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出線日
小組賽第四輪,林雲對阿米爾·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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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竺來的這位佛門俗家弟子,是個真正的硬茬。
一米八的個子,皮膚黝黑,往場地中央一站,整個人像一尊鐵塔。他修的是天竺秘傳金剛橫練,練到深處,肉身比罡氣護罩還硬,預選賽里有人一劍劈在他背上,劍斷了,他毫髮無傷。
裁判哨響,阿米爾·汗雙手合十,沖林雲微微一禮。
「施主,得罪了。」
然後他就像一輛人形戰車碾了過來。
沒有招式,就是最原始的衝撞。林雲橫刀一格,紫霄砍在對方肩膀上,金鐵交鳴,火星四濺,竟然只在皮膚上留下一道白痕。反震的力道順著刀身傳回來,震得林雲虎口發麻。
「好硬。」林雲眼睛一亮,腳下星軌身法展開,繞著阿米爾·汗遊走起來。
橫練功夫,硬歸硬,軟肋也明顯,速度永遠是短板。
林雲不求破防,就是繞,就是磨,一刀一刀試探。二十招之後,靈犀瞳術里,對方的氣血流轉看得一清二楚——渾身上下罡氣密布,只有膻中一處,隨著呼吸有極其細微的一松一緊。
就是那兒。
第三十一招,林雲賣了個破綻,故意慢了半拍。阿米爾·汗果然中計,合身撞進。林雲不退了,極影遁反切,人貼著對方左側滑進內圈,紫霄刀尖一點雷芒,精準點在膻中穴上。
驚雷。
一點刀芒,破開金剛身,雷勁透體而入。阿米爾·汗悶哼一聲,龐大的身軀晃了晃,單膝跪地。
全場天竺助威團的誦經聲停了。
阿米爾·汗跪在地上,低頭看了看胸口那個焦黑的點,忽然笑了。他撐著膝蓋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沖林雲鄭重其事地雙手合十。
「施主好眼力。這一戰,貧僧輸得心服口服。」
「承讓。」林雲收刀還禮。
賽後新聞發布會,有記者問阿米爾·汗,橫練被破是什麼感受。這位佛門弟子想了想。
「我師父說過,金剛身練到頂,天下沒有破不了的防,只有找不到的門。」他笑了笑,「今天那位林施主,找到了我的門。這就是緣分。」
三輪過後,林雲四戰全勝,H組頭名的位置徹底坐穩。剩下三輪,對林雲來說就是走流程——第五輪對北歐的一位大宗師五重,十分鐘解決;第六輪對南美的宗師巔峰,一招;第七輪收官戰,對手直接棄權,理由是右手在訓練中受傷,明眼人都知道是避戰。
小組賽全部結束,H組最終排名:林雲第一,加布里埃爾·杜邦第二,雙雙出線。
其他組的結果,也在同一天陸續落定。
A組,蘭斯洛特·格雷,七戰全勝,七場比賽,總共用了十一劍,平均每場不到兩劍。歐洲媒體已經把他提前封了王。
G組,漂亮國的凱恩·布萊克伍德,七戰全勝,七場比賽加起來用了不到十一分鐘,最長的對手撐了四十三秒。同組的迪倫·克羅斯七勝一負,唯一那場敗績,就是小組賽第三輪被布萊克伍德一槍挑飛了武器,全場觀眾連他什麼時候出的手都沒看清。
那場比賽的錄像後來被各國研究了個底朝天。三十七幀的畫面里,布萊克伍德的槍從起勢到挑飛迪倫的武器,只有一槍,快得像剪輯跳幀。漂亮國自己的電視台回放時都加了字幕:未使用倍速。
C組,伊卡洛夫,七戰全勝,七場比賽打壞了三塊場地,聯合會連夜給C組換了一整塊合金地板。
D組,櫻花國的神宮寺一心,七戰全勝。更可怕的是數據:七場比賽,他的對手總共只出了四十一招,而他出了七刀。一刀一個,不多不少。有人統計過,從開賽到現在,沒有任何人看見過他把刀完全拔出來過。
龍國這邊,姬長空在B組七戰全勝,小組第一出線,其中有一場對漂亮國的大宗師五重,他用了三十秒。秦昭在F組五勝兩負,小組第二出線,出線戰那天他打滿全場,贏的時候半張臉都是血,是被擔架抬下場的,三天後才出現在訓練館。白芷在E組六勝一負,小組第二,她贏的比賽,對手賽後都莫名其妙地渾身發軟——藥王谷的大小姐,醫武雙絕,下毒於無形,好幾個大宗師賽後血檢才發現自己中了招,愣是查不出什麼時候中的。
十六強名單,正式出爐。
當天晚上,十六強抽籤儀式在新約克市政廳舉行,全球直播。
林雲穿著龍國代表團的藏青隊服坐在台下,看著大屏幕滾動。主持人每念出一個名字,大屏幕就亮起一組對陣。
「上半區,第一場,A組第一,大不列顛,蘭斯洛特·格雷,對B組第二,龍國,姬長空——」
姬長空坐在龍國方陣里,抱著劍,面無表情。
「上半區,第二場,G組第一,漂亮國,凱恩·布萊克伍德,對D組第二,櫻花國,藤原佐介——」
櫻花國休息區里,藤原佐介的臉當場白了。白芷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確:兄弟,自求多福。
「下半區,第一場,D組第一,櫻花國,神宮寺一心,對F組第二,龍國,秦昭——」
秦昭剛拆了繃帶沒兩天,聞言緩緩吐出一口氣,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下半區,第三場——」
主持人頓了頓,吊足了胃口。
「H組第一,龍國,林雲,對G組第二,漂亮國,迪倫·克羅斯——」
台下,迪倫·克羅斯從漂亮國方陣里站起來,墨鏡推上頭頂,隔著半個大廳沖林雲咧嘴一笑,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找死。
林雲看著他,笑了笑,用口型回了他兩個字。
等著。
散場的時候,鍾霞把林雲叫到一邊。
「迪倫這個人,我托軍部的關係查了。」她說,「漂亮國極限流,二十六歲,大宗師六重,戰績二十七勝一負。唯一那場敗績,是他十九歲的時候,輸給一個無名武者,之後他拜了三個師父,把敗績里挨過的每一種打法,都練到了精通。」
「聽起來是個狠角色。」
「狠算不上,陰是真陰。」鍾霞冷笑,「他的比賽錄像里,有四次對手賽後進了醫院,最輕的一個,胸椎骨裂。漂亮國管這個叫比賽風格,我看就是下黑手。」
「沒事。」林雲笑了笑,「他不是第一個想把我打出新約克的,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前輩們都沒成功,他排不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