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棉花棉花
東西賣完,王老爺子親切的留虞晚吃飯,還說已經做了她的飯了。
這年頭留人吃飯就是最高規格的接待了。
虞晚還要繼續賺錢,怎麼能停留在這裡,一番三推四阻,才從王老爺子家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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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了口氣,接下來自己還有三家還送,其中一個是她的大客戶,另外兩個買的比較少,但錢都是積少成多的。
最主要是穩定的回購,這些可都是人脈,要維持住。
從這三家出來,虞晚的收益又增加了370。
今日總收益是915.3
虞晚一瞬間不覺得累了,這可是日入一千,未來的普通打工人,月薪也就三四千。
不過她能賺這麼多,也是二十多天在空間裡忙活的積累,不能穩定日入一千。
之前幾個月自己每次去送貨也就能賺一百左右。
目前總收益加起來是4378.65
很好,離她的萬元戶目標又進了一步。
虞晚心情飛揚的騎著自行車,騎一半快出鎮了,突然想起來自己跟孟嬌約好中午去國營飯店接她。
啊這……
看著路邊的街景,現在要去國營飯店她還要再騎行二十分鐘,而手錶先是已經是下午一點半了,到時候都兩點了,孟嬌會在那一直等自己嗎?
雖然覺得以孟嬌的脾氣不太可能會等自己,但是虞晚還是決定拐回去一趟,就算她不在,自己也能在國營飯店吃個飯。
希望還有飯吧,這個點了,應該也賣完了。
這樣想著,她拐了個彎,加快了騎行的速度。
虧得她的自行車質量夠好,正中午街上也沒什麼人,不需要避讓行人,她實際騎了十五分鐘就到了。
國營飯店門口,恢復自己漂亮臉蛋的少女,利落下車,捋了捋自己凌亂的髮絲。
正想找個地方停車,餘光卻瞥見飯店門邊的石階角落裡,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蹲在那。
虞晚定睛一看,那不是孟嬌是誰?
她蹲在門口,百無聊賴的拿著一根樹枝掰著,掰一斷就罵一聲:「壞虞晚,可惡的傢伙,背信棄義,故意騙我,壞人,都是壞人……」
虞晚:「……」
「孟嬌?」
看見虞晚,孟嬌眼睛倏地亮了,隨即嘴巴一扁,帶著委屈的腔調說:「你怎麼才來呀,我等你好久了,腳都蹲麻了。」
看在她確實是等了自己好長時間的份上,虞晚解釋了一句:「我事有點多,剛解決完就趕過來了,現在還沒有吃飯。」
知道她沒有故意把自己丟下,孟嬌臉色瞬間轉晴,她站起來,跳下台階,拉住虞晚的胳膊,
「那你快進去吃飯,再晚一點國營飯店就要關門了,我讓服務員特意給你留了一份紅燒肉和饅頭。」
虞晚很意外,這個孟嬌不算沒情商啊,之前她不想處處跟人吵架,完全就是不想跟任何人好好相處吧?
「謝謝,你吃過飯了沒有,怎麼不進去等著?」
孟嬌:「剛才飯點人太多啦,我吃完飯在裡面坐了一會,服務員就把我趕出去了,還是我偷偷多給了錢和票她才給你留了一份紅燒肉,我可從來沒有對別人這麼好過,你可要好好記住啊!」
孟嬌對外,就是個一點就炸的炮仗,但是對內卻是個甜妹。
虞晚突然理解她家裡人為什麼這麼寵她,給她這麼多錢了,據她說知,孟嬌家裡也是普通的雙職工家庭。
但她的零花錢比李婷婷這個廠長的女兒還要多。
李婷婷透漏過口風,她爸一年給她打款一百五十塊,已經是個不小的數字了,只要她不跟虞晚一樣,買自行車這種貴重物品,一百五十塊能每天在國營飯店吃香喝辣,還能每一月買一身衣服。
但李婷婷也不是肆意揮霍的人,也就偶爾去鎮上買買零食,零用錢根本花不完。
孟嬌這才是真的家裡團寵吧,到哪都有人兜底。
羨慕……
虞晚心裡的情緒一陣一陣的,又想起了上輩子,每月上著班,爸媽爺奶還會給自己發生活費的日子。
他們也是這樣,生怕自己吃苦了。
也怕自己不好意思開口要錢,就每月固定給她打錢。
那個時候自己也是花錢大手大腳的,猛地穿越,一開始那種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的日子,徹底改變了虞晚的思想,讓她也開始有了存款焦慮。
不提這些,把這份紅燒肉的錢給孟嬌,孟嬌還想癟嘴:「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做朋友,這點錢還要還我。」
「花你的錢就是你朋友了?」
虞晚白了她一眼,把錢塞進她手裡,愛要不要。
兩人坐下,服務員把紅燒肉端出來,還拿了兩個饅頭,虞晚拿起饅頭掰開,給夢嬌一半:「你吃嗎?」
孟嬌摸了摸肚子,她中午也吃的紅燒肉,天天挑糞太累了,得吃點好的犒勞一下自己,一大份紅燒肉就這麼下肚了,就連湯汁也蘸饃饃吃掉了。
到現在肚子還是撐的。
但這是虞晚分享給自己的耶。
要不要吃?
虞晚看出來她的問難,收回了手:「不吃呀,那我自己吃了。」
國營飯店的紅燒肉是和土豆已經燉的,不管是肉和土豆都燉的軟爛,如果有白米飯就好了,澆上湯汁能更香,可惜手裡的是饅頭。
虞晚一口肉一口饅頭,吃的很香,孟嬌撐著下巴看她吃飯,不知道在想什麼,莫名其妙傻笑起來。
飯都賣的差不多了,服務員說了一聲讓她們快點吃飯,就拿著抹布在一旁擦桌子。
正擦著,又有人進來。
來人看見還有人在吃紅燒肉,就說:「給我們也上一份紅燒肉。」
服務員繼續擦著桌子,冷淡說:「紅燒肉沒有了。」
「那還有別的肉菜嗎?」
服務員不搭理他。
男人惱怒,「嘿,我問你話呢,你咋不說啊,你們這還有沒有菜?」
服務員一甩抹布,罵道:「沒看見老娘正忙著呢,問問問,不會去看寫字板上還有啥啊,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還想吃肉,不只是肉菜,就是炒青菜也沒有了!」
看著這些來晚的客人就煩,服務員罵著罵著就開始攆人了:
「滾滾滾,我們不接客了,趕緊走!」
這罵聲客真響亮,虞晚精神一震,抬頭一看點菜的男人竟然是之前在黑市上見過的那個關老闆的一個小弟。
那小弟眉弓上有一道疤,她記得很清楚,面相很兇,而這樣一個看著就不好惹的男人,服務員卻是半點都不怕,依舊照罵不誤。
虞晚一邊嚼嚼嚼,一邊想真爽啊,這就是不怕被炒魷魚的正式工的底氣嗎。
她也好想這樣不顧後果的對著討厭的人像潑婦一樣怒罵一頓啊。
沒有說潑婦不好的意思。
「你!你咋能罵人呢?」男人面色更凶了,但不知道顧及著什麼強行壓著怒氣,去看了掛在牆上的小黑板上還有啥。
只剩下素麵條了。
「咋就剩下麵條了,算了,給我上兩碗素麵條。」
服務員冷眼旁觀,一點都不上前去招呼,無奈男人只能把錢給廚師,還塞了根煙,看在煙的份上,廚師終於肯起身做面了。
兩碗面做好,服務員不管,男人就自己動手把面端過去,殷勤的送給今天肯賞臉,跟他一起吃飯的女人。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羅雪。
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怎麼在這!」
虞晚還以為是自己把心裡話說出口了,一看是對面孟嬌說的話,少女一臉吃驚,隨即一雙眼就死死盯上羅雪。
在她的想法中,羅雪是害她倒霉的一切的源頭。
如果沒有羅雪一開始的欺負,不讓她上床睡覺,自己就不會朝虞晚發脾氣,不朝虞晚發脾氣,自己就當天就有床睡,也不會後面搬去隔壁宿舍,更不會信了李秀蘭,做出害虞晚的事。
哼,都怪她。
孟嬌恨恨撓了一下桌面,那模樣簡直就是青天白日見女鬼了,身上鬼氣森森的。
虞晚怕小炮灰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桌面下用腳輕踢了一下她,孟嬌回神,皺眉噘嘴,「幹嘛呀。」
小智障,你說幹啥。
虞晚服了。
她豎起手指放到嘴邊,比了個噓的動作,然後又指指羅雪,示意不要吵,我們聽一聽他們要說什麼。
她倆的座位要靠牆角,可能是視角原因,羅雪進來的時候並沒有往這邊看,也就不知道飯店還有倆知青點的老熟人。
旁若無人的跟對面那男的談起了工作的事,從他倆話中的口吻知道,這男的跟她在一個廠工作,倆人還都是運輸隊的,羅雪一開始不會開車,還是這個男人教的她。
而且,倆人很快就會出發去豫省送貨了。
奇怪的是,他們的廠子明明是焦化廠,只需要運輸煤炭就行,但是倆人卻說要多運點棉花布料。
聯想到這個男人是關老闆的小弟,那他們很有可能就是在借著職務之便,偷偷拉回來一些別的東西回來賣。
想起羅雪自己還有空間,原書中她也會跟黑市老大合作,幫忙偷偷從火車上帶物資賺錢。
沒想他們這麼早就開始合作了,而且因為羅雪進了運輸隊的原因。
她可以直接去產地大量購買物資。
到時候,市場上出現的東西會更多。
壞了,自己空間裡還有一大批棉花沒有出聲呢。
虞晚猛地想起,自己夏天在空間裡種的那些棉花,因為長得快,已經收割裝麻袋裡了,有兩千斤,堆了滿滿一倉庫。
因為她的精力有限,就沒有繼續補種,而是換成了花生瓜子這些。
自己要是想出掉這些棉花的話,肯定會跟關老闆搶生意。
棉花虞晚不想再一家一家找人賣了,想省省事在黑市上蹲著等人來買,但是上次他們剛跟關老闆起了衝突,說不定賣著賣著,自己的棉花就要被人搶走了。
嗯,看來自己要早點出手了。
羅雪的車隊來回五天,那這五天就是自己最後的時間了。
現在出掉還能賣個高價,等羅雪運回來大量棉花,那自己這批棉花就賣不上價格了。
匆匆吃完飯,虞晚把孟嬌送回向陽大隊後,就又騎著車來到鎮上。
去哪找大量收棉花的人呢?
她騎著車在街道上轉悠著,慢慢物色著目標,先是去紡織廠附近逛一逛,奈何這個點正是工人上工時間。
紡織廠門口只有門衛,虞晚多轉悠兩圈,那門衛已經看她的眼神帶上警惕了。
虞晚趕緊騎車跑了。
又去百貨大樓賣成衣區看看,依舊沒有尋到有用的人。
能買得起成衣的家裡都是有點小錢的,問了幾個人,聽說她有棉花,也沒有很熱情,只想買個一斤兩斤的。
虞晚要找的是能一次性吞下她兩千斤棉花的人,這些零頭小顧客都pass掉。
騎上車,繼續在鎮上逛著,看著天色漸漸晚了,虞晚琢磨著,不然明天她騎遠一點,到城裡看看算了。
在城裡的黑市應該就不會再撞上關老闆了。
不經意間路過一個小巷子,遇到了一個做裁縫的大娘,在門口拉著另一個大娘的手小聲說:
「對不起啊,素梅,姐不是不給你做棉被,實在是姐手裡也沒有多餘的棉花呀,你要是送來現成的棉花,那姐能給你做。」
被拉著的另一個大娘有些氣憤:「俺早半年就在恁家定了被子,恁還跟俺打包票說,今年的棉花一定跟俺攢著,俺家兒媳婦就等著這床棉被了,沒有這棉被她過年就回娘家過了,恁說說,恁叫俺的老臉往哪擱啊!」
裁縫大娘很愧疚,一直道歉,但那大娘還是氣勢洶洶的。
虞晚停下車,走到跟前,倆位大娘見有人靠近,都止住了話,她們這是私下裡做買賣的生意,可不能讓人知道。
裁縫大娘警惕的看著她:「同志有什麼事?」
知道這年代偷偷做生意的都是熟人推薦制,陌生人貿然來詢問,人家不僅不做你生意,還會說自己根本不做這。
她想了想,拿出自己最乖巧甜美的笑容:
「劉姨,可算找著你了,三個月前俺娘在您這裡定做的棉襖,不是說好了,您先用您家的棉花做,等俺家種的棉花長成了,再給您補棉花,可不巧俺娘前陣子崴了腳,來不了鎮上,就讓俺帶過來了。」
說著,她把身後的背簍卸下,掀開一個角,讓倆人看到她滿滿一背簍的雪白棉花。
裁縫劉大娘,和另一個大娘對視了一眼。
瞌睡來了送枕頭了!
劉大娘拉著虞晚的手,「走,咱們進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