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山錯季純天然高端野菜群
她還沒挖過野菜，肯定很好玩！
以前娘親帶她去京城外踏春，就爬過山。
爬到山腰上，嬤嬤們就攤開一塊兒厚布，把食盒裡帶的糕餅點心擺出來。
娘親抱著她一邊兒看景色，一邊兒吃點心，可好玩了！
「團團，如今上山不是去玩，會很累，你還是別去了。」
薛玉琴看著她閃閃發亮的眼睛，不覺勾唇，哄著說，「娘回來給你摘好看的花。」
今時不同往日，將軍府敗落，他們不再有眾多丫鬟僕婦簇擁，拎著食盒上山欣賞風景的時候了。
上山挖的每一顆野菜，都會變成勞工鎮百姓的救命糧。
「不要！我就要去，娘親，我就要去嘛！」
團團哪裡肯干，扯著娘親的衣袖，奶聲奶氣的撒嬌亂晃。
「女兒想去玩，就讓她去！」
何長安呵呵笑了起來，抬手啪啪拍了拍胸膛，「不是有我呢嘛，累了我背著她！」
……
心裡記掛著挖野菜，天蒙蒙亮團團就睜開了眼睛。
還不到煮麵放飯的時候，院子裡就站了很多人。
團團從暖烘烘的被窩裡爬起來，穿著繡花小肚兜扒著窗戶看。
院子裡足有二三十人，多是流放來的婦女家眷，也有幾個老婆婆老爺爺、半大的孩子。
去玉門關山來回二十里路，臨時組織，也只有這些人才能走得動。
娘親靜靜的站在阿爹的身後，阿爺在跟大伙兒說話，
「各位都是勞工的家眷，為了能讓咱們勞工鎮每天都能吃上飽飯，度過難關，只能靠大家挖野菜了！」
「大家都聽我和夫人的安排，一定要跟好隊伍！眼下只有一輛驢車能用，老弱、孩童上車，其他的人跟我走。」
「每一斤野菜，可從鎮守衙門換取半斤乾麵條，或者五文錢！
一聽野菜能換麵條和銅錢，婦女、老人們臉上不由露出驚訝的神色，七嘴八舌的說，
「我們挖野菜，本來就是為所有人都能吃飽肚子，大人怎麼還給錢呀？」
「鎮守大人傾盡所有救了我們的命，我們挖野菜也是為自己，要是還跟大人還換錢，那還是人嘛！」
「對，我們不要錢！大人放心，我們不怕累，我們一定多挖野菜！」
「就算大人不派活，我們也會上山挖野菜餬口……」
……
阿爹趕著驢車走在最前面，團團和幾個老婆婆、小孩子坐在驢車上。
娘親跟在團團身旁，身後跟著一支背著筐、挎著籃子二三十人的隊伍，一路迤邐往玉門山去。
……
程潛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看小團團有沒有出現。
打開柵欄門做生意，搬貨擺貨架，收銀算帳……一整天下來，他都心猿意馬的，時不時就張望一下，看看團團來了沒有。
誰知團團一天都沒出現，程潛心裡說不出的空落落。
張姨把他拉進了野菜群里，程潛頓時被群友數下著了。
大家都是看了張姨拍的照片，賊拉鮮靈的黃瓜香、鮮靈靈的薺菜、嫩的能掐出水的婆婆丁，你拉一個親戚我拉一個朋友，不出半天就拉了四五十人！
這下好了，一整天群里的消息就沒斷過，
「叮咚……」
「小程，今天有野菜嗎？我想要薺菜。」
「有婆婆丁嗎？張姐上次買的婆婆丁和黃瓜香，給我分了一點兒，媽喲！太鮮靈了！」
「黃瓜香要五斤，醃菜用，有沒有？」
「聽說這裡有春季才有的野菜，請問有刺老芽嗎？」
「野菜什麼價格？」
……
「不好意思，各位大姨姐姐，今天野菜還沒有到貨呢。」
程潛一邊兒看超市，一邊兒手忙腳亂回消息，打字打的飛起，
「這個季節，只有深山老林里才能挖到野菜，所以供應不能跟大棚菜那樣及時，還請大家見諒。
不過我可以保證，野菜全都是山里野生野長，純天然綠色無污染，保證新鮮！
不過價格會高一些，都是我妹妹一家人鑽進山里親手摘的，費時費力，人工成本多。」
發完消息，群里很快就有人諮詢，
「冬天能吃到新鮮的野菜，貴點兒就貴點兒，誰又不是買不起！黃瓜香多少錢一斤？」
「你好，黃瓜香150一斤。」
程潛回了消息，心裡有些忐忑。
可能是他處境艱難，覺得張姨給這個定價有點兒高，怕人家不嫌貴不買。
「這麼貴呀！」
沒想到剛才說話還挺慷慨的對方，聽了價格頓時發了個吃驚的表情，用嫌棄的語音發了條信息，
「不就是野菜嘛，金子做的敢賣一百五？老闆你想錢想瘋了吧，這不是坑人嘛！」
程潛年輕的臉蛋不由發燙，連忙小心翼翼解釋，
「不好意思姐姐，冬天的野菜真的很少見，在山裡特別難找，產量也少，價格肯定要高一些。」
沒等對方回消息，其他群友就一個勁兒的「叮咚」，群起而攻之，
「人家都說了是錯季野菜，山上現摘的，有錢都買不到！這還嫌貴？」
「嫌貴進野菜群幹啥？去菜市場買一塊五一斤的土豆子去呀！」
「什麼叫物以稀為貴知道嗎？吃不起就別買，還嫌人家坑人，裝什麼裝？」
「就是！不樂意買就退群，誰求著你了……」
不一會兒那個人就被罵的退群了。
把程潛弄的哭笑不得。
這群阿姨大姐，可真是太給力了！
不過他也很感激這些阿姨和大姐，幫他說話，願意照顧團團的野菜生意。
他本來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子，要是沒有他們，估計都能被那個群友罵哭！
「叮咚……」
張姨在群里發了個消息，
「小程你把野菜的價格報一下，讓大家心裡有個數，願意買的就買，覺得貴的可以退群，咱們可不是強求的。」
說著，她還把「野菜群」，改成了「大山錯季純天然高端野菜群」。
真是雷厲風行！
程潛感動的眼眶都紅了，他也才19歲，大學肄業，不知要經歷什麼樣的社會毒打。
沒想到張姨和這些群友，會在背後給他撐腰！
「黃瓜香150一斤，婆婆丁100一斤，薺菜120一斤，香椿頭120一斤，刺老芽150一斤，野莧菜40一斤，柳蒿芽……」
程潛單獨和張姨商量了一陣，在群里發布了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