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立下規矩

  這一夜，賀小偉夢裡全是豬肉、兔肉、雞肉和魚肉，

  他這十九年，什麼時候這麼胡吃海喝過？

  一晚都沒睡好，剛過辰時三刻，他就早早到了楊杉家門口，

  看到楊杉正在用飯，他有些不好意思，

  楊杉喚他進來，給他盛了碗濃稠的白粥，

  不是那種稀得見底的清湯粥，而是實打實米香醇厚的稠粥！

  配菜同樣豐盛，有風乾的兔肉，昨晚吃剩的魚，還有一些野菜和蘿蔔乾，

  賀小偉吃得嘴巴直冒油，一碗接著一碗，連續喝下三碗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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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吃得乾乾淨淨，楊杉笑著拍了拍他：「這點東西就滿足了？你是真沒吃過好東西！」

  「你好好跟著哥混，往後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哥都帶你吃個遍！」

  收拾碗筷的許清兒莞爾打趣著：「還說小偉呢，說得好像你吃過一樣！」

  「你先去，我交代點事就來。」

  楊杉衝著賀小偉吩咐著，後者打了個飽嗝，興沖沖小跑離開。

  他這才轉過身，抬手重重拍了下許清兒的臀瓣，

  小嬌妻羞得紅到脖子，一雙粉拳連連捶他，

  卻被楊杉一把抓住手腕，猛地將她橫抱起身，大步進入屋內，

  「你……大白天的……」

  許清兒面若桃花，聲若細蚊，

  楊杉壞笑開口：「我跟你說正事，你瞎想啥呢？」

  他指了指牆角的糙米，認真叮囑：

  「昨晚跟你說的事都記著咯，五分之一應該夠了，你未時煮好飯，」

  「再拿三隻野兔、三隻野雞殺了。」

  許清兒臉頰余紅未消，聽到楊杉的話心中竟莫名生出一絲失落，

  但是聽到他後面的話，忍不住問道：

  「杉哥，真要咱們出這些肉食糧食，白給他們吃嗎？」

  說實話，她心中有些不捨得，

  「放心，不會一直叫他們白吃，咱們這點東西也耗不起。」

  楊杉撫摸著她的肩膀，安撫著，，

  許清兒皺眉，「那要是他們光吃不幹事呢？」

  楊杉冷笑一聲：「那就當他們的斷頭飯！」

  他說這話說得殺氣騰騰，倒是驚得許清兒心頭一跳，

  不過她也只是問問，楊杉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當即乖巧地抱著他：「好嘞，我都聽你的，你放心去吧！」

  楊山拍著她的後背，隨後抽開身子，「你想的那事，晚上咱們再細說。」

  說完他帶著各種器具轉身離開，許清兒微微一愣，回過神後，害羞地瞪了他一眼。

  已時三刻，寒風呼嘯而過，

  楊杉肅立九人身前，氣氛緊繃，另有兩人遲遲未至，

  他一言不發，周身氣場沉冷，九人都看得出來他很生氣。

  又等了一刻鐘，那一名莊稼漢和一名獵戶才一前一後慢悠悠趕來，

  「你們在旁邊等著，」見他們就想往眾人靠過去，楊杉冷聲阻止，

  兩人一愣，皺眉看著他，

  「昨天說已時到來，這都過去多長時間？」

  楊杉冷冷質問，

  沒想到兩人反應很大，紛紛反駁：

  「家裡要幹活，活不幹完哪能來？」

  「昨夜睡得晚，早上就醒得晚，多大點事！」

  見二人這番態度，楊杉氣得笑了起來，

  「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在這裡給我來回跑上一百個往返，要麼滾蛋！」

  他這話一出，那兩人臉色難看，

  自己是看楊杉有點本事，還能管飯，他們才願意來，

  如今飯還沒吃上，就讓他們受罰跑步？

  再說了，他們都是成年人，什麼時候被人這樣呵斥過？

  二人臉上有些掛不住，偷偷看了看對方，當即硬氣回懟：

  「楊杉，你不過就是村裡的獵戶，有什麼好神氣的？」

  「就是，真當咱們稀罕你那點飯？」

  「走就走，什麼玩意！」

  兩人罵罵咧咧地離開，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絲厭恨。

  楊杉神色淡漠，這種無組織、無紀律之人，留下來也是害群之馬，

  今天會因為遲到而頂撞他，明日就會因為其他的小事翻臉不認人，

  若是在野外，楊杉還能施展拳腳，再不聽從就只能送他們去見佛祖，

  可在村里，他不好發脾氣，也不好隨意殺人。

  其餘九人身體緊繃，面面相覷，心中對楊杉倒是莫名多出一絲敬畏，

  這時，楊杉露出笑容，開口道：

  「今早已經讓我媳婦備午飯，還要殺三隻野雞、野鴨給大家嘗嘗味道！」

  「我家飯好不好吃，小偉最清楚！」

  說完，他看向賀小偉，

  昨晚留下小偉在家吃飯，剛好在此時做個GG效應，也是他特意為之。

  眾人目光齊刷刷匯聚在賀小偉身上，只見他興奮地說道：

  「是真的，我從來沒吃過那麼好吃的飯和菜！」

  「比我臉還大的魚肉，一整條鴨腿，還有乾果、糕點，可好吃了！」

  「你們誰想走誰走，我跟定杉哥！」

  聽到他繪聲繪色地描述著，不少人暗暗吞著口水，

  為了那些吃的，眾人跟著楊杉的心也更加堅定，

  「哈哈，那兩人要是知道了不得腸子都悔青咯！」

  「可不是嘛，那老陳說自己要幹活，他干錘子活，他就是看杉子年輕，心裡不服罷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滿心期待著中午的伙食，

  楊杉見差不多了，這才開口：「今天，我們先練站隊整訓！」

  「所有人排成一列，一三五七出來，跟著我站成一隊！」

  「小偉，你帶著另外四人站成一隊！」

  眾人連忙照做，很快楊杉身後便跟著四人，

  兩排人面對面站著，楊杉和賀小偉各在隊首，

  楊杉上前一步，眼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首先，我來說我的規矩！」

  這些同村的人不知道為何，總覺得他的眼神極具壓迫感，自己竟然不敢隨意對視，

  「既然確定跟著我，我會教你們真本事，也會帶你們吃香的喝辣的！但是……」

  「我的話必須無條件服從！我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

  「當然，我不會叫你們幹壞事，比如偷看寡婦洗澡，」

  「噗嗤」一聲，有人沒忍住笑出聲，緊繃的氣氛略微緩和，

  「別笑，現在想退出的可以立刻走，中午飯我照管他一頓！」

  他面色陡然轉冷，所有人斂去笑意，無人離開，

  楊杉滿意點著頭，再度開口：

  「以後，賀小偉就是你們的隊長，我不在時你們聽他安排！」

  有人忍不住問道：「杉哥，憑什麼是他？」

  楊杉尋到說話之人，立刻走了過去，眼神冰冷：「第一條規矩，無條件服從我的話！」

  「知道不知道？」

  那人緊張地咬著牙，被楊杉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

  「知道不知道？」楊杉再度大聲詢問，

  那人被逼的心頭一緊，大聲喊著：「知道！」

  楊杉這才滿意點頭，繼續道：「今日，我先教大家熟悉各種兵器，再熟悉一些戰陣。」

  「明日，我將帶你們進大山，我會把我的獵術毫無保留地教給你們！」

  「後面我們分成兩個小隊，一隊留在村內操練，二隊上山打獵，隔日輪換！」

  「這樣保證我們每天都有肉吃，每個人都不用再為吃的而發愁！」

  「流民將至，你們唯有學好本事，即使他們真來，到底誰搶誰的東西，還說不準！」

  「都知道嗎？」

  楊杉厲聲喝問，

  所有人齊聲應答，「知道！」

  「聽不見！」楊杉再度發問，聲音更大，

  所有人胸脯起伏，發出震耳欲聾的合聲：「知道！」

  楊杉頷首，做出指示：「現在進行第一項訓練，我們先去砍竹子！」

  所有人頓時面面相覷，砍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