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哥哥,你教我修垃圾吧!
張紅英要賣掉昨天分的獵物,江硯白則是去賣自己修復好的收音機和手錶,肉留下自己吃,跟陳家一樣連夜處理。
雞鴨掛起來做臘肉。
豬頭和豬雜準備做滷肉,還要去鎮上買些配料。
這麼多肉,只有齊家人不用藏著掖著。
他們家有倆個有工作的兒子,平常家裡就經常吃肉,鄰居們都習慣聞他們家的菜,判斷今天又吃什麼了。
昨晚,齊峰遠背了一隻大豬腿還有幾隻野雞野兔回來的時候,一家人又驚又喜。
喜的是這麼多肉,今年過年可以省錢了,驚的是,兒子去山上遇到野豬了,他一隻手還不方便,也太危險了。
不免又抓著人勸,讓他以後別上山了,他們寧願少吃點肉,也不希望他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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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峰遠想,又來了,又是這種謹小慎微的態度,昨天上山讓他久違的感覺到放鬆,雖然跟江同志有些矛盾,但他們都認可他的能力。
更讓他無奈的是,第二天爸媽做了一桌好菜,招待了一個遠方表妹,正一起吃著飯,齊爸齊媽突然問了一句他喜不喜歡這個姑娘。
齊峰遠:?
「她不是我表妹嗎?」
齊媽說出一句暴擊:「又不是親表妹,是你干爺爺那一支的,我看你們挺能聊得來的,吃完飯你就帶她去村子裡逛一逛吧。」
齊家人之所以這麼緊迫,也是怕了李秀蘭。
這姑娘性子就是歪的,還一直纏著他們家兒子。
至於兒子說不喜歡李秀蘭,喜歡虞晚,那更不行啊!
陳家都放出話來,要給虞晚招贅了,他們家兒子雖然手殘了,但是在鎮上可是有工作的,可不能當贅婿。
跟去別人家當贅婿相比,他們倒是寧願他娶李秀蘭。
不行,李秀蘭這樣的兒媳他們也接受不了。
當晚夫妻倆就商量偷偷給兒子相親。
不管相不相中,至少要先看一眼。
有的人就是看眼緣,萬一多相幾個,就相中了呢?
於是,就有了今天飯桌上的相親局。
齊峰遠想當場甩筷子走人,良好的教養讓他做不出這麼無禮的事,忍著煩躁帶著人在村里走,還跟這個遠方表妹解釋清楚,自己並不知道她是來相親的,他暫時沒有結婚的打算。
這姑娘還羞澀地說,可以先處對象,等他什麼時候想結婚了再結。
齊峰遠冷著臉說,「我不處對象。」
那姑娘還很驚訝說:「可是伯父伯母很喜歡我呀,他們都同意我們在一起了,那我們不就是對象了嗎?」
姑娘揣著明白裝糊塗,她知道齊峰遠沒看上她,但是她看上齊峰遠了啊,雖然右手不方便,但是有工作,長得也帥,齊家的條件也好,今天的桌上就有三盤肉菜!
她家過年都沒吃這麼好過!
這樣好的條件,從她開始相親以來還是第一次遇到,她一定要把握住機會!
齊峰遠還是很堅定地拒絕跟她處對象,但姑娘也不肯放棄,最後竟然是孟嬌給齊峰遠解圍,給了旁邊看戲大娘幾塊錢,讓那些大娘拉走跟他相親的姑娘說話。
終於擺脫了那個糾纏不休的相親姑娘,齊峰遠微微舒了口氣,語氣儘量平和地問道:
「孟嬌同志,謝謝你了,不過,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他被家裡弄得有些疲憊,生怕孟嬌也有別的意圖。
孟嬌說:「沒別的事,我就是想讓你幫我說一句話。」
「什麼話?」
孟嬌揚起下巴,「李秀蘭欠我一個道歉,你只需要勸李秀蘭一句,讓她給我好好道歉就行。」
齊峰遠皺眉:「如果我說了,她還是不給你道歉呢?」
他也不想摻和進倆個女同志之間的爭端,尤其是裡面還有李秀蘭,因為之前連續給她送了一個月包子,村子裡到處傳他倆處對象的事,讓他對這個女人有些避之不及。
孟嬌:「不要緊,你只要說了就行。」
齊峰遠覺得這個要求很簡單,甚至是屬於寬鬆,對方是花了錢幫自己解圍的,於情於理他幫忙說一句話也不過分。
他找到李秀蘭後,直接說:「李秀蘭同志,你欠孟嬌同志一個道歉。」
李秀蘭不可置信看著他:「你幫孟嬌說話?」
齊峰遠補充說:「她幫了我,所以我幫她傳一句話,如果你真的做錯事了,那就給孟嬌同志道歉吧。」
話已經帶到,他也不再管李秀蘭什麼反應,轉頭就走,根本不知道自己只是隨便帶一句話就引起了軒然大波。
孟嬌看著李秀蘭的表情哈哈大笑,齊峰遠就是李秀蘭的弱點啊!
她暗中觀察了這麼久,可算找到李秀蘭最在意什麼了,果然齊峰遠只是輕輕一句話,就能讓李秀蘭破防。
孟嬌樂了,李秀蘭終於維持不住冷靜,之前不管孟嬌怎麼挑釁,她都巍然不動,這次極度憤怒下,竟然主動跟孟嬌打了起來。
在外人看來,就是知青點的倆女人因為同一個男同志打起來了。
齊峰遠的花邊新聞又加一條,村子裡原本以為齊峰遠只是眼光好,才跟李秀蘭談過,現在家裡給相親應該是要收心,想找個正經過日子的了。
結果,相親第一天,他扔下相親對象,對知青點不知道幹了什麼,又惹的倆個女知青為他打架。
頓時,原本還覺得齊峰遠人老實本分的都改變了印象,這老齊家的兒子也太會招蜂引蝶了!
一些原本還想介紹女兒給這家的,紛紛不敢介紹了。
就連今天來相親的姑娘聽到消息後,很快就走了,齊家日子再好,要是有一個四處留情的丈夫,自己婚後日子也難過啊!
齊爸齊媽:他們就知道李秀蘭克他家兒子!
齊峰遠:挺好的,沒人相親他更高興。
他知道虞晚不想太早結婚,他可以慢慢等,現在這樣沒人逼他更好。
至於虞晚要招贅,齊峰遠覺得無所謂,他又不是跟爸媽斷絕關係了,只不過將來生的孩子不能姓齊而已,齊家香火有他弟弟繼承就行。
被惦記著的虞晚,此時正在調解江硯白和張紅英,想讓他倆別吵架了。
事情還要從張紅英又扮成男人說起。
江硯白在鎮上租有房子,就在黑市附近的巷子裡,幾個人就先去他的房子裡做一下偽裝。
然後江硯白看到進去的是張紅英,出來的就變成了張磊。
他表情彷佛被雷劈了一樣。
「你是男的?」
張紅英粗聲粗氣說:「女的啊,這只是偽裝。」
江硯白還是一臉不相信的樣子:「你真的不是男的?」
張紅英回復了原本的生線:「可以是。」
她的聲音偏向中性聲,比較英氣,以她先的樣貌完全就算是說原本的聲音也完全不違和。
江硯白:「……」
所以,他之前跟一個女同志較勁了好幾個月,還以為小恩人誤入歧途,被人渣欺騙了,沒想到竟然是張紅英偽裝成了男人。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她進去再出來。
他都要懷疑是不是換了一個人。
他什麼也沒說,但他三弟什麼都幫他說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曹勇瘋狂揉眼,甚至想上去摸一摸張紅英的大胸肌。
然後被虞晚一巴掌怕掉:「幹什麼,你想刷流氓嗎?」
「他、她……我……我靠!」
曹勇憋了半天,憋出來了一句髒話。
想起眼前的人看著是個男人,但真的是個女人,自己要是上手摸,那還真是耍流氓。
手突然感覺燙的厲害,虞晚同志拍這一巴掌好啊,他差點就犯錯了。
看著倆個被震住的人,虞晚笑嘻嘻地挽住張紅英的胳膊:
「怎麼樣,紅英姐扮成這樣是不是很帥,比咱們村子裡所有男同志都帥哦,要是紅英姐是男的,我肯定嫁給他。」
「對了,上次我們來黑市你也知道她這個身份叫張磊,江同志和曹同志可不能叫錯了。」
「哦我想起來了,在這裡我應該叫你白宴江,曹哥你有化名嗎?」
少女俏皮眨眨眼,又轉頭問曹勇。
曹勇撓頭,按住自己瘋狂想吐槽的內心,「沒有。」
江硯白薄唇緊抿,半響開口:「你鬆開張勇的手,這樣影響不好。」
明知道這個人是個女人,但看著少女跟她這麼親近,他還是覺得礙眼,眼睛和大腦仿佛在打架一樣。
大腦在說:她們都是女的,你在擔心什麼?
眼睛在說:靠,你家小恩人,跟男人牽手!
大腦:你瞎了,她們都是女人!
眼睛:你才瞎了,你沒看到小恩人在牽男人手嗎?
大腦:眼睛你理智點。
眼睛:理智個錘子,我的眼睛就是尺!就算你不當回事,那別人看見他倆牽手萬一跟你一樣誤會他們是情侶咋辦,要是有人認出小恩人,她名聲就沒了!
大腦:你說的對。
於是,江硯白的嘴巴不受控制地說:「你們別靠那麼近,男女授受不親,就算是夫妻也不能在外面牽手。」
中肯的,正確的,一針見血的。
虞晚鬆開了好朋友的手。
然後等她想坐自行車后座,抱住張紅英的腰的時候,江硯白又冷著臉說:「就這麼點距離,我們走去黑市吧。」
張紅英:「我的獵物有老闆定下來了,只需要送過去就行,比較遠我帶著小晚先去那邊。」
江硯白按耐住內心的煩躁:「不行,小晚跟著你不安全。」
張紅英豎起肱二頭肌,「我能保護小晚。」
江硯白:「你們都是女同志。」
「女同志怎麼了,你看不起女同志嗎?紅英姐比你厲害多了!」
虞晚幫紅英姐說話,她紅英姐比倆個男同志都壯實,看著就安全感滿滿,誰敢欺負她們?
江硯白垂了垂眼,突然軟下語氣:「阿晚,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起去賣貨嗎,你不是想買棉花和毛線嗎,我一會帶你去買。」
虞晚眨巴眨巴眼,「那你們先在這裡等等我們?紅英姐送個貨很快的。」
「她也可以單獨去。」
對不在意的人,江硯白很冷酷。
張紅英再遲鈍,也覺得江同志今天一直在針對她了。
她突然問了一句:「江同志是想跟我打架嗎?」
虞晚:「???」
啊,你們怎麼回事?
怎麼說著說著就想打架了?
江硯白裝無辜:「沒有,張同志,我只是不想阿晚遇到危險。」
張紅英不高興了:「你們不信任我,我也不信任你們,不能放心把小晚交給你們照顧,黑市很危險。」
她的拳頭最大,就該她來保護小晚!
「為什麼非要二選一,你們跟著我們一起去找不就行了?」
虞晚疑惑問,但江硯白要怎麼說,他只是不想看到虞晚抱著別人的腰,如果張紅英還是女人打扮他也還能接受,但現在的張紅英在外人看來就是個男人。
那她就應該跟虞晚保持距離。
看著倆人還是想打架,虞晚生氣:「閉嘴,一起去!」
江硯白閉嘴了,騎上自己的自行車,帶著小弟跟在後面。
只是瞅著虞晚抱著前面的人,那雙眼神格外憂鬱,曹勇看著他家大哥這樣就牙疼,合著人是吃醋了。
他就說大哥啥時候這麼不理智了。
因為這點小事就能跟人吵起來。
張紅英賣貨倒是賣的順利,收她貨的老闆沒想到今天竟然還有豬肉,給她三元一斤,這一趟她賺了快兩百。
虞晚驚嘆,還是賣肉賺錢,她空間裡已經長熟了一批雞鴨鵪鶉,可以年前宰了富一波。
紅英姐這一趟賺的已經夠多了,但是江硯白手裡的貨才是真的大賺。
七個手錶兩個收音機,在攤位上沒擺多久,就都賣出去了。
盈利700+
虞晚眼睛紅了,這是真暴利啊!
別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江硯白收這些破爛,也就花了十幾塊。
這就是有技術的人,趕上了時代的風口,那真是賺了個盆滿缽滿。
虞晚當即抱大腿:「哥哥,你教我修垃圾吧!」
江硯白臉爆紅,她這聲哥哥叫的也太甜了。
男人也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但他的臉還是又熱又漲,紅得比生病還燙,暈暈乎乎地說:「好。」
只是,少女好像就是隨口開的玩笑,又很快苦惱說:「算了,我弟弟已經跟魏老學這個了,以後弟弟來幹這些就行,我不跟他搶生意。」
她空間裡能源源不斷產出物資,只要賣出去賺到不比江硯白的少,沒必要眼饞別人。
聽著少女的話,江硯白有些遺憾,如果他成為阿晚的老師的話,那每天豈不是就能經常在一起,她遇到不會的問題,還會甜甜叫他老師。
好可惜。
「沒事,你學了也能多一門本事。」
虞晚擺手:「不了不了,我坐不住的。」
幹這個活需要細心,她在紡織廠就坐不住。
江硯白無奈,幾個人收了攤子,又在黑市上買了過冬需要的棉花和毛線,黑省到了十月中就會下雪。
現在就該準備起來過冬衣服了。
他們還在黑市上看見了賣軍大衣的,只有三件,江硯白都買了下了,一件直接送給了虞晚,另外兩件是留給自家姥爺和生病的二弟的。
虞晚想給錢,江硯白卻說他今天高興想給她分享,攔著不讓給,不如再把她家的大南瓜送一個。
上次虞晚送的大南瓜香甜軟糯,他姥爺很喜歡吃。
虞晚:那還用說,空間出品,必屬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