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人渣沈德茂
陳寒馬上道:「我跟他家沒什麼關係,是我一個好兄弟,他說他師娘就是從你們這個村子嫁過去的,這次我不是過來嘛,他就拜託我,順便打聽一下他師娘家的近況,我這也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原來是這樣。」莊稼漢子點點頭。
頓了頓,莊稼漢子嘆了一聲,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道:「別提了,那一家子現在算是完了。」
陳寒一聽,立刻裝出驚訝的表情,連忙追問:「大哥,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家怎麼了?」
莊稼漢子看了一眼村東頭方向,壓低聲音道:「沈家那個當家的,就是沈德茂,那個人啊,既好酒又好賭,這麼些年賭下來,家底全讓他給輸光了。」
「他婆娘身子骨一直就不好,前些年還能硬撐著干點活,這兩年是徹底不行了。」
「沈德茂那傢伙根本就不是個東西,病成那樣了也不管他婆娘,該賭賭,該喝喝,家裡的錢糟蹋光了不說,還到處欠債。」
陳寒聽得眉頭皺起,忙問:「那他家別的人呢?我聽說他家有三個孩子。」
莊稼漢子點頭:「沒錯,是三個,老大老二是閨女,最小的是個男孩。」
「沈家的大閨女,應該就是你那兄弟的師娘,一年多前嫁人了......」
s🎶to55.co☕️m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說到這,莊稼漢子稍稍猶豫了一下才繼續道:「你可能不知道,沈德茂之所以把她大閨女嫁出去,完全是為了還賭債。」
「他大閨女嫁過去之後,連回門都沒回過,估計是沈德茂不讓,怕她回來又要花錢,影響他賭錢。」
陳寒沒說話,微微低頭,眉頭微皺。
這時,莊稼漢子突然看向陳寒,一臉八卦的打聽道:「對了,小兄弟,我聽人說,她大閨女嫁的那個木匠,今年都五十多歲了,這事是不是真的?」
陳寒搖頭道:「不是,沒那麼老。」
陳寒不願意讓話題跑偏,連忙追問:「大哥,後來怎麼樣了?沈德茂的媳婦,病治好了嗎?」
剛要跑偏的莊稼漢子果然被拉了回來,搖頭道:「哪有那麼容易治好。」
「半年多前,沈家媳婦的病更重了,躺在床上都起不來了。」
「我聽人說,本來早點請郎中過來是有希望治好的,結果沈德茂那老小子捨不得花錢,就只是去城裡隨便抓了幾副最便宜的藥,熬了給他媳婦喝,壓根就不管用。」
「這麼一來二去,人硬是被活生生的拖死了。」
莊稼漢子說到這裡,語氣里明顯多了憤怒和不平。
「那他二女兒呢?」陳寒又問。
話音剛落,圓臉婦人的聲音就在一旁響起:「他二女兒更慘。」
陳寒轉頭一看,原來是圓臉婦人從廚房出來了。
她端著一碗肉湯坐到桌旁,蹙著眉頭接過了丈夫的話。
「沈家媳婦死後沒兩個月,沈德茂就把他二女兒賣給了一個北邊來的行商。」
「那行商只給了他十兩銀子就把人帶走了,說是說要把人帶回去當媳婦,可誰知道是真是假呀?萬一是賣到什麼不乾淨的地方,那小姑娘不就慘了嘛!」
圓臉婦人一邊說一邊搖頭,滿臉的不忍之色。
「那他小兒子呢?」陳寒繼續問。
圓臉婦人沉默了片刻,扭頭看了看丈夫,聲音低了下去:「他小兒子......唉,那孩子是真命苦。」
「娘死得這麼早,爹又根本不管,兩個姐姐一個遠嫁,一個被賣,就剩他一個人成天在外頭亂晃,吃飯都沒個著落。」
「唉!」說到這,圓臉婦人忍不住又嘆了一聲。
頓了頓,圓臉婦人又道:「就在上個月,也不知道那孩子是要去找他爹還是怎麼回事,他一個人就跑出去了,後來不小心掉進河裡,等村里人發現的時候,人早就沒氣了。」
說完,圓臉婦人便抬起袖子,輕輕擦了擦眼角。
莊稼漢子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氣憤道:「最可氣的就是那個沈德茂,他家孩子溺水的時候,你知道那混蛋在幹什麼嗎?」
「他在跟別人賭錢,已經兩天兩夜都沒回家了!」
「我估摸著是他家孩子太餓了,想找他爹要口吃的,這才一個人跑出去的。」
陳寒沒說話,他眉頭緊皺,兩個拳頭早就硬了。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莊稼漢子再次開口,語氣里滿是厭惡:「沈德茂那個人啊,真是沒救了,他就不配活著!」
「現在他一個人住在那個破房子裡,整天喝酒賭錢,根本不干正事,就靠村裡的好心人偶爾接濟一口......要我說,接濟個屁,不如讓他早點死了!」
圓臉婦人連連點頭,補充道:「聽說他還欠了賭坊不少銀子,賭坊的人隔三岔五就來催債,他只好東躲西藏,日子過得跟陰溝里的老鼠似的。」
......
不久,陳寒端著肉碗,提著一袋雜糧餅從院子裡出來。
他沒有直接回沈家,而是在村子裡又轉了轉,另找了兩戶人家打聽。
當然,陳寒也不是光憑一張嘴硬打聽,他是給錢的,然後很輕鬆就打聽到了一切。
果然,這兩戶人家說的,跟那兩口子說的幾乎一模一樣。
沈德茂好酒好賭,賣了大女兒,拖死了妻子,賣了小女兒,小兒子無人看管溺亡。
一個家,被他親手拆得乾乾淨淨!
陳寒端著吃食一邊往沈家走,一邊皺眉思索著。
從陳家村出發後這一路上,沈如意一直在念叨母親、念叨弟弟、念叨妹妹,臉上的笑容充滿了期待和喜悅。
可一回來,天塌了,整個家都沒了。
沈母病逝,小妹被賣,小弟溺亡。
就剩下一個人渣沈德茂。
原本的計劃是把沈如意送回娘家安頓好,然後自己安安心心去青岩堡當兵。
可現在,這個計劃行不通了。
沈德茂那樣的人,沈如意要是跟他待在一起.......
陳寒搖搖頭,深吸一口氣,不敢再往下想了。
緊接著,陳寒抬起頭,看著沈家老屋的方向,目光變得冷峻而堅定。
要是把師娘留下來,不等於把人往火坑裡推嘛!
這種禍害人的缺德事,老子可做不出來!
.......
與此同時,沈家老屋。
陳寒已經出去有一炷香還多的時間了。
這個時間裡,沈德茂假情假意的說了一大堆開導沈如意的話。
沈如意不知道實情,還真就把話聽進去了,漸漸的情緒便恢復了一些。
「對了,如意,你怎麼突然回來了?姑爺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沈德茂問。