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掌控局勢

  村長望著眼前的楊杉，臉上依舊滿是愁容，

  這些日子流民兵在村內，把能吃的、能用的都占了去，

  他們這些本土村民早已饑寒交迫，甚至有人因此而生病，

  「讓村民們都散開吧，給我們準備兩間屋子即可。」楊杉吩咐著，

  見到村長神色遲疑、支支吾吾半天，不由得好奇詢問，

  村長將村內的窘況說了出去，楊杉轉頭看向劉石頭，

  劉石頭的臉上難得出現尷尬的表情，立刻吩咐道：

  「村長，明日我命人隨你一同將扣押的物資發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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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落下，有人躲在暗處，質疑著：

  「辛苦搜來的東西，如何能……」

  「老子的話可以不聽，你就試試老子的刀！」劉石頭驟然拔刀，聲音冷峻，

  楊杉微微眯起眼睛，這些黑頭兵，還要再篩選一番！

  眾人紛紛沉默，暗中雖然有人不甘心，卻不敢繼續出頭。

  讓他們欺負手無寸鐵平民百姓可以，叫他們真的對上楊杉這等兇悍之人，他們卻是不敢，

  但不代表他們心裡沒有算計，沒有異心。

  「多謝！諸位隨我來！」

  村長面露驚喜，心中對於楊杉愈發感激，

  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麼黑頭兵的二把手，為何會聽從楊杉的話，

  但是他心裡門清，今夜若非楊杉將那韋煌斬殺，大嶺村遲早要落個村毀人亡的下場。

  一眾黑頭兵慢慢散去，劉石頭帶著兩名親信，跟在楊杉等人身後，

  村長將他們帶至一處柴房，屋內潮濕陰冷，充斥著朽木的霉味，

  楊杉等人倒不在意，又叫村長將村裡的赤腳大夫找來，幫助診治兩位傷勢較重的隊員，

  這兩名老獵戶一人手臂上劃出長長的血口子，臉色因失血而變得蒼白，

  另外一人被斬斷兩根左手手指，現在緊繃的精神放鬆下來，疼得不停倒吸涼氣，

  柴房內，到處都是乾燥的稻草，

  眾人鋪好稻草，就地躺下，

  沒多久，村長帶著一名山羊須的老大夫趕來，

  他身上帶著隨行的藥箱，簡單寒暄過後，老大夫立刻著手診治，

  這名赤腳大夫常駐大嶺村內，是附近五個村子裡唯一的醫療力量，

  行醫經驗老道嫻熟，有條不紊的為傷者清創止血、上藥包紮，

  又細細叮囑後續休養與換藥的注意事項，

  「多謝小兄弟，否則我大嶺村遲早要毀於那些流民手中！」

  處理完傷勢後，老大夫真誠向楊杉道謝，

  楊杉擺了擺手，「舉手之勞罷了，明日還要勞煩老先生再來換藥。」

  赤腳大夫滿是皺紋的臉上漾起笑意，只覺得楊杉謙遜和善，對他的好感再度提升不少。

  對於這種技術性工作人員，楊杉向來是保持著充分的尊敬，

  這位醫療兵，今後的用處可大著，外邊還有些受傷的黑頭兵，也需要他去幫忙處理。

  在這期間，村長又送來幾床破舊被褥、舊衣與獸皮，供眾人禦寒，

  見老大夫走後，劉石頭這才開口：

  「我們這些人，你打算如何處置？」

  楊杉沒有直接回答，所有人目光盡數匯聚在他身上，

  沉默片刻，楊杉忽然淡淡一笑：「我想吃了你們！」

  劉石頭聞言亦笑，意有所指地道：

  「可如果飯菜里有蟲，只會噁心到自己。」

  楊杉知道他什麼意思，冷聲道：「那就先殺乾淨蟲子，再吃！」

  劉石頭點著頭，起身準備離開，臨走前補了兩句：

  「明日一早，我會將名單告訴你，人數約在十幾人，我的親信會配合你行動。

  「只希望，莫叫我失望。」

  說完他快步離開，楊杉不知道他的失望，指的是殺蟲這件事，還是更大的事情？

  勞累一整天，楊杉身心疲憊，不想再動腦，

  兩名受傷的獵戶熬過劇痛，已經安穩躺下休息，

  楊杉將剩下的人安排成兩撥，分班值守，前半夜和後半夜輪流警戒，

  沒能徹底掌控這些黑頭兵，楊杉還不放心。

  一夜安穩無波。

  次日清晨，眾人走出屋外，

  地上殘留著不少屍體，斑駁的血跡隨處可見，

  所有人都知道，一夜之間整個村子發生了劇變！

  村內開闊的空地上，所有黑頭兵盡數列隊肅立，

  寒風凜冽，氣氛冰冷肅穆，

  楊杉站在一顆巨石上，居高臨下地俯視眾人，

  「你們是亂世流離的百姓，迫不得已成了流民匪兵！」

  「我楊杉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但是我不會叫跟著我的任何一人吃苦吃虧！」

  「但是人各有志，你們不願跟著我的大可以離開，我會發放三日的口糧，保你們路途無憂！」

  全場雅雀五十，所有人都靜靜地盯著他，

  聽到這話，不少人有些意動，但是想到自己的身份，就算真的離開，又能去哪？

  單人去陌生的村里，還想為非作歹？只怕會被打個半死，

  但是也有人想也不想，直接開口道：「我要走！」

  「我也走！」

  「我！」

  「還有我！」

  不斷有人出聲，有人走出，

  楊杉數了數，一共十八人！

  等了一會後再無人走出，楊杉高聲喝道：「肅靜！」

  「要走的人上前集合！」

  那十八人慢慢聚攏，走到巨石前方，

  楊杉面無表情，朝著身側的劉石頭望了望，見對方點頭後，

  森然問道：「要走可以，帳要算清！」

  「什麼意思？」十八人臉色齊變，一股不安的感覺浮上心頭，

  「意思是你們在別的村子裡作惡多端，殘害老弱婦孺，這就算了？」

  「你們為了自己的命被迫殺人，但是你們的手不能伸向無辜的百姓！」

  「殺！」

  一聲令下，賀小偉以及劉石頭安排的弓箭手瞬間上前就位，

  箭矢破空飛射，轉瞬之間，就有十人被射倒在地，

  有些見勢不妙的人躲開，卻被安排的第二道人手砍翻在地

  霎時間，慘叫聲此起彼伏，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四周，慘烈的場面看得其餘人員渾身發麻！

  片刻之間，十八名罪惡滔天的黑頭兵徹底斃命，

  其他黑頭兵臉色大變，慶幸死的不是自己，

  雖然還有些人沒有打算離開，但心中惴惴不安，不知道自己是否會被抓出來清算，

  「你們不用擔心，這些人懷有二心，手上的罪孽深重，」

  「你們當中，還有人也做過類似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

  「誰再敢奸淫擄掠、殘害百姓，就是到天涯海角，老子也要你的命！」

  話音落下，他手中的鬼頭刀陡然劈砍，

  將腳下一顆透露砍得碎裂開來，自己手中的鬼頭刀也應聲斷裂，

  如此恐怖的力量，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心生敬畏！

  但是大多數黑頭兵心裡，則暗暗在做著比較和思索，

  那韋煌兇惡殘暴，喜怒無常，好處盡數獨吞，對他們動輒打罵責罰，

  眼前的楊杉似乎有些不同

  只要真的能叫他們吃飽飯，能夠安穩度日，

  他們跟著楊杉也不是不行！

  就在此時，一名黑頭兵忽然舉手道：「有件事我想上報！」

  「上前說來！」

  他立刻走到楊杉面前，小聲稟報：「營主，呃，韋煌的親信少了一人，之前被派往縣城找援兵！」

  「就怕他找的是朱營主，那是拜把子兄弟，手下人數有上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