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召開會議

  莊內，一間小屋中。

  屋內圍坐幾人，楊杉坐在主位，

  

  其他幾人分別坐在兩側，分別是許清兒、賀小偉、王小冬、劉石頭、厲南、張木匠、老大夫、莫小寒，

  「咱們現在初具雛形，有些事要更細緻地劃分下去。」

  「許清兒，日後總管物資統計、發放和後勤調度，全盤掌管財務。」

  「劉石頭負責徵兵擴員！各種匠人、手藝人除了強迫外，都要想辦法弄來！」

  「賀小偉，負責情報！這事耗費錢糧不小，但不論你用什麼手段，消息務必準確及時！人手不夠我給，錢財不夠我也給！」

  「王小冬，負責訓練新兵操練軍紀！不服就打，不聽還不服的人，讓他滾！鬧事的人，直接殺了！」

  「莫小寒，負責管教老兵！發掘可用的人才，如果實在不適合當兵，也要及時上報，讓他們轉投他用！」

  「厲南，負責打造鐵器，聽說狼筅那些槍頭都打好了，待會我去看看，還有火銃這塊我也有些事要與你說。」

  「張老實，負責製造作戰的器具，我們嚴重缺少鎧甲，此事我會先想辦法解決材料的問題！」

  「老大夫你就辛苦點，咱們人受傷了都要麻煩您，您要是願意，可以培養幾個弟子，這樣也能分擔壓力。」

  眾人神情嚴肅，只覺得肩頭上沉甸甸的，

  如今莊子裡人越來越多，細化權責已是必然，

  現在只是粗略地進行初步統籌劃分，人數再度擴張，還會進行更加細緻的層級規整。

  「你們有什麼問題，可以提出來！」

  楊杉說完，看向眾人，

  「杉，楊將軍，我這裡人手稀缺，能不能優先幫我補足？」

  賀小偉率先開口，他對於刺探情報本來一無所知，雖然楊杉教了他很多，

  但身負重責，壓力依舊不小，

  既要打探南邊官軍的動靜，又要摸清北部流民的動向，還要摸排各個莊子的底細和情況，

  楊杉看向劉石頭，問道：「我們現在的人手情況如何？能不能立刻安排人員？」

  「可以，現在人手已經擴大到一千五百人，莊子裡已經住不下，周圍的田也分得差不多了！」

  楊杉點了點頭：「你和小偉、小寒、小冬溝通好，寧缺毋濫，新兵要及時訓練轉為老兵，再填補到各個部門。」

  「是！」

  幾人齊聲應道，不過七日時間，手底下可用來作戰之人就已經達到四百三十多人！

  現在的糧食壓力也在增加，而且楊杉察覺到，每個人性格不同，並非所有人都適合上陣廝殺，

  因此今日才召開這場會議，明細職責，讓人員能夠得到合理調配，人盡其用。

  「賀小偉，五日內將劉家莊的信息給我調查清楚，如何最小損失地打下來，是重點！」

  「我們剛起步，經不起重大損失，必須保持連戰連勝，才能穩住人心。」

  「還有，你從今天開始，跟著我學讀書習字、學畫！」

  賀小偉連連點頭，但是聽到還要認字寫字，甚至畫畫的時候，表情變得古怪，

  「必須要學！所有人都要學！」

  「等我們有文人加入後這件事就要開始，這些文人雖然自恃清高，不過餓上幾頓應該就老實了。」

  這下不止他苦著臉，所有人臉上都露出痛苦的面具，

  許清兒雖然被楊杉教導過，沒有那般抗拒，

  但是想到全軍的財務、物資、後勤都由自己負責，她擔心自己做不好，面露焦灼。

  眾人繼續商討著各項瑣事細節，儘管都是第一次參與，或多或少都能各抒己見，

  楊杉一邊聽著，一邊將眾人的反應觀察在眼裡，

  他注意到許清兒相當拘謹，言語不多，似乎這樣的會議，叫她坐立難安，

  他並未直接點破，而是將此事記下。

  又過了一段時間，眾人商討得差不多，這才解散離場，

  「清兒，」楊杉喚住準備離開的許清兒，「參加這種會議，不適應？」

  許清兒臉色微僵，螓首輕點，

  他將許清兒拉著坐了下來，耐心安慰：

  「不必有壓力，你算數上很有天賦，」

  「再說，管理財產這件事，除了你之外，我還能交給誰？給誰都不放心！」

  「所有人找你申領物品、銀錢、糧食，按照我之前教你的，記錄下來！」

  「要是人手不夠，感到壓力，就叫厲小芸幫幫你。」

  輕輕撫摸著她的秀髮，楊杉並沒有責怪她，

  從年齡上來說，她不過才十八，在藍星上還是個高中剛畢業的學生，

  感受道楊杉的溫柔體恤和關心，許清兒內心的壓力小了不少，心中泛起陣陣暖意，

  「杉哥將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我，一定不能叫他失望！」

  她再次抬眼，楊杉已經走了出去，

  此時的厲南手中托著一枚鐵製槍頭，正向他展示，

  狼筅不裝鐵槍頭、刺頭也可以用，裝了後就叫做鐵狼筅，

  除最下兩層外，所有的直枝裝直鐵刺，鉤枝裝倒鉤鐵刺，

  厲南手裡的這枚鐵槍頭和兩種鐵刺，都是按照楊杉的描述和簡畫所打造，

  只是楊杉拿在手裡反覆掂量，又輕輕敲了敲，並不太滿意，

  這鐵槍頭和鐵刺質地偏薄，也不夠鋒利，硬度和鋒利度均沒有達到他的預期。

  楊杉將自己的看法說了出來，厲南摸著腦袋，面露難色，

  「我平日只打些農具、鐵鍋，打武器這種……」

  楊杉頓時恍然，意識到問題所在，

  這個時代，就算出現比較高深的鍛造之法，厲南這種村野鐵匠還真不一定會，

  他們煉鐵用的是塊煉鐵，而非炒鐵，

  也只會一些基礎的鍛打，基本上不做摺疊鍛打，

  做出來的也都是普通農具、日常鐵具和粗製的刀兵，

  「炒鐵會不會？摺疊鍛打、符合鍛打、局部淬火會不會？」

  「包鋼法、夾鋼法會不會？」

  聽著楊杉的話，厲南震驚得睜大眼睛，

  他怎麼連打鐵也會？

  甚至有些技藝他只是聽過，他都沒見過！

  「看樣子你不會，走，先去看看地爐，若是不行，我們再建座大的爐子！」

  他拉著厲南快步離開，這些鍛造技藝，都是他在藍星上看鍛刀大賽，

  隨後不斷查詢資料，才學會的知識，

  其他人聽到後也都倍感吃驚，怎麼連打鐵這件事，楊杉都知道？

  不少人心中好奇，快步跟上去打算瞧個明白，

  老大夫正準備跟上去，忽然被人一把拉住，

  回頭一看，是張木匠，

  張木匠神色侷促，欲言又止，一句話支吾半天半天才說出來：

  「那個，老先生，你，你那裡有沒有，就是，那方面的藥？」

  老大夫會心一笑，

  「身子虧虛需固本調養，單靠藥物可不行！」

  「哎，不是！理解錯了，我身子好著呢，只是我那婆娘……」

  老大夫已經笑著走開，張木匠忙不迭地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