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新約克
十三個小時的航程,飛機落在新約克甘迺迪國際機場。
舷窗外面,一座鋼鐵森林拔地而起,摩天樓一棟擠著一棟,玻璃幕牆反射著正午的太陽,晃得人睜不開眼。比起威京的童話氣質,這座城市就像一頭張開嘴的鋼鐵巨獸。
國際武道聯合會的接待車直接把代表團拉到了曼哈頓中城的運動員村。村子占了兩條街,幾十棟公寓樓,樓下掛著上百個國家的旗幟,迎風招展。
一進村,龍國代表團就感受到了什麼叫群魔亂舞。
櫻花國的代表團迎面走來,一水兒的白色和服式練功服,隊伍最前面一個年輕人閉著眼走路,黑髮披肩,腰間一柄連鞘長刀,周圍的人自動離他三米遠。所過之處,喧囂都低了三分。
「神宮寺一心。」鍾霞的聲音在林雲耳邊響起,「櫻花國這屆的旗手。注意他左邊那個矮個子,藤原佐介,大宗師六重,也別小看。」
北熊國的隊伍是另一種畫風。為首的壯漢兩米三的個頭,光頭,滿臉橫肉,肩上扛著一柄車輪大的雙刃戰斧,走一步地面顫一下。他看見龍國隊伍,咧嘴一笑,聲如洪鐘。
「龍國的!聽說你們這屆有個二十歲的娃娃大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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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皺眉剛要開口,林雲先答了。
「是我。」
伊卡洛夫上下打量他,忽然爆發出一陣大笑,震得路邊旗幟獵獵響。
「好!小娃娃有種!我叫伊卡洛夫,回頭擂台上見,誰輸了誰請酒!」
「可以。」林雲說,「不過我喝酒你出錢,因為你贏不了。」
伊卡洛夫愣了半秒,笑得更大聲了,扛著斧頭晃悠悠地走了。
大不列顛的代表團隨後入場,為首的年輕人金髮梳理得一絲不苟,一身白色禮服式戰衣,胸前繡著銀灰色的圓桌紋章。他看見鍾霞,遠遠欠身行禮,禮數周全得無懈可擊。
「蘭斯洛特·格雷。」姬長空在林雲身側,聲音繃緊了,「歐洲之星。我跟他交過一次手,三招,我輸了。」
蘭斯洛特身後還跟著個紅衣女劍手,一頭火紅的短髮,細劍斜挎,走路帶風。她經過龍國隊伍時,目光在林雲臉上停了一瞬,挑了挑眉。
「維多利亞·阿什福德。」鍾霞說,「大不列顛二號種子,小心她的劍,比蘭斯洛特還快。」
北歐的隊伍最後到。
在此之前,幾個小國代表團先刷了一波存在感。
天竺的隊伍浩浩蕩蕩四十多號人,紅旗袍,白燈籠褲,為首的阿米爾·汗一身金飾,走路叮噹響,進場先衝著四面看台雙手合十,跟誰都是一副出家人慈悲為懷的表情,就是眼睛裡的精光藏不住。
南高國隊伍打著太極旗,清一色白色練功服,為首的朴太桓人高馬大,三十歲的年齡線上站得筆直,一進場就衝著漂亮國的休息區鞠躬,腰彎得比誰都快,轉頭看見龍國隊伍,下巴就抬起來了。
法蘭西代表團壓軸氣質,隊長加布里埃爾·杜邦穿一身裁剪利落的藍色禮服,金髮往後梳,手裡居然還端著一杯紅酒,邊走還邊跟記者區的女記者飛吻。鍾霞掃了一眼,低聲點評。
「法蘭西宮廷劍術,花哨,但底子陰得很。杜邦是這一屆的黑馬候選,別被他的做派騙了。」
林雲點頭,多看了一眼。加布里埃爾恰好也望過來,遠遠地沖他舉了舉杯,笑得像個浪蕩子,眼神卻在他臉上停了兩秒。為首的金髮青年一進村就在四處張望,看見林雲,眼睛一亮,大步流星地穿過人群衝過來,張開雙臂就是一個熊抱。
「林!我爺爺說你在威京把我表叔家的柱子劈了!幹得漂亮!」
「……你是?」
「埃里克·阿倫達爾!」青年自來熟地摟著他的肩膀,「古斯塔夫是我爺爺!我爺爺說你是我兄弟!兄弟,晚上喝酒,我請客!」
林雲扭頭看鐘霞。鍾霞揉著眉心,揮揮手。
「去吧去吧,反正明天才開幕。別喝斷片就行。」
第二天上午,新約克中央競技場,Z-1世界之最開幕式。
頭天晚上,運動員村的房間裡,林雲把H組的五個對手資料攤了一床。
朴太桓,大宗師四重,南高國天才榜第一,成名絕技是一門叫裂空的腿法,據說一腳能踢碎三星防彈車的裝甲。評估榜第四十一位,六十四人里的壓線者。
阿米爾·汗,大宗師五重,天竺佛門俗家弟子,金剛橫練,皮糙肉厚,預選賽一路用身體硬扛過來的。
埃里克,大宗師五重,冰雷雙錘,北歐第二,第一是他堂兄,去年超齡退役了。
最後一個,加布里埃爾·杜邦,大宗師六重,法蘭西隊長,評估榜第六。資料最後一行,是武道協會情報處加粗的紅字:此人是小組第一的最有力爭奪者,建議重點關注。
林雲看完,把資料攏成一堆,往床頭一塞。
行吧。一個能打的,四個陪練的。
能容納十五萬人的環形競技場座無虛席。一百多個國家和地區的代表團依次入場,看台上的聲浪一陣高過一陣。漂亮國代表團壓軸入場,整個競技場的聲浪瞬間掀到了頂點。隊伍最前面,一個兩米高的黑人壯漢,寸頭,一身灰色作訓服,走路像一桿移動的大槍,所過之處,連解說員的聲音都低了三分。
凱恩·布萊克伍德,北美戰神,本屆評估榜無可爭議的第一。
他身後半步,才是旗手迪倫·克羅斯。方才還在酒吧里不可一世的迪倫,這會兒老老實實縮在隊伍里,墨鏡都不敢戴了。有記者敏銳地捕捉到,迪倫看布萊克伍德背影的眼神里,忌憚多過親近。
致辭環節,國際武道聯合會主席宣布了這一屆的賽制。
「本屆Z-1,參賽選手六十四人,分為八個小組。小組單循環,前兩名出線,進入十六強。十六強之後,單場淘汰,直到決出世界之最。」
大屏幕亮出分組。龍國四人分散在四個組,簽運中規中矩。
林雲仰頭看著大屏幕上滾動的名字,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H組。同組的對手裡,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埃里克·阿倫達爾。北歐,大宗師五重。
旁邊還有三個:加布里埃爾·杜邦,法蘭西,大宗師六重。朴太桓,南高國,大宗師四重。阿米爾·汗,天竺,大宗師五重。
林雲笑了。
「挺好。兄弟一場,擂台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