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誅殺韋煌

  漆黑的屋子裡，厲小芸心如死灰，

  下身陣陣作痛，那沉重的腳步聲再度逼近，

  她的心已經麻木，眼淚順著眼角默默滑落，

  自己像是被圈養起來的牲畜，日日受辱，她早已不想這般苟延殘喘地活著！

  「吱呀」一聲，木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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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小芸眼神里掠過極致的驚恐，一想到接下來的折磨，只覺生不如死，

  「嘿嘿，小美人！」

  韋煌滿身酒氣，醉意上頭，腳步略微虛浮，

  他身體燥熱，身上的甲冑早已卸下，滿臉淫笑地緩步逼近，

  「來！讓爺好好舒服舒服……」

  連日的摧殘，導致厲小芸的身子虛弱至極，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惡人靠近，

  她無聲哭泣著，這些天不知哭了多少次，反倒讓這畜生更加興奮，

  絕望徹底籠罩著她，像是墜入無盡的深淵，

  就在她的精神即將崩潰之際，忽然從屋外傳來一陣異動，

  那韋煌聞聲驚醒，酒意褪去，身形陡轉，

  可下一瞬，一道壯碩身影猛然衝進，將他狠狠撞倒在地，

  魁梧的身軀如小山壓頂，死死將他摁在地上，

  「大膽！何人放肆！」韋煌厲聲怒吼，

  楊杉冷聲一笑，語氣冰寒：「大人，白日剛見過，就不記得了？」

  「是你！」韋煌認出他的聲音，咬牙切齒，「楊杉！」

  他既驚又怒，驚的是楊杉居然如此大膽，竟敢趁著夜間襲來，

  怒的是自己手下的人，竟然渾然不覺，讓對方輕易闖進，

  破木床上，厲小芸呆愣住，就連滑落遮身的衣物都忘了拉扯。

  「這，這是真的？」

  滾燙淚水簌簌墜落，這一天她以為永遠不會出現，

  但是此刻，奇蹟似乎真的發生了！

  「楊杉！」外邊陡然傳來喊話，「我知曉你在屋內！即刻投降，尚有迴轉餘地！」

  楊杉冷哼一聲，衝著厲小芸叮囑道：

  「你在此安心等候，稍後我命人進來幫你。」

  說完，他一把攥住韋煌的頭皮朝外拖拽，短刀死死抵在他脖頸，鋒刃割出細密血線，

  厲小芸心緒翻湧，百感交集，

  得救的喜悅剛湧上心頭，可隨即又被無盡的自卑和疑慮所淹沒，

  遭受這般非人的折磨，往後她該如何面對村民的目光？

  似乎人生，已經成了一條絕路，

  她無力地躺在木床上，唇瓣已經被她咬得稀爛，

  可她似乎渾然不覺，心依舊沉在無盡的黑暗中。

  屋外火把通明，火光搖曳，將四周照得人影綽綽，

  地上躺著兩具屍體，猩紅的鮮血浸染一地，

  所有的隊員都已經集合在此，不少人身負箭傷、刀傷，神色卻依舊兇悍，

  四周密密麻麻圍滿了黑頭兵，正目光不善地鎖定他們，

  「楊杉！你好大的膽子，放開我還能饒你一條命！」

  韋煌怒聲喝道，喘著粗氣，他的力氣不小，但是卻被楊杉死死拿住，絲毫不得動彈，

  這叫他更加驚怒交加，心中想著一旦自己脫身，

  無論如何也要將楊杉一伙人通通斬殺。

  楊杉冷笑，高聲喝令：「全體都有，向我集合！」

  所有隊友瞬間收攏陣型，有兩人傷勢較重，被護在陣中，

  楊杉知道此時拖不得，必須快刀斬亂麻，厲聲喊道：

  「你們這些流民兵，當真要繼續助紂為虐？」

  「想想你們的家人，你們的妹子，若是遭人侮辱，你們又作何感想？」

  他的聲音如春雷炸響，在眾人耳邊轟鳴，

  不少人渾身一震，陷入遲疑，深思起來，

  人群中，劉石頭緩緩走出，

  他神色複雜，目光沒有落在韋煌身上，反而緊盯楊杉：

  「我等若是有生路，誰願淪為流民草寇？」

  「你放了營主，還有商量的餘地，否則今日只能將你等斬殺於此！」

  他手中的鬼頭刀直直朝前指來，但是眼神里卻無任何殺意，反倒帶著一絲逼迫與試探。

  夜色昏暗，所有黑頭兵的表情，

  但不少人已經面露猶豫，不複方才得兇狠。

  見到己方人馬層層合圍，聲勢占優。

  韋煌再度開口：「楊杉，老子好心放你離開，你居然暗中偷襲！」

  「你若是乖乖束手就擒，給老子磕幾個頭認錯，興許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他的話沒說完，楊杉手中的短刀倏地從他頸部划過，

  鮮血噴涌如泉，韋煌喉嚨咯咯作響，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楊杉再度劃下一刀，利落乾淨，一把將他血淋淋的人頭直接提起！

  「人，我殺了！」

  「要報仇的，儘管來！」

  「今日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流民兵是不是失了良心！」

  「想要我楊杉的命，就拿人命來換！」

  他的動作迅捷乾脆，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方才還大喊大叫的韋煌就已經斃命，

  楊杉熱血滔天，放聲怒吼，兇狠的氣質震懾全場，

  宛如魔主降世，壓得眾人脊椎發寒，

  群龍無首的黑頭兵失了主心骨，瞬間沒了方向，

  繼續廝殺，還是如何處理？

  可這人如此彪悍，誰對上他都是死路一條，可眼下不是必死的局！誰都不想白白犧牲！

  黑頭兵們紛紛將目光投向劉石頭，這位營里的二把手，靜待他的決斷，

  劉石頭半張臉隱在暗處，眼皮跳動，

  似乎內心在做著劇烈的掙扎，手中的鬼頭刀更是隨著手臂的用力而微微顫動，

  他忽然注意到，楊杉正將兩名受傷的村人扶起，

  一人被護在所有人身後，另外一人被他左手托著，韋煌的人頭早被他隨意地扔在地上，

  滴血的短刀握在右手，他戰意濃烈！

  身後是那杆赤紅的大旗，旗幟飄揚，在眾人頭上拂動。

  劉石頭看向地上的三具屍體，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抬手下令：

  「所有人，放下武器！」

  「他們，不是我們的敵人！」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楊杉也愣了愣，旋即露出笑容，

  自己的判斷果然沒錯！

  所有黑頭兵互相看了看，緩緩放下手中的武器，

  這夜他們心中那個被壓在心底，被他們刻意迴避的問題，再度被提起，

  若是慘遭屠戮、受盡凌辱的老弱婦孺，是他們的親人，手裡的刀還下的去手嗎？

  還會對這等殘暴行徑視若無睹嗎？

  劉石頭緩緩朝著楊杉靠近，隊員們見他面帶笑容，毫無敵意，楊杉下令後便放他進入陣內，

  「我們流民如浮根之萍，我打了幾年仗，殺了很多人，但是我很累！」

  「可我沒有頭緒，不知生活為何會變成這樣，也不知道這種生活會何時結束，」

  「我曾經想過，自己會死在敵人的刀下，但是見到你後，我覺得你身上有我想要的答案！」

  劉石頭字字真摯，

  楊杉將右手的短刀放下，伸出右手，「我會讓你看到答案！」

  兩人紛紛笑了笑，像是達成了默契。

  就在這時，黑頭兵之外大量的大嶺村村民正在圍來，

  無論男女，紛紛匯聚在此，

  他們手中有拿鋤頭、有持著糞叉，也有握著磚頭，滿眼憎惡地盯著黑頭兵，

  見著楊杉，卻又投來感激的目光，

  一人更是直接闖入楊杉陣前，普通一聲跪倒在地，

  「楊兄弟，是我錯怪了你！」

  「我是個笨人，我沒想到你晚上會來……」

  「可是我老厲恨啊，恨自己無能為力，護不住女兒，嗚嗚……」

  這人正是白日找楊杉求救的漢子，厲南，

  楊杉將他扶起，溫聲說道：「你女兒就在屋內，快找個村婆子進去開導安慰她、幫她換衣打理。」

  厲南痛哭流涕，哽咽連連：「好，嗚嗚，好……」

  做完這些，楊杉高聲喊道：「村長在哪，上我這說話！」

  話音落下，人群里快步走入一名身材佝僂的小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