賦稅與物資供給，只怕整個帝國已經搖搖欲墜，
莫小寒則是從慶陽省跟著起義軍一路南下，加入的時間並不長，
而他跟隨的這支義軍首領名叫韓成，原來是個富戶里長，
因為名下逃亡的流民過多，自己被官府追繳賦稅，被逼的家破人亡，
走投無路之下，這才聚眾起義，
不過也因此遭到官軍的追殺，起初還打得官軍節節敗退，但是在輕敵之下又落個大敗，
原本打下來的定江關關也重新落入官府手裡，他的起義軍由此分為兩部分，
莫小寒在的這一部分人數並不多，不過十萬人馬，
但是經歷過大戰，倒是比一般的流民強上不少。
這次韓成吸取了大敗的教訓，由淺入深，同時暗中策反官府中人，這才拿下了府城，
韓成化整為零，將人員散入各個村落里，
不但令官軍投鼠忌器，義軍還能得到物資和人員補充，如今人數比之十萬隻多不少。
聽完這些，楊杉陷入深深的思考當中，
但是還沒等他理清思緒，遠方的山道上，忽然傳來一陣陣急促的馬蹄聲，
楊杉面色一凝，身體緩緩靠向山林，凝神緊盯著幾匹趕來的快馬，
倒是一旁的莫小寒，臉上露出喜色，
楊杉已經做好躲入山林的準備，那裡是他的主場，
他心中毫無慌亂，押著莫小寒靠在山坡上的一棵大樹邊，
那三匹馬兒穩穩停下，三名黑頭巾的義軍翻身下馬，緩緩靠近，
為首之人十分客氣，抱拳道：
「閣下好本事，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擒走我兄弟，我們頭兒想見你，不知可否賞臉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