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塞翁失馬
密西根大學隸屬於十大聯盟，和維克森林大學之間隔著十萬八千里，兩者之間之所以會有聯繫，是因為密西根大學的主教練在接受調查後說了一句話：「維克森林大學也幹了。」
說起來這事情也算是巧合，因為密西根大學派出去的球探拍的時候正好拍到了科爾。
但這種事情又不能說是運氣不好，因為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這件事情鬧得影響不小，最終聯盟做出了重罰，密西根大學的主教練都被迫辭職，而維克森林大學這邊，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證明主教練普洛塞參與其中，但還是遭到了禁賽三場的處罰，畢竟無論他參沒參與，維克森林大學都從中受益了。
至於科爾，則被迫選擇了辭職。
鬧了這麼一出，直接讓維克森林大學的賽季前景蒙上了一層陰影。
因為按照現在的處罰，普洛塞不僅僅是無法執教最後兩場，甚至都無法執教聯盟錦標賽的第一場比賽。
NCAA可不是NBA，主教練在隊內擁有絕對權力，作用和球隊核心無異，他的缺席必然會帶來巨大影響。
在處罰公布的第二天，楊帥下課後到辦公室就看到科爾在隔壁收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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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門口敲了敲門。
科爾停下手裡的動作，看到是楊帥後露出一陣苦澀的笑容：「你來了。」
「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楊帥開口詢問。
科爾搖了搖頭，然後走到桌子上搬起一個文件紙箱遞給楊帥：「這些東西你以後用得上。」
接過紙箱，楊帥感覺沉甸甸的，心情也跟著變得很沉重。
科爾對他有知遇之恩，看著對方就這麼離開他心情肯定不好受。
「晚上一起吃個飯？」楊帥開口提議，就當是給科爾送別。
科爾看了看楊帥，最後點了點頭。
等幫著把科爾的東西一起搬到車上後，他們驅車去了上次去過新開的烤肉店。
這家店的味道雖然不如Real.Q餐廳，但也還不錯，當然最重要的是學校比較近。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烤肉的時候，楊帥也關心起了科爾的去向。
經歷過偷信號事件後，科爾想在NCAA找份工作幾乎不可能了。
「我應該會去湖人隊。」科爾說著夾起一塊烤好的肉塞進嘴裡，吃的連連點頭。
楊帥愣了一下，他怎麼也沒想到科爾竟然會比他先去NBA。
不過轉念一想又對了，科爾之前說過偷信號這種事情在NBA是很常見的，那裡畢竟是商業聯盟，你能偷到那是你有本事。
當然科爾能去並不是因為他這麼做了，而是因為他有的資歷，人家畢竟在NCAA幹了那麼多年，去了NBA雖然沒法再當什麼球探總監，但當個普通球探還是綽綽有餘的。
「以後在NBA當了總經理，可不要當做不認識我。」楊帥舉起酒杯。
科爾瞬間笑了起來，楊帥說話還是那麼好聽。
等一杯酒喝下去，他看著楊帥開口：「你在球隊好好干，未來的成就一定低不了。」
科爾發自肺腑，楊帥聽完後卻是苦笑一聲。
如果科爾沒出這檔子事，他覺得自己距離進入NBA的目標已經越來越接近了，但是現在還真不好說。
因為科爾離職後，接任的大概率是和自己有過過節的戴維斯·瓊斯。
這也是他先前心情沉重的另外一個原因。
他已經把庫里、威斯布魯克和伊巴卡都招募到了維克森林大學，自然不可能在這賽季離開。
看到楊帥的反應，科爾也並未在意，在夾起一塊烤肉塞進嘴裡後開口道：「你有沒有注意到普洛塞現在對你很好？」
楊帥搖了搖頭，普洛塞現在和他在戰術上的交流確實不少，但那應該和「很好」沾不上邊。
科爾見狀笑著搖了搖頭：「你還記得文森特會在下賽季去洪堡州立大學吧？」
楊帥點了點頭，這件事情科爾之前有跟他說過。
「普洛塞應該是想把你往助理教練的方向培養。」科爾把肉咽下去後拿起酒杯。
「他跟你說的？」楊帥有些難以置信，科爾的意思，是普洛塞準備讓他接替文森特的位置？
「我猜的。」科爾喝了一口酒，「但八九不離十。」
「你怎麼知道？」楊帥還是有些不信。
「普洛塞這個人向來都很自負，他願意和你聊那麼多戰術，總不能是因為你的戰術理解比他強吧？」科爾笑著問道。
楊帥搖了搖頭，雖然他是穿越者有天眼，但籃球戰術受規則影響很大，這可不是像招募球員那麼簡單。
「他還讓你參加教練組會議不是嗎？你可只是個球探。」科爾放下酒杯後提醒道。
聽到這裡，楊帥感覺科爾說的似乎是真的。
只不過在得到這個信息後，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學習戰術是為了當好球探，從沒想過要去當教練，尤其是越接觸越了解，他並不覺得現在的自己有那個能力。
「所以好好干，至於其他的完全不用擔心。」科爾說著給楊帥夾起一塊烤肉。
楊帥拿起盤子接了過來，一邊說著謝謝一邊點頭。
倒不是他突然改變主意了，而是如果科爾說的是真的，那他的確可以放下心來。
NCAA主教練的權力非常大，普洛塞看重他的話，他倒是不用擔心瓊斯會找他麻煩什麼的。
時間一晃一周時間過去，普洛塞被禁賽的影響也在這一周得到了充分體現，魔鬼隊先後輸給了維吉尼亞大學和邁阿密大學，以一波連敗結束了常規賽。
這也讓他們在ACC聯盟的最終排名從第二掉到了第三的位置。
而且比起排名更糟糕的是，他們將會在聯盟錦標賽首輪對上排名第六的杜克大學！
這還真就是冤家路窄。
而且別看是第三打第六，因為聯盟賽一共只有16場，雙方其實也就差了2個勝場。
維克森林大學打出了一賽季的漂亮好球，但看起來很可能會以一種爛尾的方式收場。
唯一的好消息是，作為戰績更好的那一方，他們擁有主場優勢。
就在維克森林大學為即將到來的聯盟錦標賽積極備戰的時候，校體育主管來到了訓練場，然後徑直走到了楊帥身邊。
雙方溝通的時間並不長，但直到對方走了，楊帥依舊是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
「發生什麼事了？」威斯布魯克率先注意到了場邊楊帥的異常，走到楊帥身邊詢問。
楊帥看了看威斯布魯克：「你打我一下。」
「啊？」威斯布魯克摸了摸楊帥腦袋，確認他沒發燒。
「捏我一下也行。」楊帥繼續說道。
這一次威斯布魯克照做了，對著楊帥的手臂捏了一下。
「嘶~」楊帥疼得咧嘴，運動員對於這種力道的把控可做不太好。
不過這一下算是讓他確認自己沒在做夢，他看著威斯布魯克，然後一字一句地開口：「他告訴我，我現在是球隊的全國球探總監了。」
威斯布魯克聞言也一下瞪大了眼睛，但隨即就興奮地大叫起來，然後直接對著楊帥的胸口一通亂錘，看得出他是真為楊帥感到興奮。
他的這些舉動也把其他球員吸引了過來。
當他們得知楊帥成為全國球探總監之後，他們的反應也和威斯布魯克差不多，都為楊帥感到高興。
雖然楊帥之前只是個球探，但誰都知道球隊這賽季能取得如今的成就，楊帥居功至偉。
球隊的代理主教練，凱爾·文森特也上來向楊帥祝賀。
隊員們雖然興奮，但他們並不清楚楊帥會罕見失態的原因，因為楊帥他還只是個學生啊！
NCAA歷史上，還從未有過學生當全國球探總監的先例。
這也是為什麼之前科爾辭職，楊帥沒想過要去和瓊斯爭這個職位的原因。
現在好了，根本不用他爭，這職位就已經是他的了。
或許是真如科爾說的那樣，普洛塞看重他，所以為他說了話；又或者根本就是科爾離任之前就向體育部推薦了他為繼任者。
不過實際上就算他們沒那麼做，體育部門大概率也會做這樣的選擇。
因為現在魔鬼執事隊的三個核心球員都是楊帥招募來的，無論是當下這種特殊時刻的維穩需求，還是為了將來三人的留校，都只能選楊帥。
就更不用說楊帥那低位選材的能力是其他任何人都比不了的，維克森林大學要想在將來維持球隊競爭力，他們同樣必須留住楊帥。
那在這種時候把這職位給到楊帥，就是為他們將來留下楊帥增加了一顆巨大的砝碼。
等到其他人都散開了，楊帥長呼了一口氣，才算緩過勁來。
原本他還在擔心怎麼應對瓊斯，現在好了，該擔心的人變成瓊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