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組織挖野菜
「玉琴！」
何長安只覺得心口發燙，一把握住了妻子手，聲線哽咽，
「得妻如你，夫復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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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琴……」
何雄威張了張口，只覺得喉嚨里跟堵了團草似的，忽然紅了眼眶。
他顫抖著將珠鏈退了回去，緩緩道，
「難為你了，你能體諒爹的難處，有這份心，爹就已經知足了！
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念想，爹不能要……決不能要。」
「爹，您這話就見外了。」
薛玉琴眼眶泛紅，淚水抑制不住的流了下來，「自從兒媳進門，爹就把玉琴當女兒一般，處處呵護照拂。
夫君對我疼愛有加，二叔敬重於我，如今遇到難處，我能為爹、為這個家解一分憂愁，不是分內之事？」
「別說了，這條珠鏈你好好收著，將來傳給團團……爹決計不會要的！」
何雄威固執的擺擺手，打斷了她的話，「銀子的事情，爹再去想辦法。」
何長照發愁的嘆了口氣，
「爹，玉門關離著京城十萬八千里，又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管的邊關地界，還能有什麼辦法呀？」
大人們愁雲慘澹，團團豎著耳朵聽了半晌，才聽明白阿爺是在為銀子發愁。
娘親為了換銀子，要把外婆給她的珠鏈賣掉……
「啪！」
她停住擺弄布娃娃的小手，忽然拍了拍小腦袋懊惱的嘟囔，「啊呀！團團怎麼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啦！」
大師兄和張奶奶千叮嚀萬囑咐，要她告訴阿爺和娘親，那個世界的人都喜歡吃野菜，野菜能賣好多錢錢！
她怎麼給忘啦！
賣了錢錢，不就能買面面了嗎？
「阿爺！娘親！團團有銀子！團團有銀子！」
團團連忙丟下布娃娃，手腳並用從炕上往下爬。
可惜個頭太小，兩條小腿兒夠不著地面兒，只能用兩隻小胳膊撐著身子，小腿兒拼命打晃。
氣氛沉甸甸的屋裡，大人們不覺勾起了唇角。
光是聽到這一聲清脆悅耳的奶娃音，心裡的沉重不覺消散了許多。
二叔把她從炕上接下來，摟在了腿上，隨手撥弄著兩隻小小的羊角辮兒，
「小傢伙，你哪兒來的銀子？」
「團團沒有銀子……不過團團可以賣野菜賺銀子！」
團團亮晶晶的眼睛，在昏黃的油燈下閃閃發光，奶聲奶氣的提高了嗓門說，
「娘親要團團送給大師兄的野菜，大師兄全都賣掉啦，還賣了好多錢錢！」
說著，她伸出一隻小巴掌，數著小指頭說，
「張奶奶說一斤要賣一百塊錢，五斤野菜就賣了……五百塊呢！
他們那裡的人都喜歡吃野菜，大師兄說會有好多好多人買，叫團團多帶野菜過去。」
話音一落，屋子裡瞬間安靜。
「團團，二叔沒聽錯吧？那裡的人喜歡吃野菜？」
二叔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嗤聲說，「野菜有什麼好吃的，沒飯吃的人才吃那東西呢！」
何長照也滿臉奇怪，「是呀團團，神仙地界的人連肉都隨便吃，還稀罕這東西？」
薛玉琴自動把那個時空的「塊」，換算成這裡的銅錢，吃驚的說，
「不過是幾斤不值錢的野菜，竟能賣到五百文？」
「嗯！娘親，團團沒有騙你！」
團團使勁兒點了點小腦袋，一臉認真的說，「賣野菜的錢錢，變成叮咚一聲，就鑽進大師兄的手雞里去了，團團親眼看見的！」
大人們異口同聲的問，
「手雞？」
「啥雞？」
「什麼雞，能把錢吃進去？」
……
「就是一塊會說話、發亮的板子，上面有畫畫，還寫著好多字……上面的畫畫還會動呢！」
團團搜刮小腦袋裡所有能用的詞語，手舞足蹈的給大人們描述，「團團還看見大師兄的手機里，有漂亮的仙女姐姐跳舞呢！」
她才五歲，能描述成這樣已經盡力了。
一家人不由面面相覷。
能說話、會發亮，有字有話還有活人跳舞的板子……還是一隻雞？
想破腦袋，也想不出是個什麼奇形怪狀的雞！
「團團，你說那個神仙地界的人，用很貴的價錢買野菜？」
只有何雄威不去理會那隻奇怪的雞，瞬間抓住了重點。
「嗯！是真的，阿爺！」
團團認真的點了點小腦袋，鄭重其事的說，「大師兄和張奶奶，都讓團團多多的帶野菜過去，放在他的鋪子裡賣錢錢！」
何雄威蒙著一層沉鬱的眼睛，不覺一亮，又遲疑的問道，
「團團，他們那裡的人……沒有菜吃嗎？」
「不是呀，阿爺。」
團團搖了搖頭說，「張奶奶每次去大師兄的鋪子，籃子裡都拎著菜。
可是她說那些菜是種的，一點兒也不好吃，她就喜歡吃山上的野菜……鮮靈！」
二叔一臉羨慕的說，
「也是！人家那可是神仙地界，要啥有啥，天天比宮裡吃的都好！
精細吃食怕不是早就吃膩了，才想著山上那一口鮮菜！」
團團驕傲的說，
「二叔，張奶奶人特別好，一下就買了一籃子野菜，給了團團好多錢錢！
對了，她們那裡的人有、有會褪色的金子，可有錢了！」
她把張奶奶的退休金，記成了會褪色的金子，把大人們聽的一頭霧水。
不管金子會不會褪色，反正是金子就值錢。
團團的話，就像撥開迷霧照見陽光，瞬間驅散了所有人心裡的陰霾！
「團團這是給咱們所有人，找了個一條出路呀！」
何雄威把團團抱進懷裡，粗大寬厚的手掌摩挲著她的小腦袋，唏噓的說。
「是呀爹，雖說初春，可玉門山上野菜也陸陸續續冒頭了。」
薛玉琴笑吟吟的說，
「這兩日百姓送來的，就有薺菜、薇菜、蒲公英好幾樣呢，應該能挖到不少。
再過些日子，滿山就要長綠了呢！」
何雄威點了點頭，臉上總算露出一抹笑容，吩咐道，
「既這樣，那咱們就挖野菜！長照、玉琴，這件事交給你們兩口子，組織鎮上不用上工的人手，全都去玉門山挖野菜。
長安留下來，跟爹盯著工期，煮麵賑災，坐鎮勞工鎮！」
「是，爹！」
三人連忙起身，恭敬的應著。
「阿爺，我也去我也去！」
一聽說要上山，團團稀罕的不得了，連忙舉起小手大叫，「團團也要跟娘親上山，挖野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