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迪倫·克羅斯
十六強戰,林雲和迪倫被排在了第一天的壓軸。
比賽還沒打,火藥味已經漫出了三條街。
漂亮國國家電視台賽前做了一期三小時的特別節目,六位專家圍坐一圈,給出的平均預測是:迪倫勝率百分之八十二,其中三位專家認為會在第三回合終結。節目最後,主持人問最資深的那位專家有什麼想對林雲說的。
專家對著鏡頭想了想。
「建議他賽後直接去醫院,省一道手續。」漂亮國的媒體賽前連篇累牘,把迪倫捧成了自由世界的門面,順便把林雲踩了一遍——評估榜第七又如何,Z-1歷史上曇花一現的黑馬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迪倫自己也沒閒著。賽前發布會,他當著全球記者的面,放了一段話。
「那個龍國小子?我在酒吧見過他。」他嚼著口香糖,一臉欠揍,「他當時端著一杯果汁。各位,武者喝果汁,這是他能幹出來的事。十六強之後,他會哭著回他的帝京,我保證。」
這段採訪當天就傳遍了運動員村。埃里克氣得差點去找迪倫單挑,被林雲攔下了。
「擂台上打。」林雲說,「現在動手,吃虧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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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當天,中央競技場座無虛席,漂亮國看台上一片星條旗的海洋。現場八萬名觀眾,至少五萬是來給迪倫助威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包廂里,漂亮國武道協會的幾位官員悉數到場,其中一人面前的平板屏幕上,滾動著林雲全部七場比賽的技術統計。看到第三組數據的時候,那官員的手指停住了。
「他的刀,每一場都比上一場快。」他低聲對身邊的人說,「這是什麼成長曲線?」
沒有人回答他。
選手通道里,迪倫戴著他那副標誌性的墨鏡走出來,沖四面看台飛吻,掌聲歡呼聲幾乎掀翻頂棚。
然後林雲出場了。
一身藏青隊服,手裡拎著紫霄的刀匣,走得不快,不慢,臉上沒什麼表情。龍國看台爆發出歡呼,可八萬人里只占一小片,聲浪很快就被主場的歡呼蓋了過去。
兩人在場地中央站定。
「小子,最後的機會。」迪倫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現在跪下來認輸,你還能完整地回龍國。不然,我保證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我說到做到,上一個跟我這麼橫的,現在還在康復中心做復健。」
「說完了?」林雲問。
「說完了。」
「裁判。」林雲抬頭,「可以開始了嗎?我趕時間。」
迪倫的臉抽了一下。
裁判哨響。
迪倫先動。漂亮國極限流格鬥,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純粹的速度加力量。大宗師六重的罡氣全開,人化作一道灰影,一記直拳轟向林雲面門。這一拳的力道,賽前測試儀器上顯示的數字是三點七噸。
拳到中途,他忽然變線,直拳變肘,肘擊變膝,膝撞變爪,四個動作一氣呵成,前後不到一秒。極限流的精髓,就是把人體的每一個部位都練成武器。
看台上已經有人驚呼出聲。
然後,驚呼聲戛然而止。
林雲站在原地,沒動。靈犀瞳術里,迪倫的每一次變線都像慢放。他的左手拎刀,右手抬起,兩根手指,夾住了那隻直奔咽喉的鐵爪。
就那麼夾住了。
迪倫瞳孔猛縮,發力回奪,那隻手像焊在了鐵山里,紋絲不動。
「你在酒吧里說什麼來著?」林雲看著他,「武者喝果汁?」
他手腕一擰。
咔嚓。迪倫的腕骨應聲而斷。慘叫聲還沒衝出嗓子,林雲的左膝已經頂在他小腹上,大宗師六重的護體罡氣像紙一樣碎開,迪倫整個人彎成一隻蝦米,離地半尺,又重重砸回地面。
林雲抬腳,踩住他的胸口,俯下身,把賽前那段話原樣還了回去。
「記住你輸的那場,裁判念的是誰的名字。」
裁判從震驚中回過神,衝上來讀秒。
迪倫躺在地上,掙扎著想爬起來,胳膊撐了三次,三次都摔了回去。十秒讀完,哨響。
「勝者,龍國,林雲!」
八萬人的競技場,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龍國看台的方向,爆發出掀翻頂棚的歡呼。鍾霞從座位上跳起來,一拳砸在前排的椅背上,藏青的領隊制服袖子都揮出了風聲。
從哨響到結束,四十七秒。其中四十秒,是迪倫在說垃圾話。
賽後混合採訪區,有漂亮國記者不服,質問林雲是不是偷襲。
「他先動的手。」林雲說。
「你只出了一隻手!」
「對付他,一隻手夠了。」
這句話通過現場收音傳遍了整座競技場。漂亮國轉播席上,當家解說沉默了整整四十秒,導播被迫切了三次廣告。而選手通道里,被擔架抬往醫療區的迪倫·克羅斯在路過林雲身邊時,用沒斷的那隻手死死抓住了擔架邊緣,腫著的臉上擠出一句話。
「我師兄……會替我報仇的……」
「你師兄?」林雲腳步頓了頓,「他叫什麼?」
「凱恩·布萊克伍德。」
林雲看了他兩秒,點點頭。
「行,我記住了。」這段採訪配上四十七秒的比賽錄像,當天就衝上了全球熱搜第一。評估榜再度更新,林雲從第七,直接跳到了第五。排在他前面的,只剩布萊克伍德、蘭斯洛特、神宮寺和伊卡洛夫。
而遠在新約克一家康復中心的貴賓病房裡,迪倫·克羅斯躺在固定架上,盯著天花板,跟漂亮國代表團的領隊說的第一句話是:
「那是什麼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